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處,染血頭顱復又輕笑。
其笑,非嘲非諷,唯顯其固有之本性。
縱然身處困境,亦能含笑以對,毫無愁悶之態。
而本該興奮的眾人,卻皆麵露困惑之色,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祭台下方一根石柱。
那裏,隨意堆放著鐵鍋、銅盆等物。
這些廚具,若不用以做飯、儲水,於眾人而言,實無任何用途。
然而,他們並未捨得丟棄,一直帶在身上。
畢竟,此乃眾人僅有的物品。
當然,他們並不珍視這些東西,隻因看上去平平無奇,與想像中的法器相去甚遠。
崔胖子瞧了一眼,遂呆愣問道:“師父,您所說寶器,莫非就是那些破爛東西?”
“然也!吾乃煉器宗師,但凡物品,皆能製成法器。”
染血頭顱先是傲然地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隨後轉為莊重之色言道:
“吾之籌謀,旨在令封印大陣持久有效,實含兩層用意。
汝等誤入秘境,結界並不阻攔,然入之易,出之難如登天。
如此佈設,便是用意之一,遇有適宜之肉身,便可引其進入試煉之地。
通過試煉,傳送至此,吾便施展血祭**,恢復生機與修為,破除封印,奪舍重生。
吾因佈陣而亡,亦為陣法之延續而放棄轉世重生,留此分魂,並封於寄魂珠內,可使分魂存活更久。
然,此法有違天道,亦存在弊端。
封印可隔絕生機,免於上蒼察吾之存在,亦使吾無法吸納天地靈氣,自行修鍊。
不進則退,退至盡頭便是滅亡,此乃天道法則,縱為真仙,亦無力改變。
吾徹底消亡之際,留存於陣腳與陣基中之魂念亦將隨之湮滅,封印大陣將不攻自破。
封印之地中所有鬼物將失卻約束,重現世間,再度貽害世人。
欲使封印大陣持續生效,吾唯有奪舍重生一途。
吾欲行此邪惡之法,乃為蒼生計,實屬不得已而為之。
然,受良心所驅,吾決不會傷害良善之人。
故而,吾做有兩手準備,此乃用意之二。
若有緣入秘境者,品行高潔,可選為弟子,為吾傳承之人,接掌封印之地。
何人可為弟子,何人用作血子,皆須經試煉加以確認。
故,吾於試煉中,不會輕易傷害任何人,且會賜予獎勵與必備之物。
獎勵之目的有二:可作弟子者,必助其速升修為;判定為血子者,其修為越高,啟用血祭大陣所釋能量越強,血祭**之成功率越高。且,奪舍優異肉身,吾之修為晉陞亦速。
必備之物,首為食物與水,次為攻防類武器。
沙鼠與腐化稻米皆為食物,既可充饑,又為大補之物,更為法術必備道具,乃吾精心備之。
銅盆、陶罐,皆為上品法器,隻需裝入少許法術之引,便有充足食物,亦可生水不斷。
而汝等不識好物,棄稻米如敝履,僅將法器作盛水用具,未盡其用,缺食斷水自是必然。
鐵鏟、鐵鍋,不僅可用於飲食,亦為絕佳攻防法器。
汝等若稍通常識,便能看出凡物之神奇,無需於幻境沙漠中艱難求生。”
染血頭顱的一番講解,令眾人幡然醒悟,皆麵露喜色。
然,那笑容中亦夾雜著窘態。
無知的代價,便是受苦受難!
此時的他們皆沉默無言,將饑渴拋諸腦後,仿若一眾學子,如饑似渴地汲取知識,就連崔胖子也未多言。
見眾人如此神態,染血頭顱笑容不改,滿意頷首,繼而侃侃而談:
“觀汝等修鍊,必是高深功法,當屬仙級。
仙級功法,舉世罕見,萬金難求。
吾若習得,修為必能更進一步,有望追隨老祖步伐,飛昇天界,成就真仙。
又怎會因修為不足,以性命為代價,散盡自身功力,完成天級陣法之佈設。
亦不會處心積慮,妄圖動用邪術,以求重生。
轉世之身獲此高深功法,必是上天給予之補償。
唉,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言及此處,染血頭顱的情緒略有波動。
眾人亦是激動難耐,隻因他們得知,所修功法珍稀無比。
感慨之際,染血頭顱繼續剖析著局勢,既是為眾人解惑,亦是在探尋破局之法。
“轉世之身雖得仙級功法,卻未習得更多技藝。
觀汝等之表現,便可證之。
故,莫要寄希望於轉世之身,前來拯救吾等。”
“為什麼呀?”
崔胖子終是按捺不住,插嘴問道。
“與仙級功法相較,任何技藝皆不足為道。
轉世之身連仙級功法都肯傳授汝等,豈會吝嗇煉器技藝與陣法知識。
依我之見,或有三種可能。
其一,因其神魂殘缺,行為乖張,不清楚仙級功法之珍貴。
其二,乃是其年齡尚小,雖得汝等優異弟子,卻不知教授之法。
更大之可能,便是其僅得仙級功法,而對其他一無所悉。
若其不通陣法,強行闖入封印之地,實乃兇險之舉。
兇險不在於陣法本身,因其仍為陣法之主。
根據汝等描述,其定為轉世靈童無疑。
靈童轉世與常人迥異,實為前世之延續。
神魂未改,僅投胎至一副新的肉身之中。
誠然,但凡投胎轉世,皆會喪失前世之記憶與修為,待覺醒之際,方能迅速恢復。
封印大陣所用法器,皆留存其前世魂念,故陣法結界不會對其發動攻擊。
然,封印之地存續已久,變化頗大,滋生出眾多真實且兇殘之猛獸。
不通陣法,便無從操控結界,更易迷失其中,難以辨別野獸之真偽。
即便其修為高深,亦將疲於應對,雖不至於命喪野獸之口,亦會因精疲力竭而亡。
尤其是核心之地,若是誤入,定然是九死一生。
況且,汝等當知,封印之地,盤踞一詭譎之人,其不僅精通陣法,更擅長驅蟲之術,甚是危險。
其雖口稱轉世之身為另一自我,然此種可能絕不存在,應為其瘋癲之語,實不可信。
即便為真,其乃是奪舍重生,既已獲肉身,便具人格,實為獨立之人。
既為獨立之人,便存私心,縱是雙生子,亦會因利益而分道揚鑣,甚至心生殺念,此乃吾親身所歷。
唉!此等醜事,不提也罷。
倘若轉世之身遭逢此人,結局實難預料。”
言及至此,染血頭顱話語頓止,眼中流露出一絲幽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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