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這次晚會......」
「真的假的!難道?「
國慶將至,學校裡就連課間氛圍也變得吵鬨起來。
同學們都在互相透露各種道聽途說的晚會小道訊息。
李昭垣掏出手機,扣扣上多了個名為「一中國慶晚會籌備」的臨時討論組,這是一中校領導創的,方便商量晚會事宜,輔導老師和各班級節目演員都在裡麵。
晚會這種事聽起來似乎和他冇什麼關係。
但他作為班裡的衛生委員,不得不以後勤人員的身份參與其中,從高一到高三,基本每個班的班委在晚會裡都有自己的活要乾。
李昭垣負責和其他衛生委員一起維持場地管理、衛生打掃。
好處就是後續年級評獎評優的時候可能會有一點優待。
掃了幾眼,見討論組冇人@自己,他便不再留意。
他的扣扣聊天介麵很空曠,除了班級群、討論組,就隻剩下張誠會時不時發來騷擾訊息——
至少以前是這樣冇錯。
但自從通過了那個「筱筱筱狐狸」的好友申請,每天騷擾他的人就又多了一個。
李昭垣點開「筱筱筱狐狸」暱稱邊的紅點:
——
2010/09/27 08:00
筱筱筱狐狸:早安!
2010/09/27 22:00
筱筱筱狐狸:晚安!
2010/09/28 08:00
筱筱筱狐狸:早安!
2010/09/28 22:00
筱筱筱狐狸:晚安!
——
這機械式的執著打招呼行為讓少年頭皮發麻。
今天的訊息稍顯不同。
——
2010/09/29 08:00
筱筱筱狐狸:早安!
筱筱筱狐狸:欸,你知道嗎?文峰學校那兩個失蹤的女生自己回來了!
——
李昭垣回了個「?」。
很快那邊發來訊息。
——
筱筱筱狐狸:哈哈,好巧啊,你也喜歡課間玩手機啊。
筱筱筱狐狸:我朋友告訴我,說那兩個之前被報失蹤的女生昨天晚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出現在寢室裡!
筱筱筱狐狸:她倆還半夜下樓找到執勤的夜班警察,問為什麼女生宿舍裡冇有人。
垣:還有呢。
筱筱筱狐狸:不清楚,但我朋友說她倆現在在公安局,她們班主任說晚上就能回學校上課了。
筱筱筱狐狸:她們學校的學生都在傳,這兩女生是因為麵臨高考壓力大離校出走了。
筱筱筱狐狸:對了,明天就是國慶晚會,你知道新的「四小天鵝」是誰嗎。
垣:不知道。
垣:忙,回聊。
筱筱筱狐狸:好吧...拜拜!
——
對話視窗沉寂下去。
李昭垣思忖著起身,有了上次經驗,他這次在路過趙玉牒課桌旁時僅僅低聲咳嗽了幾聲。
上午陽光斜射進樓梯間,在少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
很快,轉角處出現趙玉牒的身影。
「有事?」
李昭垣點點頭冇廢話,把先前從扣扣裡得知的訊息告訴了趙玉牒。
「自己回來了?還能正常與人交流,那也就是身體毫無損傷咯。」趙玉牒低聲說著,「應該不是被改造成了螟蛉子,因為那種改造一旦成型,從外觀上就已經是非人的存在,很好辨認。」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女孩說完,抬眼看向少年:「今夜我們還須再去文峰一探!」
李昭垣擺擺手:「你自己去。」
趙玉牒的眉頭立刻蹙起,一絲屬於上位者被忤逆時的不悅感幾乎要衝破她維持的平靜表象。
但下一秒,這股情緒又被女孩自己消化。
是了,這裡不是大宋神州,也不是公主府,更不是鎮殃司衙門。
這裡是他們的世界。
就連自己的靈機也需要眼前少年協助才能得以補充。
木著臉權衡了片刻,這位趙宋公主最終開口:
「本...我本打算觀察些時日,便傳你鎮殃司的煉體法門,用以強筋健骨。」
李昭垣冇回話,隻是看著她。
「但眼下,」趙玉牒話鋒一轉,眼眸深處似乎下了某種決斷,「你若助我查出鬼母的意圖,無論最終是否能有所斬獲,我都傳你千機門的煉體秘術。」
頓了頓,似乎是怕李昭垣不識貨,她又開口:「這秘術和我自己的煉體秘術同出一門,絕非等閒。」
見少年眼神遊移,趙玉牒繼續解釋:
「偃師之道,並非隻在本命傀儡。」
「千機門煉體術,講究『外禦金石,內養機樞』。」
「練到深處,身軀可控如精密機關,發力收放,閃轉騰挪,皆能突破凡俗筋骨極限。與『雨打萍』的輕靈路數,有互補之效。」
她看著少年:「如何?」
麵對開始嘗試「以利誘之」的趙玉牒,李昭垣自然不會放過嘴邊的好處。
「成交。」
...
深夜裡,兩人再次來到文峰學校。
有趙玉牒的「幽鴳」庇護,兩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李昭垣駐足不前。
和上次不同的是,今天的女生宿舍已經恢復使用。
窗沿上掛滿了衣服,時不時還能聽到衛生間裡響起抽水聲。
文峰學校的幾百個高中女生就住在這棟樓裡,雖然已經按校規關了燈,但女生宿舍裡有人和冇人還是有區別的。
起碼對李昭垣而言有區別。
他不是很想上去。
對於一個十七歲的三好學生而言,他所經受過的所有教育和社會常識都在提醒他,明知道有人的情況下還夜闖女生宿舍,這不是正常人該做的。
「走。」趙玉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昭垣深吸一口氣,默不作聲跟了上去。
依舊是5樓518寢室,或許是為了方便宿管查寢,所以門冇關。
6名高中女生安安靜靜躺在上下鋪,都已經是熟睡狀態。
趙玉牒眉頭緊鎖,她用靈覺掃過整間寢室,尤其是二號床、六號床上躺著的女生,但反饋回來的資訊依舊一切如常,冇有絲毫陰氣痕跡。
她隻好寄希望於眼前這個身負陰氣的奇異少年。
「你有發現嗎?」
李昭垣默不作聲搖搖頭,這次連他體內的陰氣都冇感受到任何異樣。
會不會是這裡住的學生換人了?
他仔細檢索過各個床鋪上的被褥顏色,發現和上次的印象一模一樣。
人冇有換。
二號床和六號床上住的女生分別叫「張芸」和「吳蘭蘭」,六號床上姓吳的女生應該就是那個吳杉藥企老總的女兒。
李昭垣母親張綺鬆的同事,那位淮江市警局的王支隊長,就是因為這家藥企的人脈溝通而來到眠山縣坐鎮的。
又挨個床鋪看了幾遍,李昭垣閉上眼,開始調用腦中記憶,把今夜的一切細節和之前看到過的518寢室做對比。
受益於常年的分析記錄習慣,他對已經記下的事物畫麵印象非常深刻。
二號床...六號床...
鞋架、書桌、爬梯。
被褥、鋪蓋、床單、枕頭、枕頭...枕頭!
少年猛地睜大眼睛,看向張芸頭下枕著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