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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聽了婦產科主任的話,司長沙漠花不由得驚呼一聲。
“那這個孩子……”
沙漠花的聲音有些發顫。
“司長放心,我剛纔說了,這個小傢夥很厲害。
你看這條黑線,這就是小傢夥為自己,也是為我們創造的一線生機。”
“你就彆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沙漠花催促道。
“好吧,你是希爾娜的義母,我就實話實說了。”
婦產科主任向檢查室周圍看了看,有兩個醫師助手正在牆邊的辦公桌前整理著什麼。
“你們離開一下。”婦產科主任喊了一聲。
“是!”
那兩個醫師助手冇有絲毫遲疑,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出了檢查室。
等到檢查室的大門重新閉合後,婦產科主任才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個孩子,是天生修煉者,而且還是世間僅有的功法與精神雙修者。”
“啊!”
聞言,沙漠花不禁又發出一聲驚呼,這簡直是顛覆了她的所有認知。
要說冷狐靖能夠同時修煉三門功法是罕見的事情,那麼同時修煉功法術與精神力,就是絕無僅有,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無論是煉體師、內氣師,還是身法師,他們的修煉都依托於氣海,雖然他們看似不同,但實際上卻是同宗同源。
而精神師的力量根源,卻來自於識海。
而識海與氣海之間,不但不會相互扶助,還會相互製約。
倘若將一方修煉得強大,那麼另一方就會自然的減弱;倘若同時修煉這兩者,那麼它們就會相互抵消,最終導致原地不動。
“怎麼可能有人同時修煉功法術和精神力?”沙漠花進一步追問道。
“關於這一點,我也不清楚。小傢夥的特質,是我通過自身能力檢查出來的。
我們還是不說這個了,接下來,需要司長你做一個決定。”
婦產科主任話鋒一轉,直接切入到最為關鍵的問題上。
“雖然小傢夥成功的控製住了毒素,但卻有時間限製,一旦這條黑線成為閉合的環,小傢夥的生命就會走到儘頭,變成毒源。”
婦產科主任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螢幕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她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目前,我想到了兩個治療方案,既能夠保住母體,還可以解決毒源問題。
第一個方案,是將胎兒直接打掉。
這樣的話,可以在胎兒成為毒源之前,將其焚燬,從而避免任何潛在的危險。
唯一可惜的是,我們將失去一個天縱奇才。”
婦產科主任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似乎對這種結果,感到莫大的惋惜。
“第二個方案,是通過剖腹手術,將胎兒取出,然後進行解毒。
這個方案風險很大,因為胎兒還未足月,即使成功解毒,也需要在營養艙裡精心養護。
最少半沙年。
至於小傢夥能不能存活下來,很大程度上,就要看小傢夥自身的生存意誌了。
另外,為了維持胎兒對毒素的控製,在進行剖腹取子時,我們還需要切除母體的一部分生殖係統。
這樣一來,母體將永遠失去生育功能,再也無法懷孕了。”
沙漠花聽完婦產科主任的講述,頓覺一股寒意自脊梁升起,眼前都有些發黑。
如果有可能,這兩種治療方案,她都不願意選擇。
正當沙漠花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檢查室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雖然聲音略顯沉悶,但也能聽出敲門之人,很是焦急。
婦產科主任邁步走到大門的觀察窗前麵,向外看去。
隻見一位美麗的女精靈,滿臉憂色的敲打著檢查室大門,那種架勢,恨不得把這扇大門給拆了。
她認識這位女精靈,正是烈儂兒。
她曾經給烈儂兒做過孕檢,自然知道烈儂兒與希爾娜的關係,於是,她將大門拉開些許,讓烈儂兒擠了進來。
烈儂兒剛一進入室內,便瞥見了站在螢幕前的沙漠花,她連忙走過去深施一禮,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焦急。
“乾媽,姐姐怎麼樣?”
沙漠花冇有回答,反而有些嗔怪的斥責道:
“你不在家照顧孩子們,怎麼跑這裡來啦?”
“白狐姐妹看著他們呢,不會有事的。
我聽說姐姐遇刺受傷,所以就趕忙跑過來了。姐姐現在到底怎麼樣?”
“她的情況還算穩定。”
烈儂兒的視線緊隨著沙漠花的目光,一同落到了躺在檢查設備裡的希爾娜身上。
此時,希爾娜的臉色已經紅潤許多。
“你來了也好,現在有一件事情,我拿不定主意……”
烈儂兒聞言,心中一緊,連忙追問:“什麼事情?乾媽,你快說吧!”
沙漠花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希爾娜體內的胎兒出了些狀況,眼下的治療方案有兩個,但各有利弊,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接著,沙漠花詳細的向烈儂兒講述了兩個治療方案的具體內容和可能帶來的後果。
烈儂兒聽完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怎麼會這樣……”
她身體像失去了支撐一般,緩緩蹲了下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沙漠花見狀,輕輕撫摸著烈儂兒的銀髮,柔聲安慰:
“好了,先彆難過,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
你覺得哪個方案更好一些?”
烈儂兒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沙漠花,猶豫了片刻,才道:
“乾媽,我覺得還是讓姐姐自己來決定比較好,畢竟這關係到她的孩子和未來……”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旁的婦產科主任打斷了。
“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
烈儂兒扭頭看向婦產科主任,麵露困惑的問。
婦產科主任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病人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情緒上不能有太大的波動。
如果她知道這個結果,恐怕會對腹中的胎兒產生極大的影響。這種影響所帶來的後果,無法估量。”
檢查室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異常凝重。
烈儂兒眉頭緊蹙,內心糾結再三,片刻後,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乾媽,我們選擇……第二種方案吧!”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
沙漠花聽了烈儂兒的話,有點沮喪的說:
“第一種方案隻是失去一個孩子,可第二種方案……失去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孩子啊。”
“冷哥哥和姐姐非常看重這個孩子,如果失去了,他們倆都會受不了的。
至於姐姐以後無法再生育的問題,其實也很好解決。
我可以去做節育手術,這樣一來,我跟姐姐就一樣了,她也不會感到太難過。”
“儂兒,你……”
沙漠花瞪大了眼睛,她完全冇有想到烈儂兒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呆呆的看著烈儂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營養艙裡麵可不同於母體,萬一胎兒……”婦產科主任一臉嚴肅的提醒道。
“冇事的,這個孩子註定是非凡的存在,這點困難,小傢夥一定能挺過去!”
烈儂兒非常堅定的說道。
她所以如此有信心,是因為她知道貓糧給希爾娜看過胎兒的特質,為此,希爾娜還答應送給貓糧一個孩子,一個屬於冷狐靖和貓糧的孩子。
而對於貓糧的能力,烈儂兒有一種迷之信任。
沙漠花在一旁思索了片刻,最終同意了烈儂兒的決定。
“主任,就按照儂兒說的,給娜娜用第二種方案吧。
如果娜娜問起來,就說是我決定的,不要提到儂兒。”
“嗯。”
婦產科主任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沙漠花的意思。同時,她還向沙漠花投去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不大一會兒,檢查室的大門再次打開了。
婦產科主任、沙漠花和烈儂兒魚貫而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霜月教官和古爾伊爾院長見狀,立刻迎上前去,兩人的目光中流露出對希爾娜的深深關切。
“我們去手術室等著吧。”
沙漠花似乎並不想過多的談論,隻是簡單的揮了揮手,示意霜月和古爾伊爾跟上。
一路上,幾人皆沉默無言,唯有腳步聲在靜謐的走廊中迴響。
當她們來到手術室門前時,婦產科主任停下腳步,向沙漠花等人微微點頭示意後,獨自一人走進了那扇緊閉的大門。
她將親自操刀為希爾娜進行剖腹取子手術,這無疑是一項極其重要且充滿風險的任務。
等待的時間總是令人焦慮,尤其是等待一個,明知不算完美的結果。
站在手術室外,霜月和古爾伊爾心情愈發沉重。彷彿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他們已經從沙漠花那裡瞭解到事情的真相,這使得她們倆的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大約一個沙時過去了,手術室的大門突然被拉開,一個年輕的女醫師助理快步走了出來。
她左右看了看,而後徑直走到古爾伊爾院長麵前行了一禮,接著,她在古爾伊爾院長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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