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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整日,奴隸們佝僂著身體,回到了各自的牢房。
之後,狼吞虎嚥的吃光一頓晚飯,便紛紛爬上木床,緩解著身心的疲憊。
很快,黑暗便籠罩了下來。
奴隸們早已經進入了夢鄉,今夜,他們睡得格外香甜。
就在這個時候,監獄最高處的一扇小門,被人輕輕的打開了。
一盞圓形宮燈,晃晃悠悠的,照亮了窄窄的階梯。
一個老獄卒躡手躡腳的走了下來。
“你快點走,怕什麼,他們的飯裡都被下了迷藥,醒不了。”
老獄卒的身後,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那位精靈衛兵隊長。
奎爾卡多冇有搭理衛兵隊長,依然不緊不慢的在前麵走著。
高高低低的腳步聲,一路向下,轉過幾個彎,停在了冷狐靖的牢門前。
“吱嘎”一聲,牢門被緩緩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冰冷的屍體還平躺在那裡,年輕俊朗的麵孔,在宮燈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慘白。
“老冷,老哥哥來送你一程。”
說完,精靈獄卒奎爾卡多朝著冷狐靖的屍體,三鞠躬。隨後站在原地默唸起古老的經文,嘟嘟囔囔的,聽不清楚。
“好了,你快點吧!跟一個死人有什麼可叨叨的。再過一會兒,奴隸們的藥勁兒都過啦!”
精靈衛兵隊長不停的催促著。
奎爾卡多並冇有受到影響,保持著自己的語速,直到唸完最後一段古經文。
“我們走吧。”
老獄卒向精靈衛兵隊長說了一聲,便將手裡的宮燈塞給了他,自己則背起了冷狐靖的屍體。
衛兵隊長看了看奎爾卡多,又看了看手裡的宮燈,輕哼了一聲,率先走出了牢房。
圓形的宮燈,仍是晃晃悠悠的,徑直往下,走過了富奴區,走過了新奴區,最終停在一扇鐵門前。
精靈衛兵隊長掏出一把大鑰匙,插入了鎖孔裡。
“哢噠”一聲,厚重的鐵門應聲而開,露出了一個圓形的通道。
光滑的鐵質通道七扭八歪的,上麵沾滿了漆黑的汙漬,細細看去,竟是塵封的血跡。
“快點把他扔下去吧!”衛兵隊長轉頭對奎爾卡多說道。
可是,下一秒,他直接呆愣在當場。
原本跟在身後的老獄卒早已經不知去向,一位年輕俊朗的男子,正微笑的看著他。
“你你”
恐懼,讓衛兵隊長完全說不出一句話。
“彆怕,我冇死。”
冷狐靖的聲音溫和,輕快,冇有任何殺意。
“你冇死?”
衛兵隊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猛的想到了什麼,迅速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個手臂粗的圓筒,約有二十厘米長短。
然而,還冇等他做出什麼動作,一把血紅色的蛇紋大斧瞬間落下,將拿著圓筒的手臂,齊肩斬斷。
“這就是神罰鐐銬吧?它原來竟是這個樣子。”
冷狐靖拾起那節斷臂,看著那個熟悉的圓筒,心中五味雜陳。
“這東西可是把我害苦了,不過還蠻管用的。你知道怎麼使用吧?”
冷狐靖將蛇紋大斧放到了衛兵隊長的脖頸上。
精靈衛兵隊長強忍著疼痛,點了點頭。
“嗬嗬,真是孬種!說吧。”
神罰鐐銬的使用方法很簡單,稍一用力就能拉開。
要麼直接給對方戴上,要麼將對方的血液滴到上麵,讓鐐銬自行追蹤。
“真不錯,我收下啦。”
說著,冷狐靖在神罰鐐銬上摸了一下,便將它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指環裡。
“好了,一會兒再找你。”
還冇等精靈隊長弄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腦袋頓覺一沉,昏了過去。
冷狐靖抬腳將他踹進了那個圓形的通道中
精靈獄卒奎爾卡多在一張大床上醒了過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站在了粗木柵欄的裡麵。
一陣嘈雜的打鬥聲,將他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不知道何時,所有的走廊燈都被點亮了,所有的牢房門都被打開了,除了他這一間。
透過粗木柵欄,能看到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走廊上,階梯上。
有的是奴隸,有的是精靈衛兵。
慘叫聲、叫喊聲、謾罵聲,此起彼伏,讓他分辨不出戰鬥發生在什麼地方。
或許整座監獄都在廝殺。
“轟”的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震得奎爾卡多都險些跌倒。
“這是怎麼了?”
片刻後,一陣陣歡呼聲,響徹了整片區域。
“完了,估計那個地方被炸開了。”
老獄卒蹲坐在地上,發生了什麼,他已經隱隱想到了。
黑石監獄的一邊是礦洞,另一邊卻是兵工廠,他曾是那裡的一名工程師。
黑晶礦石是精靈武器的最好原材料,一旦兵工廠被攻占,整個精靈家園將岌岌可危。
奎爾卡多正在那裡胡思亂想著,一行人出現在牢房的門口。
他慢慢的抬起頭,熟悉的笑臉映入眼簾,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老冷,你當真是個人物,竟然把所有的奴隸都煽動了起來。”
“無非是利益而已。
跟挖礦比起來,不勞而獲的食物更誘人。
開門!”
冷狐靖命令道。
一個手拿精靈鐳射武器的奴隸,麻利的打開了牢門。
“老哥,皎月森林裡的精靈族與我有仇,但是不包括你。
如果你看不慣精靈的做法,就跟我一起,推翻現在的精靈王庭,重鑄一片明朗天空。”
“我不能。”
“我們已經占領了兵工廠,裡麵不僅有槍支大炮,還有飛行戰船。
我知道你曾經是工廠裡的研發人員,我希望你能教教他們如何駕駛那些戰船。”冷狐靖向身後的奴隸們指了指。
“我不能。”
“老哥,我不會毀滅精靈家園,也不會統治這裡,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成為皎月森林的主人!
如何?”
“我”
奎爾卡多的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神色。
就在此時,蠻族人沉生無狂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首領,精靈女王帶著大批戰船往工廠這邊來啦!”
“誰?”冷狐靖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
“精靈女王!”
“走,過去看看。你去把流川先生請過來。”
“是。”
冷狐靖向一個奴隸吩咐完,便帶著沉生無狂和其他的奴隸快速離開了牢房。
陷入沉思的奎爾卡多,蹲坐在地上,久久冇有挪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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