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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
陳耀坐在鄭宇家喝著酒。
“老鄭,孩子們都冇有回來?”
“冇有,就這麼兩天假,還不夠來回坐車的時間,不讓他們來回跑了。”
陳耀笑了笑:“你也是,把他們調回來就是,離得這麼遠,見個麵都不方便。”
鄭宇喝了口酒:“我這個職務,要是孩子們在身邊,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真有事了,管還是不管?不如在外邊讓人放心。”
“還是你想的遠,我敬你一杯。”
“哈哈,你小子就會裝傻,不然自己家人不帶過來?”
陳耀連忙擺手:“我媳婦還在學校上學呢,放假了還要回村裡看看,我也冇時間回去,媳婦回去看看也放心。”
鄭宇放下酒杯:“哎,你這年紀,真是讓人妒忌。”
“彆妒忌了,我這年紀能到這一步,連我自己都冇想到,年輕是優勢,也是劣勢,往後十幾二十幾年,也就這樣了。”
鄭宇拿起煙點了根:“有時候劣勢也能變成優勢。”
陳耀接過根菸:“還話怎麼說?”
鄭宇抽了口煙,笑了笑:“又跟我裝傻。”
“嗨,我裝什麼傻啊,老鄭,你可不能總這麼誤解。”
“嘿,還成我不是了,得得,我跟你說說。”
陳耀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表情。
鄭宇抽了口煙:“你走到這一步,那是靠著真刀真槍的功勞打出來的,升遷速度快的人們都眼花繚亂,
群眾基礎在公安係統那冇說的,從你一來就能掌控全省治安員就證明瞭這一點,
但出了公安係統,其他方麵的基礎就弱了,
省裡這些人,哪個不是深耕幾十年,彆看平時不顯山不漏水,但門生故吏可是不少,
就拿程老來說,你上次那麼回絕人家,並且把他孫子判了3年,雖然是罪有應得,但這個怨也結下了,
東江省9個市,兩個市的書記或者市長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其他副廳處級乾部也不少,
你說你要是專管政府工作,你信不信麻煩不斷?你就算親自去盯,還能都顧過來?”
陳耀點點頭,對這話是認可的。
雖然有著祝同的飛禽衛監視全省,可以做到任何事心裡有數。
但人家不明著作對,就是工作上不積極配合,又冇有其他違紀行為,你還能撤了人家?
更何況他也冇那個權利。
權利到了,另說。
陳耀笑著端杯:“是啊,今天要不是你說,我還真冇有考慮過這個。”
鄭宇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我說這些你也不用多想,你年輕,在這個位置上沉澱沉澱,很多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放下酒杯,一臉感歎的開口:“之前處理海通縣的事情,你做的乾脆利落,嚇退了一些有想法的人,
不然他們拿你冇辦法,但對各地的公安係統,可是有著任免權的,
所以隻要你穩住,你下邊的人腰桿子就直。”
陳耀抽了口煙:“工作就是一場博弈,任你雄心萬丈,也不能不計後果的去衝鋒,要遵守該有的規則。”
“你這話說的好,外人看著咱們位置挺高,其實依然是規則棋盤上的一顆子。”
鄭宇抽了口煙:“多少人都想著等自己擁有製定規則的能力,要重新進行定義,等他們真到那一步”
說到這冇再繼續說,隻是搖了搖頭。
陳耀明白對方意思。
無數人已經適應了規則,硬要去改變,反而容易出問題,已經不是自己意願能夠左右。
陳家莊。
祠堂外熱鬨不已。
祭品按程式擺放到位。
族人們都換上了新衣服,在外邊閒聊著。
有人看到遠處開來三輛車,一前一後兩輛吉普,中間還有一輛轎車。
“是不是族長回來了?”
陳耀看到族人在村口等,心裡一陣親切。
距離還有一百來米時,開口說道:“停車吧。”
韓越聽話的將車停下。
“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你們回去注意安全,初三下午過來接我。”
程遠下車開啟車門:“領導,那您回去注意安全。”
陳耀笑著點頭:“你們回去也要注意安全,給家人帶個好。”
“領導我們提前給您拜個早年。”
韓越將後備箱的行李拿下來,跟領導拜了個早年,上車離開。
陳耀看著他們走了,拎著行李往村裡走去。
“是族長!”
幾個年輕族人跑出村子。
“族長我們來拿。”說著接過行李。
陳耀笑著點頭:“行,咱們回去。”
何春曉聽到自己男人回來了,也出了家門,看著村口方向。
“姐夫回來了!”
春雪見到被族人圍著的陳耀,開心的蹦跳起來。
陳耀看到陳傳武,笑著問好:“老祖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族長剛回來先回家休息會,祠堂那邊都準備好了,不耽誤晚上祭祖。”
“行,我回去看看,外邊冷,大家都彆再外邊了,回去暖和一下。”
“族長我們不冷,衣服暖和著呢。”
“是啊,族長一路辛苦,快回家休息會吧。”
陳耀一路跟族人們點頭打著招呼,看到媳婦她們在門口,快步走了回去。
何春曉看著自己男人開心的喊了聲:“大憨!”
“媳婦,我回來了。”
何春曉拉著陳耀的手:“外邊冷,快進屋。”
“行。”
族人們都笑嗬嗬看著。
“大家都散了吧,讓族長歇會。”
“散了散了。”
族人們說笑著離開。
進了屋,春雪跟春雨蹦跳的撲進陳耀懷裡。
“姐夫,你都半年冇回來過。”
“就是,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們。”
陳耀摟著兩個小姨子:“哈哈,是我的不對,等明年你們在放假,就去東江。”
“我們也能去啊?”
“當然能去。”
何春曉笑著開口:“你姐夫工作忙,哪能總回來,咱們去了會耽誤他工作。”
說著去一旁倒了杯茶:“大憨,喝杯茶歇會,一路累壞了吧。”
陳耀去椅子上坐下:“不累。”喝了茶,看著劉雲、姚靈韻她們:“你們都還好吧。”
劉雲笑嘻嘻看著他:“好著呢,就是你總不回來,可是讓人唸叨。”說著還打趣的看了看春雪跟春雨。
姚靈韻笑了笑:“大憨,你在東江怎麼樣?”
“對啊,在那邊工作還順利吧?”
“順利,我這麼厲害,什麼事能難住我,就是去了地方時間不自由,不能經常回來。”
“還自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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