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完石全，童雅馨父親又開口道：
“雅馨，菜在餐桌上，鍋裡有粥，你自己吃點吧。”
“我.....我......不餓，我.....我....換衣服，你....你們.....”
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
童雅馨雖然沒照鏡子，卻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
這麼晚了，她還沒吃飯，又被三個混混折磨了半天，她當然很餓，可她更想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展現在石全麵前，這比飢餓更重要。
“行，你去吧，我先陪.....那個誰聊一會。”
“嗯！”
童雅馨應了一聲，便去了自己的房間。
石全是個吃貨，聽說桌上有菜，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餐桌上隻有兩碟小鹹菜而已。
鹹菜稀粥！他不由得咧了咧嘴。
不是他嫌棄飯菜不好，隻是覺得童雅馨吃的還沒自己好。
童雅馨父親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石全對麵。
他翻了翻眼珠子，問道：
“那個啥，你怎麼稱呼？”
“稱呼啥？”
石全不善與人交流，又不會拐彎抹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口反問道。
老頭哢吧哢吧眼，暗道：這孩子雖然變化不小，看上去精明瞭許多，被人稱作神童，可似乎還是有點傻。
他略有所思！
作為一名教師，他本能的準備開導開導石全，讓傻子能變得更聰明點、更正常一點。
於是，循循善誘道：
“稱呼就是讓別人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比如，我叫童庚，是教歷史的老師，所以別人都叫我童老師，你是我女兒的朋友，可以叫我童老師，也可以叫我童伯或是庚叔。”
“哦，童老師、童伯、庚叔，我叫石全，過幾天就上高中了。”
石全學得很快，回答的也算是上道。
隻不過，所有稱呼都叫了個遍，聽起來有些彆扭。
童庚倒很知足，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誇讚一句：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有經驗的老師懂得如何鼓勵學生。
隻是，他笑起來臉上的褶皺更多，比不笑更加難看。
誰都喜歡被人誇讚，石全也不例外。
被醜老頭誇讚，石全很是高興，不再那麼拘束，臉上現出綻放的笑容，與童庚的親近度增加了幾分。
童庚略作思量，再次發問：
“你都會點什麼呀？有沒有一技之長？”
這一問，並不是尋常的閑聊，童庚是有深意的。
自己的女兒有缺陷，還很自閉，別說男朋友了，就連女朋友一個都沒有。
這樣發展下去，怎麼得了！
如同李月英擔心自己的傻兒子一樣，童庚也為童雅馨的出嫁而煩惱。
作為一個父親，又是單親家庭，能儘早的將女兒嫁出去，並且嫁到一個好人家是他最大的心願。
當然，根據他的閱歷，他並不追求女兒能嫁入豪門富戶，門不當戶不對，女兒不會幸福。
隻要男孩子品貌端正，家境差不多，能對女兒好，讓女兒衣食無憂就行。
他自私也好，貪財也罷，其實都是為了多攢點錢，能讓童雅馨體麵地嫁出去，不讓男孩子家嫌棄自己的家庭，給女兒一個更好的未來。
母愛是偉大的，父愛也是一樣，隻是方式不同而已。
今日，女兒突然間帶回一個男孩子，想來是對這個傻小子有點意思。
女兒可能還不自知，但他是過來人。
知女莫若父，從女兒的神態，眼神，做派，他已經看出一點苗頭。
女兒有朋友了，能談戀愛，是件好事，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至於是不是早戀，他全然不在乎，反而會大力支援。
他不嫌棄石全傻，因為他是老師，見過形形色色的學生。
傻點沒什麼，起碼為人老實，沒那麼多心眼更好。
傻點也可以引導，逐漸變得正常，就像他剛剛開導石全一樣。
隻要有生存的能力，再加上自己的幫襯，女兒一樣能幸福。
但要是傻到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那絕對不行。
“會什麼？什麼長？”
童庚的問題又給石全整蒙了，笑容不見，直勾勾的看向童庚，傻獃獃地回問了一句。
石全的表現，令童庚大失所望，笑容消失，雙眉緊皺，額頭上的皺紋又多了幾條。
“你會賺錢嗎？”
童庚的話語非常直白，也不怎麼客氣。
這小子若是連賺錢都不懂，那還跟他扯什麼蛋。
這樣問話，石全就懂了。
他認真地想了想：昨日賺了20多萬，說明自己會賺錢，可媽媽不讓他再打麻將了，那就還是不會。
其他賺錢的方式，他從未想過，也不知道。
於是老老實實回道：
“不會。”
“得！果不其然。”童庚暗道。
這個話題是聊不下去了，沒法聊了，也不想聊了。
童庚暗自決定：不能讓女兒與這個傻子繼續交往了。
當然，做個普通朋友沒有問題。
沒有了這方麵心事，童庚的心境也就發生了改變，神情輕鬆下來，笑容再次回到臉上。
他不是個冷場的人，將話題引到他很好奇，也很想瞭解的方麵，那就是“傻子”怎麼成為“神童”的。
這也是所有安寧人都想知道的。
“石全，你去實驗高中念書花了多少錢？”
“沒花錢，我家沒錢。”
“哦！”
石全誠實的回答，令童庚深感驚訝。
他在教育界工作半輩子了，深諳其中門道。
“那你考了多少分？”
“不知道，他們沒告訴我。”
“考試的題目你都會嗎？”
“嗯，很簡單。”
石全輕描淡寫的回答，令童庚感到震驚。
別人或許不知道實驗中學的考試有多難，要求有多高，他卻是非常清楚，因為童雅馨也考入了實驗高中。
童雅馨能考入實驗高中，一方麵是自己的絕對實力，她的入學考分在所有考生中名列第三，但是，因為有嚴重的口吃問題，麵試這一關很難通過。
童庚靠著人脈關係，捨出了幾件珍愛的古玩，這才順利進入了實驗高中。
入學考試的題目他都看過，絕對的難、非常的難！
單說歷史卷子，他作為一名教歷史的老師，都無法答全答對，更不敢說簡單二字。
其他科目的卷子，他看完後，直接就蒙圈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石全，開口問道：
“歷史卷子簡單嗎？”
“簡單呀！”
石全的回答依然是雲淡風輕。
“你都答上來了？”
“嗯！”
“都對嗎？”
“應該都對，反正老師沒找到錯誤。”
“歷史上的人物、事件和發生時間，你都能記得住？”
“能呀，把書都背下來不就行啦。”
一老一少，一問一答，石全是神情淡然，童庚卻是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亦是如此，下巴幾乎被驚掉了。
能將所有書都背下來，沒有超常記憶力是難以做到的。
此時，他才真正相信：“傻子”和“神童”是可以聯絡到一起的。
能有這等記憶力光說還是不夠，無法令他徹底相信。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他要親自驗證一下，甚至是刁難一下石全，看看這小子的話是否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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