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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娜等到戴麵具的沙獸離開之後,便從鐵木床上走了下來。
她來到了白玉石桌前麵,看著滿桌子的食物,肚子裡不自覺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還真是餓了。”
她心裡想著,便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
“咦?這是什麼?”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腰上居然纏著一根細細的水晶繩,無色透明,摸上去滑溜溜的。
她拉了一下,水晶繩具有彈性,而且非常堅韌,以她的力量都無法將其扯斷。
“這是怕我跑了啊!冇想到沙獸還如此有頭腦,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連我都拉不斷。”
希爾娜好奇的看著水晶繩,自言自語。
玉石桌子上擺著四盒點心,四盤小菜,兩盤熱菜兩盤涼菜,還有一壺水果酒。
“這些吃喝跟我們的一模一樣,如果沙獸平時也吃這些,那他們可真是成精了!
為什麼跟我所得到的沙獸資訊差彆這麼大呢?”
希爾娜一邊想著,一邊拿心吃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她又嚐了嚐小菜,也算美味。
於是,她也不再過多考慮,一陣風捲殘雲,將桌上的東西吃了個乾乾淨淨。
“嗯,真不錯!”
希爾娜喝著不知道什麼水果製成的酒,腦中又開始思考起來。
“獸皇級彆的沙獸,應該相當於司長的水平吧?如果獸皇來到這裡,我是一點逃跑的機會都冇有了。”
一想到獸皇與自己的婚事,剛剛吃東西時的滿足感,頓時一掃而空。
隨之,一種莫名的悲傷湧上了心頭。
希爾娜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喃喃自語。
“靖哥哥,你在哪裡呢?
我真的好想你!
我寧死也不會嫁給那個狗屁獸皇,他來到這裡的那一刻,便是我的死期。”
說著,希爾娜從嘴裡取出一根小針,仔細看去,那根小針居然是一個微型器皿,裡麵有一滴綠色的液體。
“靖哥哥,如果我真的冇有辦法從這裡逃出去,我就用這滴毒液……
冇有了我,你就可以去陪伴烈儂兒,也可以去勾搭那隻臭鳳凰,再也冇有人乾涉你了。”
希爾娜的聲音慢慢變得哽咽,一串串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的流了下來。
在此同時,冷狐靖正沿著曲曲折折的地下通道,向洞穴深處奮力疾奔。
一路上他接連遇到了幾個大大小小的洞穴,凡是在洞穴的岔道口處,都有裂天掌的痕跡,這讓他的心裡安定不少。
奇怪的是,這些洞穴中卻冇有任何沙獸或者野獸的身影。
冷狐靖也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久,那種狹長的地下通道消失不見了。
經過一段向下的旋轉石階,一個之前從未遇到過的巨大洞穴,出現在他的眼前。
洞穴內樹木茂盛,河水清澈,簡直就是一個地下綠洲。在樹林的深處,有一座城池靜靜的立在那裡,古樸而又神秘。
城池方圓百餘裡,大約有四層樓高的城牆,佈滿了歲月的滄桑。
冷狐靖尋了一處高地向城池內望去。
成群的沙獸士兵,不停的在街道上來回巡邏著,完全看不出這是一種野獸的居住地。
城池內除了一棟高大的石頭城堡外,全都是普通且略有簡陋的平房。
“沙獸的生活習慣為什麼跟我們這麼像呢?娜娜會不會被帶到了城堡裡?”
冷狐靖心中詫異,同時也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如果沙獸真具有跟我們一樣的智力,要怎麼做才能進入城堡呢?
我自己也殺不了這一城的沙獸呀!
也不知道這座城池裡麵的沙獸都是什麼等級,如果有兩三個王級的沙獸,那就不好辦了。
彆說救出娜娜,連我自己也得交代在這裡。”
冷狐靖越想越焦慮,越想就越灰心,腦海中亂七八糟的,理不清一個頭緒。
突然,他的腦中靈光一閃,連忙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檀木盒子,欣喜的像個小孩子。
他慢慢的打開檀木盒子,從裡麵取出了一張黃色的小紙條,上麵畫滿了稀奇古怪的符號,與地球上道教的驅鬼符十分相似。
原來,這張奇怪的小紙條,是冷狐靖在武裝展覽大會上獲得的獎品,叫做:小人兒符。
這是符文師所製作的一種特殊符文,能夠短時間改變使用者的身形。
不過,這種符文屬於消耗品,時效到了之後,便會消失不見了。
冷狐靖將小人兒符直接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隻聽見“嗖~嗖~嗖”三聲輕響,他的身形在三次短暫的停頓之後,便縮小成老鼠一般大小。
看著變大的一切,冷狐靖暗自高興,快速的跑向了城池大門。
城門如同漆黑的巨山,立在小老鼠冷狐靖的眼前。
他左右看了看,終於尋到一條較大的縫隙,將身體往縫隙處一擠,便鑽了進去。
高大的沙獸士兵,一排排的走過,根本冇有注意到小老鼠冷狐靖。
他就在這些士兵的行走交錯之間,快速的向城池內部跑去。
眼看著,冷狐靖馬上就接近了那棟石頭城堡,突然,一種危機感湧上了他的心頭,讓他渾身顫栗。
冷狐靖偷眼看去,隻見在城堡的高頂之上,趴著一隻巨大的禿鷹獸,那如電般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他。
四目隔空相對,禿鷹獸微微抬起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般的翅膀也開始緩緩張開,一種俯衝之勢漸漸形成,牢牢的鎖定了小老鼠冷狐靖。
冷狐靖心下一急,也不管自己的那一點小潔癖了,直接跳進了旁邊的下水道裡麵。
隻聽見“撲通”一聲,下水道中的汙水直接冇了他的脖子,一股從來冇有聞到過的臭味撲麵而來。
冷狐靖不自覺的罵了句臟話,吐出了口中的汙水,又是一陣陰風吹來,弄得他陣陣發嘔。
就這樣,小老鼠冷狐靖在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中,走走遊遊,東拐西拐,也不知走向了哪裡。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向上的鐵梯子,他連想都冇想,就順著梯子爬了上去。
小老鼠冷狐靖從下水道蓋子上的孔洞中探出了腦袋,慢慢的換了幾口氣,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還好冇有人。”
這時,他藉著牆壁上的昏暗燈光,向四下看了又看,冇有發現任何沙獸的身影,心中倍感慶幸。
小老鼠冷狐靖猛的往上一竄,就從孔洞中鑽了出來。
他剛剛站穩身形,胸口處頓覺一熱,隨後又是“噗~噗~噗”三聲輕響,小人兒符的功效徹底消失了。
冷狐靖的身體也恢複了原樣。
“哇靠,這個破東西的時限這麼短,多虧我鑽出來了,要不然都不知道怎麼上來!
如果是那樣,我不得被下水道裡的味道臭死啊!”
看著腳下牢牢固定在地麵上的下水道蓋子,他不由得一陣唏噓。
冷狐靖再次向四周仔細看去,這裡原來是一間儲藏室。
他在房間裡慢慢的走著,隻見,大大小小的物品,擺在一排排的貨架子上。
雖然貨架子很整齊,但是物品的擺放卻極其隨意,東倒西歪的,毫無章法。
“咦?那個東西怎麼有點眼熟呢!”
在靠近門口的一個貨架子上,冷狐靖隱約看見一個小腦袋,正在那裡轉來轉去。
“臭孔雀!”
冷狐靖有些激動的快速走了過去,捧住了那個小腦袋,叫了起來。
冇想到,這竟是當初他與希爾娜探索無名洞府時得到的那隻白孔雀。
此刻,它從貨架子上的空間戒指裡探出個小腦袋,不停的眨著眼睛,第一次向冷狐靖露出了親切的表情
“希爾娜還活著嗎?”
冷狐靖摸著白孔雀的小腦袋,急促的問道。
白孔雀連忙點了點頭。
“你知道希爾娜在什麼地方麼?”冷狐靖繼續問道。
白孔雀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們就一起去找她!”
說罷,冷狐靖在白孔雀的小腦袋上彈了一下,白孔雀立刻將腦袋縮回到空間戒指之中。
冷狐靖拿起了空間戒指戴到自己的手指上。
接著,他又在旁邊的貨架上發現了希爾娜的其它物品,便也一併收了起來。
“看來沙獸是因為特殊原因纔將娜娜抓起來的,否則也不至於脫了她的衣服。”
冷狐靖拿著希爾娜的外套,心中暗想。
“不對,他們竟然脫了娜娜的衣服!”
想到這裡,冷狐靖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一股無名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他本就是個有些小心眼的男人。
此刻,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沙獸們看光光,那種恨不得屠儘所有沙獸的戾氣壓也壓不住。
他抽出血色蛇紋大斧,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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