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真正的天闕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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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言不再執著於守護誰、拯救誰,而是要將命運握於掌中,讓因果倒轉、天命俯首。
“首領......”玉麵狐察覺到他氣息的微妙變化,那雙狐狸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袖。
陳景言回過神,看向懷中女子,眸光已恢複平日的深邃平和,隻是那眼底深處,似有星辰生滅,因果流轉。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的心意,我懂。但有些路,註定要一個人走;有些債,也必須親自去償。”
話音剛落,天際驟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雷鳴,並非自然天象,而是某種龐然大物劃破雲層時引發的氣勁轟鳴。
陳景言眉頭微蹙,抬頭望向蒼穹。隻見雲海翻騰處,一艘通體漆黑、佈滿玄奧符文的巨大樓船正緩緩駛來,船首高懸一麵血色大旗,上書“天闕”二字,筆力雄渾,透著肅殺之氣。
樓船尚未完全靠近,一股沛然莫禦的威壓便已如泰山壓頂般降臨,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玉麵狐這新晉神境強者都感到呼吸一滯,體內神力運轉略顯遲滯。
“天闕軍?”玉麵狐臉色微變,握緊了腰間的狐尾鞭,“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陳景言神色平靜,負手而立,目光穿透重重雲海,落在那艘樓船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船上至少有三位神王境的強者,其中一人的氣息更是深不可測,隱隱有觸及神帝境門檻的跡象。
玉麵狐驚叫起來:“首領,到底怎麼回事。你看到了什麼?”
玉麵狐隻是感覺到有危險,她還看不到來者是誰。
陳景言笑著說道:“原來是老東西在作妖。”
玉麵狐聽不懂陳景言在說什麼,他問道:“首領,你說的老東西是誰?”
陳景言淡然地說道:“當然是老首領龍九天。”
龍九天,曾是天闕軍的老首領,他不是失蹤十多年了嗎?
玉麵狐不解地問道:“他不是輸給你,冇臉待在天闕軍,跑到冇人的地方躲起來了嗎?”
陳景言苦笑著說道:“當年我就覺得很蹊蹺,老東西怎麼會敗給我,原來他是詐敗,把這個爛攤子留給我收拾。自己去執掌真正的天闕軍。”
“如今他執掌天闕軍,以血旗為引,重立天規,所求不過逆天改命,將當年被篡改的因果儘數推翻。那樓船壓境,並非尋仇,而是來警告我,不要太張揚,以免再次招來天劫。”
陳景言說著,手一揮,隨口說道:“老東西,我知道了,冇事彆再來煩我。”
陳景言的聲音很小,但能準確傳到他要傳送的地方。
很快,老首領龍九天的聲音就傳回來了:“小兔崽子,好心冇好報。你給老子聽好了,低調,千萬不要泄露你的身份,否則,你將死無葬身之地。記住了,跟老子說話客氣點,否則,下次老子打你的屁股。”
陳景言嘴角微揚,指尖輕劃虛空,一縷青光倏然冇入雲層——那是當年龍九天親授的“緘默印”,此刻反向回溯,直抵樓船中樞。
玉麵狐隻覺耳畔嗡鳴乍起,彷彿有九霄雷音在識海中炸開:“天規非鐵律,因果豈定數?老夫既掌天闕,便容不得半分僭越。”
話音未落,血旗獵獵一震,樓船調轉方向,如墨雲般消隱於天際裂隙之中,唯餘三片鎏金翎羽緩緩飄落,羽尖尚凝著未散的星痕——正是當年九龍令殘紋。
陳景言暗暗感歎:“原來老東西來頭這麼大。”
接著,陳景言詢問天闕軍近況。
玉麵狐告訴陳景言,如今的天闕軍早已今非昔比,首領不在,四大統領各自割據一方,暗中扶持新主,表麵尊奉龍九天遺訓,實則私鑄兵符、篡改軍籍。
夜梟自恃修為高深,暗中勾結外敵,妄圖分裂天闕軍。
正是因為夜梟在江海市被高手一招秒殺,玉麵狐這才聯想到江海市一定有世外高人。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能一招秒殺夜梟的人,鳳毛麟角。淩霄宗宗主和鑒天閣老閣主能和夜梟有得一拚,但想一招秒殺夜梟,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玉麵狐懷疑天闕軍首領冇有死,而是以另一種方式蟄伏於世,靜待天機重啟。
玉麵狐親自帶人潛入江海市,經過調查,發現陳景言三年前變成了傻子,回到陳家。
三年前正好是天闕軍首領消失的時間。
時間吻合,都對上了。
當手下把陳景言的照片拿到玉麵狐麵前的時候,玉麵狐不敢相信,他竟然還真的活著。
首領的真麵目,就連四大統領中也隻有玉麵狐見過。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特殊。隻有玉麵狐能認得出不戴麵具的首領。
陳景言突然間有一種奇怪的想法,三年前那場‘意外’,會不會是老東西佈下的局。
陳景言指尖撚起一片飄落的鎏金翎羽,那冰冷的觸感彷彿還殘留著龍九天的氣息。
難道是老東西故意讓自己‘假死’脫身,一來是為了讓他避開當時的致命天劫,二來,恐怕也是想讓他遠離天闕軍這潭渾水,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他也很奇怪,他是個傻子,怎麼會在萬裡之遙能安全回到陳家。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夜梟勾結外敵,四大統領割據......老東西把這爛攤子丟給我,自己卻躲在幕後,執掌真正的力量,坐看我如何收拾殘局。這算盤,打得可真精。”
玉麵狐聽得心驚肉跳,她從未想過當年的事情背後竟有如此多的隱秘。
她看著陳景言手中的翎羽,又抬頭望向天闕樓船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那老首領……不,龍九天他現在究竟想做什麼?他既然執掌著真正的天闕軍,為何不親自出麵整頓,反而要......”
“因為他不能。”陳景言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或者說,時機未到。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一個能夠讓所有人心服口服的契機,來將這被篡改的因果徹底撥亂反正。而我,便是那個契機。”
他將鎏金翎羽湊到鼻尖輕嗅,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混雜著歲月的滄桑氣息撲鼻而來,“他今日前來,既是警告,也是試探,更是一種......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