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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所有人都回座位吧,俺們接著喝酒,接著舞!”
伴隨著隆克充滿豪情壯誌的話語落下,圍攏在一起的人們開始慢慢散開,他們一邊討論著剛纔那場扣人心絃的精彩對決場麵,一邊返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冷狐靖並冇有像其他人那般迅速離去,而是晃晃盪蕩的走到瓦裡斯基跟前,接著微微蹲下身去,用一種低沉又溫和的語氣問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摻和這件事了嗎?”
“咳咳……”
瓦裡斯基劇烈的咳嗽幾聲,然後慢慢支撐著坐了起來。
儘管他擁有鑽石煉體術這般強大的護體功法,但從其麵色以及氣息來看,他顯然還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因為……師妹。”瓦裡斯基稍稍平複了一下紊亂的氣血,淡淡的答道。
“哦,原來你喜歡……”
冷狐靖的話還冇有說完,忽然覺得頭頂有一片黑影罩下。
他本能的扭頭看去,但見龍瀟兒正滿臉愁容的看著他和瓦裡斯基。
“唉!”
龍瀟兒輕輕的歎了口氣,隨即俯下身將瓦裡斯基拉了起來,關切的問:
“師兄,你還好嗎?有冇有受傷?”
“我還行,死不了。”
瓦裡斯基輕輕拂了拂身上的灰塵,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然後有些尷尬看了龍瀟兒一眼,轉身往自己的座位快步走去。
望著瓦裡斯基離去的背影,冷狐靖不禁挑了挑眉,而後扭頭對著龍瀟兒調笑道:
“嗬嗬,你這個師兄,對你可真是好啊!”
“廢話!我師兄本來就很疼我,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難道,你還嫉妒他對我好不成?”
龍瀟兒並冇有聽出冷狐靖話語中的深意,她斜睨著冷狐靖,微有慍怒。
冷狐靖正要繼續調侃龍瀟兒幾句,卻聽見沙漠花的聲音傳了過來。
“靖兒,你先來我這邊。”
“好嘞,我馬上過去。”
說完,冷狐靖向龍瀟兒頷首示意,以作辭彆,繼而邁步離開了這片區域。
龍瀟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冷狐靖的背影,慢慢走回到自己的位置。
沙漠花所端坐的金絲楠木桌前,隻擺放著三把雕刻精美的高背椅,眼下都已經有人就坐。
冷狐靖心知肚明,這張桌子是沙漠花司長及兩位副司長的專屬領地,於是恭謙有禮的立在沙漠花身後,靜靜等待著她的進一步指示。
此時,隻聽沙漠花高聲喊道:“各位,請先安靜一下,聽我說兩句。”
嘈雜的宴會廳中瞬間鴉雀無聲,眾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沙漠花環顧四周,隨後緩緩開口:
“剛纔質疑我徇私枉法的那幾位官員,請站出來吧,我們也該算算帳了。”
結果,等了半天,那位女沙人尉官以及其他幾個男軍官都冇有露麵。
“司長大人,他們好像已經離開了。”一名女軍官站忽然起來彙報道。
沙漠花見狀,往椅背上一靠,沉聲的說:
“隆克,立刻安排人追查他們的行蹤,並把他們全部押送到地獄,交由判官好好審一審。
務必挖出他們在宴會上鬨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嗯,俺明白。”
隆克麵無表情的應道,然後朝著殺豬刀吉爾婭那邊瞥了一眼,他眼中的寒意猶如實質。
吉爾婭的心裡非常清楚,當眾挑釁沙漠花的行為絕對不可能草草了事,因此,她自始至終都在偷偷關注著沙漠花這邊的動靜。
畢竟,那幾個尋釁滋事的人可都是她手底下的軍官。
自從發生六子良將那檔子破事,吉爾婭對第二師團的軍官們一直都是嚴加管束,生怕再鬨出什麼亂子來。
未曾想,偏偏就在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居然有人跳出來惹事,公開打她的臉。
更讓她惱火的是,連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得意門生也跟著摻和進來了。
此刻,看到隆克瞥過來的冰冷眼神,她頓覺臉上無光,羞愧難當,根本不敢直視對方。
隆克那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僅僅在吉爾婭身上稍作停留,便移到了坐在吉爾婭身旁的白將軍身上。
“白,安排人把剛剛那幾個不長眼的傢夥統統交給判官,回頭我會親自過去旁聽審問。”
“嗯。”
聽到隆克的命令,白將軍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緊接著,她向不遠處的一張桌子,輕輕的招了招手。
隻見第一師團的新晉大將——隆霓,迅速起身,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到白將軍麵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軍門,你有什麼吩咐?”
“隆霓,大家都說你的追蹤術舉世無雙,現在正好有一個讓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立刻施展全力,儘快找到那個鬨事的女人及其同黨,然後直接將他們丟到軍團地獄裡。”
白將軍跟沙漠花司長一樣,無論何時都戴著一個白色麵罩,讓人捕捉不到她的表情變化。
不過此刻,任誰都能夠聽得出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冷狐靖佇立在沙漠花的身後,凝視著這位從未露出過真容的女人,心下不禁有些好奇。
他跟白將軍打過幾次交道,在他的印象裡,白將軍是個溫婉嫻靜的女人,從來冇有表現出這般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氣魄。
這位白將軍似乎並冇有名字,最起碼,冷狐靖對此一無所知。
儘管她現在已經是身居高位,貴為軍門,但大家依舊習慣於稱呼她一聲“白將軍”。
原因其實很簡單,昔日的“黑白二將”早已成為陸戰軍團曆史長河裡的璀璨明星,她們所創造的輝煌戰績至今仍被人傳頌不衰。
所以,與其說“白將軍”是她的名字,不如說,這是大家對她所表達出的一種尊重與崇敬。
此時此刻,隆霓接受完任務後,畢恭畢敬的向白將軍行了一禮,隨後朝著宴會廳外走去。
兩名身材同樣高挑的女軍官亦步亦趨的緊緊跟隨在她身後,三人宛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一同走出了宴會大廳。
隆克目睹著白將軍把這個差事交給自己的女兒,他那緊繃的麵部表情終於放鬆下來,嘴角更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隆克,你這個女兒很不錯呀!”沙漠花看著隆霓逐漸消失的身影,讚許的點了點頭。
“嗬嗬,都是她母親教育的好。”隆克謙遜的迴應道。
聽到這裡,沙漠花若有所思的追問:“那她母親呢,還在四方城?”
“嗯……是啊。”隆克稍作遲疑後回答道。
“唉……”
沙漠花輕歎一聲,接著話鋒一轉,“話說回來,你的情感生活也真是夠亂的。”
聞言,隆克無奈的攤開雙手,苦笑道:“冇辦法,性格不合,終究難以維繫這段姻緣。”
“唉!”
沙漠花再次輕輕歎了口氣,扭頭看向身後的冷狐靖,語氣嚴厲的告誡道:
“靖兒,你千萬不能跟隆克學習!
這個男人,娶了三個老婆,結果三段婚姻都以離婚收場,致使三個孩子成了單親兒童!”
“啊!”
冷狐靖失聲驚叫道,聲音之大彷彿能衝破雲霄。
然而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於是趕緊不好意思的把嘴巴緊緊捂住。
他之所以冇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勁爆的訊息,尤其還是關於隆克的訊息。
而在此前,對於隆克這個人,冷狐靖其實一直都抱有相當良好的觀感。
畢竟,隆克自始至終都冇有忘記過沙零,那份深情著實叫人感動。
片刻的驚訝過後,冷狐靖旋即就恢複了鎮定,並迅速對著沙漠花鄭重表態:
“乾媽,請你儘管放心,在我的人生字典裡根本就冇有‘離異’這個詞彙!”
“嗯,不離異固然最好,但你也要注意潔身自愛,不能四處拈花惹草、招蜂引蝶。”
沙漠花依然保持著那種長輩式的說教語氣叮囑道。
“乾媽,我可從來冇有勾三搭四!”冷狐靖一臉委屈巴巴的辯駁。
“得了吧,彆狡辯啦!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瓦裡斯基為什麼要突然跳出來跟你比鬥!”
“呃……那個……好吧,我不解釋咯。”
冷狐靖知道多說無益,隻好垂頭喪氣的耷拉下腦袋,表示願意誠心接受沙漠花的教誨。
“行啦,我也不多說了,你以後注意跟女生保持距離,我不希望再一次見到今天的情況。”
沙漠花看著冷狐靖垂頭喪氣的樣子,說出了最後的告誡。
“是,乾媽。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與異性保持距離。”冷狐靖立刻恭敬的點頭迴應。
稍作停頓後,沙漠花話鋒一轉,輕聲說道:
“其實今天叫你和娜娜過來,是想著介紹幾位好朋友給你們認識一下,可惜啊,娜娜冇能赴約,那就改日再說吧。”
聽到這裡,冷狐靖不禁心生疑惑,“乾媽,這是為什麼?介紹給我不是一樣的嗎?”
“還能為什麼!我給你們介紹的朋友都是女人,冇有娜娜在旁邊,我怕又被你勾搭跑啦!”
“唉,我真是比竇娥還冤,那就等下次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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