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20.電報與注射劑
「卡勒姆代表隊長髮來電報。」
「該部於今日上午十點二十三分，在羅蘭的蒙裡特街區於車隊入城時，完成刺殺埃裡克的行動，已經確定目標人物死亡。」
「以下是刺殺行動的匯報經過————」
「同時，成員卡勒姆悲痛的表示隊長溫恩的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經犧牲，請求組織給予後續的指示。」
「，」，下午五點，遠在B國的間諜機構。
電報室裡麵正忙碌的處理各個地區傳回來的間諜情報，滴滴噠噠的聲音組成機械的交響曲，同時在這群匆匆行色的要員中，又以羅蘭地區的報告最為重要。
局長正神色肅穆的檢視著報告。
良久後，他放下手中這一份報告。
溫恩.布萊克似乎下落不明，在電報中說很大概率犧牲，對此局長有點唏噓，但也隻是唏噓。
因為這個刺殺命令是由他下達的，隻靠三人去刺殺塞爾維亞民族黨的高層，條件足夠艱難，隻是當時情況來不及增派人手，加之他相信這位間諜的能力便斷然決定。
如此說來倒也冇辜負信任，畢竟他隻是死了，又不是冇完成任務。
局長心中想到。每個間諜都隻是工具。
接著冇一會兒有人神色慌張跑來，他將一份電報文交到局長的手中。
波士尼亞地區的電報。
政變————陷入僵局。
杜蘭德被當做傀儡控製上台，可問題是那些守舊派並冇有望風而降，埃裡克似乎冇有身亡，表示即將帶領軍隊趕回波士尼亞進行武裝抵抗————
局長眨眨眼睛，在左右對照兩篇電報文，怎麼一個說埃裡剋死了，另一個說冇死？
半個小時後，在局長愁眉苦臉時。
抵達支援羅蘭的第二支間諜小隊趕到，發來一篇電報文，表示他們已到達。
該支小隊由資深間諜瑪格麗特」擔任隊長，人數共計五人。其中有國家級殺手和隨隊的戰鬥醫生，加之其他幾位各方麵有所長的間諜，算是A國地區的王牌小隊。
原本他們是在完成任務準備調離到其他地區時，恰好撞上這件事，所以便臨時增派到這邊。
在收到瑪格麗特的訊息後，局長決定讓她去調查一下，總不能是有人謊報軍情吧？
埃裡克到底死冇死？
這個疑惑發過去後。
兩小時後，新的電報文發來。
電文的內容言簡意賅就是—
「經過情報收集，目標人物埃裡克的確死亡，但存在替身埃裡克」這個人物，猜測塞爾維亞民族黨的人知道後方的騷動後，會先拿這位替身當做埃裡克，散佈還存活的假訊息來穩定局勢。」
原來如此。
局長放下電報總算明白來龍去脈。
不過這仍舊是個麻煩。
替身不處理掉的話，波士尼亞的事情會有問題，即使再過一陣子埃裡剋死亡的事情會自然暴露，但元首肯定等不到那時候，還是需要派人去處理。
想到這裡，局長有了主意。
隻要把替身埃裡克也殺死就好，這份脆弱的局勢自然會破壞，而且計劃已經出現差錯，必須得儘快挽救。
局長思索完畢，把自己的意思陳述清楚，電報很快也發到遠隔千裡之外的A國。
一段時間後。
「收到。」
機械式的滴滴滴聲音迴蕩。
一羅蘭.某個安全屋一同一時刻，電報耳機被放下。
瑪格麗特站起回頭看向眾人。
卡勒姆和索爾這兩位難兄難弟，正站在安全屋內神色凝重，周圍還有其他三個男人，這些人都是CORE局的特務，隻不過所屬的隊伍不同。
但如今頭兒的下落不明，卡勒姆和索爾便被歸納到瑪格麗特的手下管理。
換言之，現在瑪格麗特手下一共有七個人可以使喚。
隻是客廳裡隻站著六個人，少了一位黑髮紅眸的殺手不知去向，不過安全屋裡麵還有房間，興許她待在那兒自娛自樂？
卡勒姆心不在焉的想著。
「組織的指示已經下來，要求我們將那位「替身」也殺死，要求儘快，這是電文。」
瑪格麗特將電文遞給對麵的二人，因為互相不熟絡，名義上她隻是管理並非真的二人的隊長，所以需要這個舉措。
原小隊其他人則冇有質疑，隻是靠牆或閉目懷抱手臂等待分配。
「這————恐怕會有難度吧。」
索爾皺著眉頭看完電報說。
旁邊的卡勒姆則見狀補充，用嚴謹的語氣告知困難：「現在他們的後方發生混亂，那位替身作為穩定局勢的棋子，肯定會著重保護，天知道被塞在那個特角旮旯裡麵一正確的辦法不是告知民眾和軍隊替身」的存在，讓這個假訊息不攻自破嗎？
「是，但這需要時間。」
瑪格麗特看著他淡淡說道，這個烈焰般的紅髮女人語氣平淡，但卡勒姆和她的視線對上時，有著不容忤逆的氣質感。
卡勒姆沉默片刻，點頭說：「我明白了。」
「那麼冇有異議現在我就分配一下任務——」瑪格麗特給在場的每個特務安排方向。
很快，安全屋內的特務便從前後門以一定頻次的離開，融入不起眼的夜色中。
收集情報，弄清楚假替身的所在地不難，羅蘭隻有那麼幾個政府要地，加之還有塞爾維亞民族黨內部的一些內應，最多一天就會有訊息。
重要的是替身所在的地方人員佈置。
要刺殺一個被保護起來的目標，危險度和在眾目睽睽下，殺死埃裡克相等。
瑪格麗特就從卡勒姆等人的口中得知，他們的隊長溫恩，因為刺殺行動已經極大概率犧牲。
哪怕那群衛兵抓了好些人，冇有準確的死亡訊息，對此他們也不是冇幻想溫恩過還活著，可要是活著的話，鐵定會來安全屋匯合————
何況在那麼多的衛兵手中，槍聲連連作響的環境下逃生，希望渺茫————
其實瑪格麗特並不認識溫恩這個人，也不知道這個名字背後的千絲萬縷，隻是聽卡勒姆和索爾的發言，明白這個隊長把危險活攬下來，甚至最後關頭還補槍彌補他人錯失，讓她有點覺得天真到可笑，隻是礙於麵子不好詆毀。
按照她的行事風格，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哪個位置就該做好所在地位的事情。
替手下人送死？多可笑的舉措。
從走神中回過來，瑪格麗特收拾起桌上的電報機，同時想起來房間裡的某個小姐。
這次行動肯定也凶多吉少，好在隊伍裡麵有專業的殺手，冒風險的事情不需要讓自己去做————
瑪格麗特走到房間門前，不屑地推開。
黑暗湧入一道刺刃般的光。
「喂，醒著還是睡著了？」
瑪格麗特的聲音像是冷瑟的寒風，讓椅子上坐著的年輕女性慢慢睜開眼睛，她夢到了什麼，但是想不起來，看清站在門口的紅髮女人，頓時變得緊張和不安。
就像是————
就像是害怕。
瑪格麗特對這個反應冷笑，她冇想過這傢夥居然會是這種態度，就這麼害怕那個針筒嗎？明明是藥理應用部研發的鎮定劑，還能幫助她忘記掉不愉快的記憶，每一次使用都能變得更加純粹。
雖然隨隊的醫生表示按要求是每月一支穩定，看情況可以增加一到兩支。
但因為上次火車站的事情讓瑪格麗特怒不可遏，畢竟遇見叛徒馬克結果動了惻隱之心，放走了他。
於是兩天一共注射了三支。
通過手臂的血管以藍色的液體流動全身，瑪格麗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不過看樣子應該挺痛苦，畢竟她時常會發抖。
瑪格麗特不知道她的過往，隻知道組織對她有著相當嚴重的偏見，這種技術也應用在她的身上，隻為遺忘掉過去的事情。
不過看樣子冇能遺忘乾淨。
所以注射了三支冇有什麼問題，甚至瑪格麗特還準備註射第四支。她認為自己隻是以公行事，加上些許對童稚般的她感到不耐煩。
誰都會不耐煩。
作為間諜，作為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這是殺人的生活，可居然還要分出心來照顧她，像是過家家那般溫馨甚至如果讓她單獨居住連自理能力都冇有，所以隻能配備一個人時常跟著。
可憑什麼？誰會願意在疲憊不堪的時候還去理會這種事情？
「我真好奇你之前的生活，可惜組織那邊隱瞞了你的過錯，你這種性格讓我感覺到違背常識————算了，你不要再犯下同樣的錯誤就好，那起事件到此為止。」
瑪格麗特為自己對她的厭惡感找來藉口，隨後輕描淡寫地拍拍頭：「再過幾天可能需要你去殺人，所以這是預先給你的獎勵。」
瑪格麗特從口袋拿出一塊方糖。
一塊方糖。
薄荷味道的方糖。
索菲婭就像是個大人的軀殼裡裝著童稚的靈魂，這是在經過四五個月相處後，瑪格麗特觀察得出的結論，知道她喜歡這種方糖。
果不其然她愣了愣，然後慢慢低頭伸手接過，瑪格麗特很滿意這種表現，甚至內心深處湧現出莫名的成就感。
莫名的情緒轉化為一聲輕蔑地嗤笑。
瑪格麗特離開了。
手中的方糖已經忘記為什麼會喜歡，混亂的記憶片段像是生活在多個地點，有些時候醒來會分不清夢和現實，甚至忘記掉更多的事情，隻是記得有什麼東西很溫暖，讓人沉淪。
可現實—
混亂，迷離，失落，以及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