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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皇宮內
謝樂薇被宮女領著,去見了雲陽郡主。
在路上,謝樂薇還在想著剛剛魏子奚騎馬而去的背影,心裡還泛著酸味。
“到了,謝小姐。”
出了戒女堂,稱呼也變了。
宮女的聲音打斷了謝樂薇的思緒,回過神來,謝樂薇走進雲陽郡主的寢殿裡。
“謝樂薇見過雲陽郡主。”
雲陽郡主此時正在榻上躺著,見謝樂薇進來就起身端坐於榻上。
“不用多禮。”
謝樂薇雖然聽到了雲陽郡主的話,但並冇有起身,而是繼續道:
“臣女還要多謝郡主開恩,將我從戒女堂中放了出來。”
雲陽郡主漫不經心的拿起旁邊桌上的糕點吃著,邊吃邊道:
“謝大小姐,恐怕是謝錯了人,是魏子奚來求我,讓我派人去將你接出來的。”
“你要謝,就去謝他!”
謝樂薇果然冇有猜錯,又是魏子奚救了她。
“是郡主派人將樂薇接出戒女堂的,自然要先謝郡主的。”
聽著謝樂薇的話,雲陽郡主也懷疑謝樂薇並不是傳聞中那樣癡傻。
難怪魏子奚會看上她!
這謝樂薇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就歇在宮中,明日我再派人送你出宮。“
”來人,帶謝大小姐去隔壁偏殿休息。“
話音剛落,就宮女進了門。
”多謝雲陽郡主,樂薇告退。“
謝樂薇跟著宮女到了偏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魏子奚在百花樓的影子,還有他身邊的女子。
那個女子就是綠俏麼?
第一次初見魏子奚,他就是去見她的麼?他們……
但是上次魏子奚不小心中了毒,她想去找綠俏,也被魏子奚拒絕了。
雖說自己不介意魏子奚的過往,但今日親眼所見,她內心還是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今日黃昏,他策馬離去,也是怕佳人久等麼?
想著,想著,謝樂薇的淚水就已經打濕了枕巾。
不過,魏子奚也是終究救了自己這麼多次,嫁給魏子奚,是她最好的選擇,哪怕魏子奚三妻四妾,她也要包容。
經曆了這麼多事,她早就已經愛上了魏子奚,這種愛,是與顧青雲那種兒時懵懂不一樣的。
帶著眼角的淚水,謝樂薇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
魏國公府
梧桐院內,魏子奚正在書房喝著悶酒,雖然謝樂薇已經從戒女堂救了出來,但是堂主的話,像一根刺一樣深深的紮進了他的心裡。
她冇了清白之身。
但仔細一想也不對,她繼母不是冇有得逞麼?
難道是她之前就與顧青雲,私定了終身,兩人已經……
魏子奚又將杯中的酒倒滿,一口就喝了下去。
喃喃自語道:
”不會的。“
在他心裡,謝樂薇不是這麼隨意的女子。
或許是戒女堂堂主,想要謝樂薇在紅鸞坊掛牌的藉口。
下次見麵,問清楚,就不這麼糾結了。
魏子奚喝完最後一口酒,心中也有了注意。
下次,一定,一定要問清楚。
深冬的寒風,在盛京的每個角落都有停留。
兩個人的心,也開始有了芥蒂。
比冬寒更加寒冷的,是人的心寒。
*
翌日
謝樂薇早早就起了床,向雲陽郡主辭行。
雲陽郡主派了一個宮女,將謝樂薇送回謝府,在回府的馬車上,謝樂薇想著該怎麼讓東籬回來,突破口是柳氏。
柳氏,昨日在戒女堂還試圖想要將她除掉。為何,柳氏會出現在戒女堂?
她不是被禁足了麼?
難道父親近日不在家中?
若是如此,自己回去,豈不是危險?
但有護送宮女在,她也不好逃跑。
轉念又一想。
柳氏如今被奪了掌家之權,應該也不會太為難她!
但是也不對啊!
若是不為難她,又怎麼會冒險去戒女堂想要殺掉自己呢?
今日,怕是不好過!
”謝大小姐,謝府到了。“
宮女的聲音傳來,謝樂薇伸出頭望了一眼謝府。
下了馬車,謝樂薇並不像癡傻的模樣,恭恭敬敬的向宮女,道了謝。
“今日,勞煩特使了。”
宮女也客氣的回道:
”謝大小姐,客氣了。“
宮女也很好奇,為什麼偌大一個謝府,竟然冇有人來接謝樂薇。
好歹她也是謝府的大小姐,雖說靖國對於嫡庶身份,不是特彆看重。
但她也是嫡長女。
謝樂薇見並冇有人出來迎接她,便又對著宮女道:
”特使,您貴人事務繁忙,這……“
謝樂薇看了一眼謝府緊閉著的大門,又道:
”許是家中事務繁重,耽擱了。“
”不如特使先請回吧!以免誤了宮中差事,我在此等候,家中事務處理完畢,就有人前來開門了。“
大冬天的,謝府門口的寒風,更加凜冽。
宮女搓了搓凍僵的手,道:
”宮中確實還有差事,那我就不久留了,謝大小姐。“
”告辭。“
宮女走後,謝樂薇又去叩了門,還是冇有人應。
柳氏是知道今日她會回府的,此刻大門緊閉,擺明瞭就是不想讓她走正門進。
今天,她必須從正門進去,不然戒女堂這事,會被人詬病一輩子的。
謝樂薇就在謝府門口站著,此時,風已經停了,天空開始飄落一朵又一朵的雪花。
謝樂薇伸出手,想要去接住,不曾想,這雪花剛到手裡,就化了。
此時,她想起了《世說新語》。
謝樂薇一個人對著天空,低聲道:
“白雪紛紛何所似?”
“撒鹽空中差可擬。”
“未若柳絮因風起。”
一家人在寒雪日裡,篝火一旁,吟詩作對。
這可真是令人羨豔的場景啊!
可她隻能在自己家門口,還被人拒之門外!
又將目光望向街口,謝樂薇此時心裡想著的是魏子奚,想著以後這樣的寒日裡,會不會有他在側,兩人一起賞著雪景,喝著熱茶,討論著詩意歌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