淩若雪那絕望而瘋狂的眼神,以及自己無力保護她的深深自責,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不斷衝擊著他體內那道無形的枷鎖。
靈力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經脈彷彿要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力量撕裂,陣陣刺痛傳來。但陳景言緊咬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打破僵局,擁有保護自己在意之人能力的唯一機會。
那丹田處的紫色幽光,時而收縮如豆,時而膨脹欲裂,每一次變化,都讓他的氣息隨之起伏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薄霧,灑落在小院的青石地麵上。
陳景言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紫電一閃而逝,原本在丹田處躁動的幽光,此刻已化作一枚凝實的紫色光點,靜靜懸浮,散發出既霸道又深邃的氣息。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體竟帶著淡淡的紫色,在空中凝結成霧,久久不散。
“終於......邁出了這一步。”陳景言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釋然。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瓶頸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終於泛起了漣漪,雖然距離真正的突破還有一段距離,但這扇緊閉的大門,已然被他撬開了一條縫隙。
他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神帝境第三重,今後恐怕很難突破了。
如果他現在想殺穿天闕大陸,少了神帝境第五重,恐怕隻是去找死。
而想在十方世界立足,達不到神帝境大圓滿,連自保都成奢望。
帝京吳家冇有動靜,反而是金家金豆豆迫不及待地來到了江海市。
葉婉蓉接到她哥哥葉淩川的電話,要她好好和金豆豆談。
葉婉蓉不敢違背家裡的意思,隻能勉強答應了她哥哥的要求。
她知道,他哥哥的意見也代表了葉家的意見。
金豆豆走出江海國際機場,冇有看到葉婉蓉在機場等他,心裡很不爽。
他抬起右手,轉動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冷哼一聲,眼神掃過接機大廳裡攢動的人頭,彷彿在掂量誰配得上替他引路。
他身後是一隊黑衣人垂手而立,氣息沉凝如鐵。
金豆豆的助理上來說道:“公子,我們已經聯絡葉小姐了,她說她有事,來不了。”
金豆豆冷冷地說道:“好啊!她有事,那我們直接去找她。”
他指尖一彈,翡翠扳指泛起幽光,一隊豪華車隊駛了過來,停在他們麵前。
車輪碾過瀝青路麵,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彷彿應和著金豆豆胸腔裡那股愈燃愈烈的傲慢。
車隊景蓉集團。景蓉集團總部大樓玻璃幕牆映出車隊肅殺輪廓。
保鏢開啟車門,金豆豆踏出車門,皮鞋踩碎一地斜陽,他抬手一揮。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跟在他的後麵走向景蓉集團大樓。
保安攔住金豆豆他們的去路。
金豆豆隻是使了一個眼色,他的保鏢幾下就把保安撂翻在地。
一行人徑直闖入大堂。
金豆豆負手而立,目光如刀刮過前台小姐慘白的臉,“葉婉蓉在幾樓?”
聲音不高,卻震得水晶吊燈微微嗡鳴。
前台小姐連忙解釋:“葉總不在,她出去談專案,還冇有回來。”
金豆豆嘴角微揚,指尖輕叩前台大理石檯麵,“打電話,讓她馬上回來。”
前台小姐嚇得哆哆嗦嗦給葉婉蓉打電話。
電話那頭正在通話中。
“這位老闆,葉總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金豆豆眸光驟冷,用指關節敲擊著大理石檯麵,節奏愈急如催命鼓點,“再打,直到打通為止。”
前台小姐手指發顫,第三次撥出號碼時,聽筒裡終於傳來葉婉蓉清冷的聲音:“什麼事?”
“葉總,有人找你......”
還不等前台小姐把話說完,金豆豆直接奪過手機:“婉蓉,我到了。我來你的公司,你不在,我讓他們給你打電話。”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電話裡是葉婉蓉很不耐煩的聲音。
金豆豆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痛。
他指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但他最終還是強心頭的怒火,強顏歡笑:“我是金豆豆,你哥哥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哦!原來是你。”葉婉蓉突然怒斥道:“金大少,你想耍橫滾回帝京耍去,這裡是江海,你發什麼瘋。敢把我的保安打傷,是誰給你的膽量?”
金豆豆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喉結滾動一下,手機被他緩緩放回耳邊,聲音低得像淬了冰:“葉小姐,是你的父兄答應你我們的婚事,你以為我是來巴結你的嗎?我是來簽婚書的,不是來求你的施捨。請你搞搞清楚。”
葉婉蓉冷笑一聲:“婚書?我葉家的婚約,豈是你金家一張紙就能定下的?誰答應你,你就找誰去,我看不上你,知趣的話,馬上滾回帝京。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金豆豆沉默三秒,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像冰層裂開的第一道縫隙,冷而銳利。“果然冇錯,你和那個傻子贅婿陳景言有一腿,是不是?”
葉婉蓉呼吸一滯,隨即嗤笑:“神經病。”
說完,葉婉蓉就結束通話電話。
金豆豆盯著黑下去的螢幕,忽然抬手將前台小姐的手機摔得粉碎。
大廳裡的人被嚇得瑟瑟發抖。冇有人敢出聲。
金豆豆帶著人回到車上,立即給他的手下下達命令:“立即鎖定葉婉蓉的位置。”
陳景言帶著葉婉蓉和青狐、琉璃談合作。
在陳景言的授意下,青狐和琉璃和葉婉蓉簽訂了醫療合作專案。
葉婉蓉要請他們吃飯,所以,四個人來到江海碼頭旁的私房菜館。
聽說這裡的海鮮不但品種豐富,而且都是每日清晨由漁民直接送來。
四個人來到私房菜館。
海風裹著鹹鮮氣息撲麵而來,木質招牌上“漁火”二字被潮氣浸得微潤。
葉婉蓉開啟選單,讓青狐和琉璃點菜。
陳景言在,青狐和琉璃哪敢自作主張,隻笑著推回選單:“葉總點就好,我們跟著沾光。”
葉婉蓉挑眉一笑,指尖輕點“清蒸東山島膏蟹”“蒜蓉粉絲蒸扇貝”“漁家酸辣鮮魷”,每一道都帶著江海獨有的鮮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