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獨腳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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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承誌問道:“韓叔,你說這雙刃和長鞭有什麼來頭?”
韓煦搖搖頭:“傳說這兩件兵器出現在一千多年前,是傳說中的藥靈聖體的武器。殺人不見血,專門用來斬妖除魔。”
褚承誌笑了起來:“你都說是傳說,何必在乎。”
褚添翼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如果承誌所言非虛,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堅定,“那麼這個陳景言,以及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將是我們褚家,乃至整個帝京武道圈都必須正視的存在。一個能輕易滅殺地境大圓滿,且手下有如此高手的人物,絕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傻子贅婿’。”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佑禹,你立刻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網路,給我查!查這個陳景言的一切!他的過去,他的師承,他所有接觸過的人!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誰!江海市柳家,又是如何與這樣的人物扯上關係的!”
“是,父親!”褚佑禹肅然應道,臉上再無半分輕視。
“韓長老,”褚添翼又看向大長老韓煦,“這段時間,褚家上下,尤其是在帝京的產業和人員,都要加倍小心,收斂鋒芒,切勿與任何不明勢力發生衝突,特彆是來自江南方向的。”
韓煦微微頷首:“家主放心,在下明白。在摸清對方底細之前,謹慎為上。”
褚添翼最後將目光落在褚承誌身上,語氣緩和了一些:“承誌,這次辛苦你了。你也受了驚嚇,先下去好好休息吧。記住,今天在這裡說的話,不得對外泄露半句。”
“是,爺爺。”褚承誌如蒙大赦,連忙應下,他接著說:“爺爺,陳景言的背景不用去查,我估計什麼都查不出來。”
客廳內,褚家的核心人物們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懷疑,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江海市,那個原本在他們眼中隻是一個普通一線城市的地方,因為一個叫陳景言的“傻子贅婿”,突然變得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江海市的專案投資洽談會如期舉行。
陳景言來到會場。
柳雲煙看到陳景言冇有穿她給他高定的西服,很生氣:“陳景言,你在搞什麼?為什麼不穿我給你定製的西服?”
陳景言神色平靜,抬手整理了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這件就夠了。穿著舒服。”
柳雲煙氣得指尖發顫,卻又壓低聲音急道:“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重要人物在場?你這樣會讓我柳家顏麵儘失!傻子,你太氣人了。”
許靖韻踢了一腳陳景言的小腿罵道:“丟人現眼的東西。”
許靖韻的秘書等一眾人,對陳景言冷嘲熱諷。
柳雲煙因為陳景言冇有穿她準備的高定西服而丟了麵子,心裡很惱火,以至於她的手下對她的老公的辱罵和刁難視而不見。
投資洽談會開始。
江海市商界大佬齊聚一堂,非常熱鬨。
陳景言看到了蘇婉,這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蘇婉一襲淺色短裙,氣質優雅,美豔絕倫。烏髮如瀑,眉眼溫潤,舉手投足間皆是清雅風韻。
她一進來就成了整個會場的焦點。
很多人上去和她打招呼,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說服蘇婉節哀順變。蘇婉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彷彿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從未在她心上留下波瀾。
商界大佬都知道蘇婉心目中的英雄就是華文悅,要不是為華文悅的畢生心血天悅集團,或許蘇婉已經追隨華文悅走了。
蘇婉的目光在人群中淡淡掃過,最終落在陳景言身上。那一眼,如寒潭掠風,平靜卻暗流洶湧。
她緩步走來,高跟鞋叩擊地麵的節奏清晰而堅定,周圍喧囂彷彿瞬間退去。
她在陳景言麵前停留了片刻,搖搖頭離去。陳景言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泛起一股無限的悲涼。
他現在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將她拒之千裡。
蘇婉對他一片傾心,說是愛得死去活來也不為過,可他的心中隻有事業,對男女之事向來漠不關心。
天龍會的人都來了,龍衛要過來拜見陳景言,陳景言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退下。
龍衛遲疑片刻,低頭拱手,悄然退入人群。
何家、陶家都來了。
陶薇的父母看不清陳景言,所以冇有多看他一眼。
葉婉蓉和童夢妍看到陳景言坐在柳雲煙身旁,冇有過來打擾他,怕引起柳雲煙的誤會。
柳雲煙坐著輪椅,還要不斷向各家企業推薦柳家的合作專案。
陳景言顯得太無聊。
他拿過柳家的合作協議,身不由己地在甲方負責人簽字一欄,畫了一隻鴨子。
那隻鴨子隻有一隻腳,另一隻腳收起來在腹下,歪著腦袋,彷彿正在沉思。
鴨子做出金雞獨立之姿,筆觸稚拙卻透著幾分倔強,這種畫法很獨特,隻有華文悅才畫得出來。
柳雲煙看到陳景言在合同協議上畫了一隻鴨子,氣得對著陳景言就破口大罵。
柳雲煙的秘書、助理也對著陳景言也是一通羞辱,罵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陳景言不辯解,也不動怒,隻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時,花語集團的董事長花語從陳景言麵前走過,她突然看到桌子上合作協議上的鴨子,頓時停下腳步,拿起協議仔細端詳,很快她就愣住了。
那隻獨腳鴨在她瞳孔中漸漸模糊,彷彿映出多年前天悅大廈頂層,第一次看見華文悅在夕陽下畫下的那隻鴨子,讓她終生難忘。
她指尖微微顫抖,眼眶驟然濕潤,幾乎握不住那張紙。記憶如潮水湧來。
這是她心目中的天使,他的聰明才智讓花語佩服得五體投地。
華文悅幫了她幾次,花語集團便在江海市一飛沖天。
她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塗鴉,隻有她心目中的男神華文悅才畫的出來。
她顫抖著嘴唇,目光死死盯住陳景言那張平靜的臉,彷彿要從中找出當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