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起去參加婚禮吧
—大鳥轉轉轉酒吧四樓員工房間—
時間一晃而過。
自從上次出門已經過去兩天,期間禾野冇有再在酒吧裡看見那個國安局的少女,他們似乎放棄了監視這裡。而間諜小隊那邊也相安無事,打打殺殺離得遙遠。
可以說日子過得很是安寧~這是好事。
隻是,最近的禾野有個新煩惱。
午後令人昏昏欲睡的陽光透過窗戶,睡在上鋪的布魯克正在穿衣起床,他打著哈欠撓著頭,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再過會兒就到酒吧開門營業的時間。
「早啊~早啊——」
布魯克戴著睡帽爬下床。
禾野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日記本,他看見室友布魯克走下來,不由得迴應道。
「早早早。」
在大鳥轉轉轉酒吧工作,下午就是早晨的作息已經習慣,四點對他們來說都算早起,畢竟六點才正式營業。
很快,布魯克便跑去洗漱。
盥洗室內傳來乒桌球乓的動靜,禾野繼續翻看著自己的日記本。
他最近的煩惱和日記本有關。
上麵泛黃的紙頁承載的是回憶與時光,每次翻看日記本都彷彿看見過去的自己,那些文字令他的心中的悸動翻湧。
第一頁是我想回家;
第十二頁是Save world;
第三十七頁是找個前凸後翹的漂亮妞。
日記這種東西禾野並非每天都會去寫,有時候是兩三週,有時候是兩三個月,甚至有時候隔著一年,主要是看內心那份多愁善感是否湧上。
而現在,他有點多愁善感。
國安局逮捕到自己的概率很低,禾野再在這裡工作個兩三週賺到足夠的車票錢就準備離開。換言之,這段時間是他留在格萊利市的最後一段時光。
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生活許久的地方…有些人會是最後一麵,有些事也要做個了結。
「喲,想什麼呢bro?」
盥洗室門口,洗漱完的布魯克走出,他看見禾野抱著本牛皮日記本躺在床上神色迷離,不免好奇地搭話。
禾野合上日記本,輕聲問道:
「你說,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可是在記憶裡留下美好的又有多少?」
「?」布魯克麵對哲學語錄一時茫然,「你在說什麼東西?」
「是這樣的。」禾野坐起身。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紅色結婚請帖,那張請帖是許多天前在「愛莎甜美麵包店」裡拿到的——當時愛莎小姐親手交給他的請帖,並且希望能看見他的祝福。
雖然當時感覺哎喲我去命運女神真會作弄自己,可現在回頭看隻覺得不算什麼,煩躁的心境隨著時過境遷已然釋懷。
更多的是感慨。
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他想著還是去給這個當初漂亮的麵包店西施說個再見比較好。
所以拿著結婚請帖,禾野平靜說明著:
「這是之前我說的那個漂亮姑娘給我的結婚請帖,我在想要不要去祝福她,畢竟這一次可能是人生中的最後一麵…她的婚禮就在明天。」
「嘶……」布魯克倒吸口涼氣,摸著下巴,「你小子不會是去準備搶婚吧?」
禾野翻白眼:「你覺得呢?」
「等等我多找幾個兄弟把車軸打斷…」布魯克捋起袖子說著就往門外走。
「哎哎哎回來!」禾野招手。
「所以真不是?」布魯克回過頭。
聽到這話禾野一時語塞,原本釋懷的心境被他這麼一說有點觸動,可他的人生觀價值觀都很正確,這種缺德事情是真做不出來。
「我隻是在猶豫去好點還是不去好點。」
禾野頓了頓,撓著頭感慨著:
「當時在麵包店裡初見時並冇覺得她多漂亮,主要是那個時候她幫助了我,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5克朗…不過你知道的,有些時候感動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我還以為你隻是單純看臉。」布魯克唏噓著,「冇想到你是純情派。」
「總之你怎麼看?」
禾野拉回話題,他想得到點建議,這件事情怎麼做纔不會成為遺憾的建議。
「你還喜歡那漂亮姑娘嗎?」布魯克沉默會兒問道。
「那倒不。」禾野搖頭,「我隻是知道這次錯過可能這輩子不會再見麵,所以猶豫著,畢竟她幫助過我,而這是她生命中的大事。」
「那你都這麼說了還有什麼不去的理由嗎?」布魯克聳聳肩膀,靠在門邊說,「明天和領班說一聲,把你這周的假期調過來就好,妮可那孩子估計也會想跟你去,要我幫你倆去說不?」
聽到這話禾野明白他的態度,看向請帖隻是隨意說道:「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行。」
事情已經蓋棺定論,禾野起床收好日記本,他把床被褥整理好不再多愁善感,反正隻是給回憶做些了斷。
而布魯克已經離開房間。
被褥的褶皺撫平,禾野坐在床沿邊又將手上那張請帖拆開,上麵的地點是在玫瑰街的中央花園,那裡是很熱門的結婚地點。
希望她會有幸福的婚姻。
禾野看著對方親手寫著文字,心想真是漂亮,隨即抱上把吉他準備下去營業。
而走廊上,路過另一間員工房間時。
恰好門扉開啟,妮可從裡麵走出,她穿著黑色的酒保服,齊肩的短髮有點亂糟糟的,似乎剛剛睡醒。
「對了,明天跟我去參加婚禮嗎?」
禾野抱著吉他隨口問道,看見她站在旁邊,想起剛纔的事情。畢竟他打算隨500克朗的份子錢,這麼多的錢他一個人可吃不回來。
妮可格裡菲斯聽到這話,頓時像是在做夢般愣住,緊接著臉頰迅速泛上紅色,手忙腳亂地往後跌倒著。
「啊…耶…夢、夢嗎?!」
「…?」禾野看著她表演。
隻見妮可的雙手拍著自己的兩側臉頰上,羞澀地愣住,心花怒放已經不足以形容那份感覺,不過看著禾野漸漸困惑的眼睛,她知道這個時候就算是夢也要答應下來呀!
「好,好的!我願意!先生!」
「行,那明天早上八點起床。」
說完,禾野揮揮手就抱著吉他瀟灑走下去,他想著等下去找那板著臉的中年領班說明下,假期的肯定能請出來的。
而留在門口的妮可有點步伐虛晃,身周像是冒著粉紅色的泡泡浮想聯翩,眼神憧憬——直到房間內又走出來另一位女性,調酒師貝娜小姐聽到剛剛的對話,穿著睡衣滿是困惑。
「他剛剛跟你說什麼?我冇聽錯吧?」
「嘿嘿嘿……」妮可已經沉浸在明天的幻想中冇有迴應。
緊接著視線一轉。
—玫瑰街中央花園附近—
早晨八點的陽光柔和,街道邊人來人往,這裡靠近格萊利市的中心區域,通俗來說算是三壞,有著繁華的廣播電台與商業街。
妮可正一臉失望地走在路上。
她穿著那身白色連衣裙,像是河岸邊的小蒲公英搖曳著,臉上帶著怨念地踢著街邊的小石頭子,畢竟今天她連鞋子都是那雙平底的瑪麗珍鞋。
可惜被騙了。
「先生,您下次能不能說清楚…」
妮可悶悶不樂地抱怨道,拉長最後字的尾音,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有,隻是踢著小石頭子趕路。
禾野撓撓頭知道她變成這樣的理由,好像是誤會了昨天下午跟她說的話——可這不能怪他,是妮可自己喜歡胡思亂想。
把參加朋友的婚禮聽成和她有關的婚禮。
這小傢夥才十七歲怎麼就喜歡想這些情情愛愛呢?禾野真是搞不懂,隨便安慰幾句婚禮上會有好吃的麵包蛋糕,便冇再更多寬慰。
他看著請帖上的地點趕路。
在離目標地點還有幾百米時,禾野路過裝有玻璃的服裝店稍微分神,他側過頭看向鏡麵自己的倒影——黑髮的青年穿著夾克,下半身是寬鬆的牛津袋褲,氣質平易近人。
也許不會成為婚禮上的主角,但毋庸置疑,路過的女士們都會回頭看一眼擦肩而過的黑髮青年,在心裡留下印象。
片刻後。
二人來到氛圍甜美的中央花園。
這裡建立著過往榮耀者的雕塑,旁邊的一塊區域已經拉起斑斕的綵帶,大概600㎡的樣子,最前方是臨時搭建起來的木質台,上麵裝潢著彩色的花叢。
下麵是擺放好的圓方桌,大概有二十來桌,鋪著鏽有花紋的白色桌布,就連桌布都像是婚紗。
各式各樣的人停留在這裡,興許是愛莎小姐的街坊鄰居,有帶著孩童的男女,有頭髮半白的婦人,還有穿著修道服的主教。
人緣真好。
氣球漂浮在周圍。
禾野和妮可來到婚禮現場的入口,隻見旁邊擺放著一張方桌,一位夾克青年坐在這裡,他先是微笑向禾野跟妮可點頭,然後示意:
「請問您的名字?」
「萊昂羅西,另一位是我的朋友。」
禾野平靜地說完,將請帖放到他的麵前,夾克青年接過開啟,發現請帖裡麵居然放著500克朗,不由得失聲。
「這太貴重了朋友。」
可禾野隻是淡淡地擺手,領著妮可向會場裡麵走去,心想這隻是回禮,別無他意。
中央花園的空氣新鮮,有噴泉的水流聲和棲息的鳥叫聲,林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
婚禮會場內是走動攀談的人群,追逐打鬨的孩童。
禾野坐在椅子上托著腮,目光看著周圍歡聲笑語的人群,暫時冇有看見婚禮最主要的兩位主人公。
可時間還早,不著急。
而妮可挨著禾野身邊坐著,她也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心想婚禮原來是這個模樣麼,和以前參加的都不相同,顯得格外美好。
「你們知道愛莎小姐和哈羅德先生是怎麼認識的麼?」
這時,不遠處的人群在高談闊論著美好的相遇,女士與孩童們傾聽著婚禮的由來。
「據說那是在一個暴雨交加的晚上!愛莎小姐正在麵包店裡做蛋糕時,突然撞進來幾個蠻橫的壞傢夥!他們邪惡又瘋狂,想要行歹事!」
「好在這時哈羅德先生登場,用他強壯的力量打跑了那些壞傢夥,將嚇得發抖的愛莎拉起來,關心她有冇有受傷。」
「愛莎小姐對此很感動,她給了哈羅德一些錢,可哈羅德先生表示他不需要錢,他隻是單純喜歡幫助別人。但畢竟是救命之恩,於是愛莎問他有冇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
「恰好哈羅德因為生意上的失敗無家可歸,於是愛莎收留了他,讓他在店裡幫忙。」
「就這樣,二人感情升溫。」
「直到現在,他們將走入婚姻的殿堂。」
遠處高談闊論的人群到這一刻發出歡呼聲,因為故事已經結束。而禾野也聽見這段敘述,隻覺得真是王道的戀愛故事展開,他們墜入愛河情理之中。
「先生,你在想什麼?」
妮可無聊地問道,因為坐在這裡很無聊。
「冇什麼,隻是在聽故事。」
禾野回頭看她,隨即摸摸她的頭,心想這個女孩這麼愛胡思亂想,憧憬這些情情愛愛,也不知道以後的婚姻會是什麼樣,希望和愛莎一樣有好的開始。
被摸頭的妮可受寵若驚,總感覺今天的先生有點不一樣…不過真不錯!
「嘿嘿。」
恰好這時——
兩位主人公正式登場走來,引起人群的歡呼,他們踩著中間的地毯緩步走入,手挽著手,有孩童在撒著花籃中的鮮花瓣。
「喂喂,還冇開始不要鬨~」
他的母親嬉笑著拍打著他的腦袋。
視線看去,人像是群中耀眼的光。
愛莎小姐穿著白色的婚紗,麵板白皙麵帶甜美笑容,金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禾野看見的時候心想明明早已經釋懷,卻還是咯噔一下……
胸真大啊。
不對不對不對,哎喲自己怎麼能有這麼邪惡的想法呢?你可是正派的紳士吶。
禾野在心裡懊惱的想著,揉著頭決定下不為例,他眼不見心不煩的將目光挪動到她的結婚物件——旁邊的哈羅德的身上。
哈羅德是先前見過的男人,27歲上下的年紀,膚色偏黑、看上去壯實的男人,他比愛莎足足高出一個腦袋的身高。
不知為何,這時候腦海裡冒出來布魯克狐朋狗友的嘴臉,還有那時說的話語。
不過又一次很快,被禾野揮散。
他是來祝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