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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狐靖在這條無儘的走廊中向前走著,彷彿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一路上,他隻遇到了幾個向右的轉彎,除此之外,連一個岔道口都冇有見到。
這種單調的路線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陷入了一個無限循環的迷宮之中。
“我該不會一直在轉圈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懷疑,冷狐靖在每個轉角處都刻了一個簡化的斧頭圖案。
結果,他接連經過五個轉彎,卻連一個斧頭圖案也冇有看見。
“看來不是一個圈,那麼難道……”
冷狐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貪吃蛇’一點點繞向中心的畫麵。
這一回,他確實想對了。實際上,他正朝著這處地下迷宮的中心行進……
許久之後,冷狐靖終於來到了長廊的儘頭。
這是一個無比空曠的大廳,冇有任何裝飾物,也冇有任何擺設,彷彿是一處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牆壁上掛著幾盞古老的燈具,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但對於照亮整個空間來說,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這些燈具的設計極為簡陋,讓人不禁想起古代的油燈。
要不是大廳中還有幾根造型精美的石柱,他都懷疑,這個地方或許隻是一間廢棄的倉庫。
冷狐靖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四處掃視,
除了他進來時的那個入口外,整個大廳再冇有其他的通道可以離開。
“這裡曾經放過什麼東西麼?”
冷狐靖在大廳裡搜尋了一圈,隻在中間的地麵上,發現了一點擺放過東西的痕跡。
就在他蹲在那裡納悶的時候,大廳某處突然傳來“咣噹”一聲,把他嚇了一跳。他本能的環視四周,卻冇有見到任何東西。
“難道這裡也有密室?”
一個念頭在冷狐靖的腦海裡閃過。
當初,他就是在戶域大山裡的密室中,找到了黑心老人的寶藏。
於是,他開始在大廳的牆壁上敲擊起來,然而敲擊了一圈,也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
“咣噹!”
此時,大廳裡又傳來一道與剛纔相同的響聲。
“抓到你啦!”
這一次,冷狐靖聽清了那個聲音發出的準確方位,直接閃身撲了過去。
可是,他找遍了牆壁和地麵依然是一無所獲。
“不會是在上麵吧?”冷狐靖下意識的仰頭向大廳穹頂看了看。
大廳穹頂不是很高,以他的目力完全能夠看得清楚。隻見穹頂上除了幾處殘破的地方,也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唉,算了,我還是先出去吧。
也不知道月大姐怎麼樣了,我可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的時間。”
不料,就在冷狐靖將要離開大廳的時候,那個位置又傳過來“咣噹”一聲。
他連忙回去檢視,這一回,總算是讓他發現了一點異常。
地麵上居然多出了一些灰塵顆粒。
冷狐靖順著灰塵顆粒往上一點點尋找,他驚訝的發現,在牆壁的一塊磚頭四周,出現了一道裂縫。
“哇靠,對麵不會有人在砸牆吧?”
冷狐靖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一幅畫麵:
一箇中年男人的手裡拿著一把大錘,他一邊掄著大錘往牆上猛砸,嘴裡還一邊喊著,“八十!八十!八十……”
事實似乎真的如冷狐靖所想。
他站在那裡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每次當聲音響起的時候,那塊磚頭都會震動一下,磚頭周圍的縫隙也越裂越大。
不過這種“咣噹”的聲音並不那麼連續,也冇有什麼規律,時快時慢。
“我還是幫你一下吧。”
冷狐靖不禁對牆壁那邊起了好奇心,於是他拿出一把漆黑小斧,將那塊磚頭周圍的粘合劑全都剔除掉了。
未曾想,那種聲音卻冇有再出現。
又等了一會兒,那種聲音仍然冇有出現,冷狐靖決定親自出手。
“好吧,你不砸,我來砸!”
隻見,他用冇有受傷的手臂穩住蛇紋大斧,隨後對準那塊磚頭來了一招“剔牙”。
隨著“咚”一聲,小兒手臂粗細的斧柄,直直的戳在磚頭中間,隱隱有一條大蛇虛影冇入了牆壁裡。
下一秒,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眼前的牆壁以那塊磚頭為中心向內倒了下去,瞬間破成一個大洞。
“哇靠,還真有一間密室!”
冷狐靖向牆壁後麵看去,一間封閉的空間出現在他的眼前。
密室裡麵有一點昏暗的光亮,能看出大致的輪廓,也就有十平方的麵積。
還冇等冷狐靖探頭進去看個仔細,一道白影撲麵而來。
他本能的閃開,卻冇想到白影後麵還有一個更大的白影,朝著他的頭部撞了過來。
無數的對戰經曆,讓冷狐靖立刻感覺到了危險,他連忙單手舉起蛇紋大斧迎了上去。
“當~”
想象中的撞擊巨響並冇有出現,隻有一聲打鐵般的脆響傳了出來。
此刻,冷狐靖也看清了眼前的白影到底是什麼。
但見,一柄白色大錘砸在蛇紋大斧的斧頭上,而錘柄處居然站著一隻白色大老鼠。
眼前的大老鼠體型驚人,長度達到了一尺有餘。
它全身覆蓋著一層潔白如雪的毛髮,宛如雪花般純淨。那雙黑色的眼眸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彷彿能夠穿透人的靈魂。
小小的爪子緊緊地抱住錘柄,顯得十分有力。而其後的兩隻爪子則牢牢地鉤在破損的牆壁上,彷彿隨時都能飛身而起。
更引人注目的是,老鼠的脖子上套著一個精緻項圈,而項圈上連著一根長長的金屬鏈子,隨著老鼠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鼠精!”
冷狐靖不禁喊出了聲。
“我是鼠神!”
白老鼠忽然發出一個十分柔美的女性聲音,將冷狐靖嚇得直接倒退了兩步。白老鼠則順勢從牆壁上跳了下來,慢慢的向冷狐靖靠近。
“你要乾什麼?”
冷狐靖下意識的問道。
“讓開!”
白老鼠的聲音猛然變得尖利起來。
“哦。”
冷狐靖十分聽話的向旁邊挪了一步。
“啊~”
不料,白老鼠立刻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朝著大廳中間奔了過去,可是它脖子上的金屬鏈子冇有那麼長,一下子就把它拉了回來。
白老鼠卻毫不退縮,繼續瘋狂的向前奔跑著,一次又一次……
冷狐靖順著白老鼠奔跑的方向看去,正是他剛剛懷疑擺放過東西的地方。
片刻後,白老鼠似乎有些絕望了,嘴裡不斷髮出嗚咽的聲音。
“嗚~”
“你怎麼了?”
冷狐靖有所動容,關心的問了一句。
“是不是你把這裡的石碑拿走了?”
白老鼠好像才意識到這裡還有一個人,陡然轉身盯著冷狐靖。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你說這裡原來有塊石碑?”
“虛偽的人類,不要明知故問!”
“我真不知道!”
“我就是被人類騙到這裡來的,我纔不會相信你!”
“你說的石碑是什麼樣子?”冷狐靖忽然想到了天龍城雲頂天宮裡的那塊石碑。
“石碑就是石碑,還能是什麼樣子?”
“你先看看這個。”
冷狐靖連忙將手環通訊器裡的照片投影到了牆壁上。
“就是這塊石碑!你快點把它還回來!”
“真不是我拿走的,我隻是見過這塊石碑而已。”
“騙子!”
“你愛信不信!
唉,算了,我跟你這隻白老鼠爭執什麼。”說完,冷狐靖便向著大廳出口處走去。
“等等……你能把石碑找回來麼?”
白老鼠的聲音中帶了些懇求。
“你先告訴我,那塊石碑對你有什麼用處?”
“它能讓我恢複人形。”
“啊!那塊石碑就是普通的石頭,怎麼能……”
“我的獸精核被封在裡麵。”
“你是說,你的獸精核被人取出來了?”
“嗯。”
“胡說八道!你冇有獸精核怎麼還能活著?”
“我是鼠神,當然與普通的靈獸有所不同。”
“那你活了多久?”
冷狐靖記得石碑幻象裡出現的人是聖皇老婆,如果這隻老鼠在那個時候就是鼠神的話,至少也有億萬年的修為。
要知道,鳥獸類中的神級實力可是堪比天空之城的域主。
“如今是什麼年代?”
白老鼠反問道。
“這個……”
白老鼠提出的這個問題可把冷狐靖給難住了。
“沙界被封了多久?”
白老鼠見到冷狐靖有些遲疑,便又換了一個問題。
“嗯……”
冷狐靖陷入了深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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