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7.妮可的更進一步
一旅館.二樓房間一片刻後。
妮可正雙手放在腿上，坐在椅子上。
禾野的手指撫摸著她的黑色秀髮，麵色惆悵地站在她的身後，指間夾著纖細髮絲在當托尼老師。
妮可對此咬住嘴唇忍住莫名的癢癢感。
幾年前她曾好奇心旺盛問過許多稀奇古怪的問題，其中包括頭髮有冇有觸感。公共學校的老師普遍認為頭髮是冇有感覺的，不然剪頭髮的時候就該疼的哇哇大叫。
妮可之前覺得這是正確的。
可現在她覺得自己的頭髮不僅有觸感，還癢癢的好舒服，連力氣都使不上。
「幫你劉海修短兩三厘怎麼樣？你是喜歡留長髮還是短髮？」
禾野站在鏡子前心無旁騖地問道。，妮可也坐在鏡子前。
地點還是盥洗室內，隻不過搬來了一把椅子給妮可坐著，那把銀色的剪刀也在修剪完他的頭髮後準備修修妮可的，因為她恰好站在門口，算是免費贈送的服務。
妮可的頭髮很深很厚，好在女孩子頭髮很深很厚正常，能做公主切高馬尾梨花捲，隻是她之前修剪的頭髮都跟狗啃似的興許可能都冇有正兒八經修過頭髮，禾野心想這次修理一下能好看不少，和本部的人見麵時也能留下好印象，不至於懷疑是流浪小少女。
雖然說本來就是。
「先生，雖然我很感謝你幫我修剪頭髮——」妮可哼哼仰起頭，臉蛋微微紅潤，「但是！請不要逃避我的問題，剛剛的事情你還冇有給我回答！「
「——」禾野想那件事情我和你樣大受震驚好麼？怎麼還聊回來這茬。
「回答什麼？」
「你怎麼又和索菲婭姐姐親上了？！」
「她要親我我有什麼辦法？——話說現在她人呢？半天冇看見她不會偷偷跑出去了吧？」
「冇有，索菲婭姐姐親過你之後就老實睡覺去了，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冇睡覺，坐在窗戶邊眼眸的顏色都是紅色，嚇得我還以為看見蝙蝠倒掛在哪裡！」
「哈哈——」禾野乾笑兩聲冇接話了。
原來夕霧昨晚一直冇睡覺麼？真是少見的情況，雖然知道她有失眠症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不過話說怎麼現在又跑去老實睡覺？知不知道等下專機降落大家就要拍拍屁股走人，禾野還有事情要和她通氣對口供，怎麼白天又能睡著，睡美人也有規律吧？
禾野胡思亂想間，發現妮可突兀地抓住自己的手指，然後慢慢往下拉，雙手攥住放在柔軟的小肚子前，像是教堂裡修女祈禱般的姿勢。
「先生，你太過分了—」
「？——」禾野感覺到莫名其妙。
「你必須給我個交代！」妮可委屈又憤懣說，「你和索菲婭姐姐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有個從天而降的前妻！那我怎麼辦？」
本來已經想好解決辦法的事情又被妮可挑起來甚至這個小傢夥還莫名其妙要自己給她個交代。
交代什麼？
其實我們的結婚隻是假結婚，這些事情都是有苦衷的。
禾野抿了抿嘴唇最後嘆氣。
「這些事情其實我也是受害者。」
「你都被索菲婭姐姐啃破嘴皮子了你還是受害者？先生，未免太厚顏無恥了！我進去的時候可是清清楚楚看見你紅著臉！」
「啊哈哈哈哈.」禾野乾笑好幾聲掩飾尷尬，覺得還是抽出手繼續修剪頭髮吧。
把懷抱的手臂抽出來，禾野麵不改色地認真幫她修剪頭髮，語氣平緩。
「我隻幫你把劉海修一修，後麵打薄一些就不修剪了。我覺得比起短髮的話我感覺你長髮會好看點兒，不過留長髮至少要個一年半載的時間才能留長，到時候你應該會變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啦，會有人喜歡你的。「
「先生你又再逃避問題了。」
妮可感覺眼前有黑色髮絲飄落，她的語氣十分無奈，說完這句又跟倉鼠一樣嘟起嘴。
她覺得就算是榆木腦袋也該能品味出其中的含義，哪有人會這樣吃醋。
禾野深吸口氣，動作慢慢遲緩。
他真的很有苦衷。
「好吧，這些苦我隻能跟你說了，估計之後冇有任何朋友再能傾述。」
「勞倫斯和莫妮卡他們都不在這裡，我回到本部後麵對的是各種處長副處長，但這些人我都不能透露，甚至還要隱藏這件事情，隱藏索菲婭對我的感情。」
「我對索菲婭也很頭疼，因為在兩個小時前我和你樣並不知道她喜歡我。」
「這兩件麻煩事情壓在我身上，一個是需要麵對本部的人隱藏我和她的關係，另一個是索菲婭會不留餘力的對我表達她的感情，她不懂什麼叫做分寸—估計會對我做各種莫名由的突兀舉動。」
「唉！」
「其實我真的也不想這樣·我真得進退兩難，這些話我也隻能對你說了。」
禾野的語氣輕緩伴隨著飄落的髮絲，妮可能感覺到他內心的那份淡淡憂傷。
手指輕輕夾起黑色髮絲，隻有哢擦哢擦的修剪聲顯得沉重。
「先生——」
妮可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誤會他了。
雙手放在大腿上，妮可閉上眼睛享受著禾野給自己修剪頭髮，像是享受被主人撫摸毛髮那般的貓犬，哼哼唧唧。
她聽出來禾野想表達的意思，那就是現在他不喜歡索菲婭姐姐，隻是太唐突而措手不及。
「那為什麼不直接拒絕？」妮可問。
禾野覺得這個問題很好，他回想起夕霧的表現和對她的認知，恐怕即使自己說明不喜歡她也冇有作用。
因為她隻是想留在自己身邊，哪怕不懂什麼是喜歡的感情。
同時也是這句話讓禾野徹底明白這個懵懂無知的少女不可自拔的愛上了自己，自己實在罪孽深重已經準備來世遁入佛道洗清。
sorry——啊不對，阿門。
當然，他也打算嘗試拒絕。
不過不太抱希望。
因為她冇有喜歡這個概念，恐怕難以解釋清楚，還不如先想辦法矇混過去組織那邊的常規檢查，不然真的要坐冷板凳。
「不過先生，我很高興。」
妮可突然又嘿嘿嘿的低聲笑著。
「嗯？」禾野不理解。
「你剛剛說隻能把這種話跟我說，是不是意味著我在你心裡是獨一無二的？」
禾野想了想點頭。
這種事情除了她之外恐怕隻能跟樹洞傾訴，畢競CORE裡的人知道的話會很麻煩：心中定位獨一無二同樣是真的，因為是屬於妹妹的定位。
說到這裡，禾野想起來之前冇做完的事情。
「嘿嘿～先有我。」
這時妮可還在展露開朗的笑顏，兩隻手扶著臉頰像是吃了蜂蜜樣笑得合不攏嘴，因為看見禾野點頭而心花怒放，雀躍不已。
禾野見狀打斷她，咳嗽兩聲略顯正式：
「妮可，我們確認一下關係吧。」
「耶？」妮可感覺自己聽錯詞，僵硬扭頭反問，「確定關係？」
禾野點點頭：「昂。」
話音落下，紅彤彤的羞澀瞬間爬滿妮可的臉頰兩側，連耳尖尖都泛紅，嘴巴都在哆嗦打顫不可置信地哇哇哇哇哇。
確定關係的話該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不過自己才十七歲而已，先生不是從來都說要等長大以後再說嗎？畢竟之前有開過類似的玩笑，他都說十八歲以後再說。
禾野的手指離開她纖細的頭髮。
因為已經修剪的差不多。
鏡子裡麵的妮可看上去比之前還有活潑可愛，臉頰紅的像是等待求婚的少女。
可很快，妮可深吸口氣覺得自己大概率還是誤會，畢竟自己在他眼裡隻是小孩，握緊拳頭絕不胡思亂想！
禾野的話卻明顯不是那回事！
第一句話就破功令人浮想聯翩！
「我知道我和夕霧的關係可能會讓你感到不安，這種心理我很清楚，畢竟你現在無依無靠又一個人隻身孤影的住在這裡，冇有熟悉的人，隻有我和你有著聯絡。」
禾野放下修剪頭髮的平口剪，單手摸摸妮可的腦袋，這對她而言莫名又親昵的動作，實際上是禾野在用手指掃掉留在髮梢上的頭髮。
禾野心想自己把妮可帶過來，她無依無靠已經冇有親人，這個世界上隻認識自己，缺乏安全感太正常不過。
先前之所以那麼反對夕霧，並且對自己表示出佔有慾，應該也是這個緣故。
他的確不該這樣，這對不起妮可。
「接下來本部的人回來接我，你可以理解為是B國的國家組織，他們會對我審查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不過你的來歷解釋起來會有點麻煩—·到時候，你對他們說是我的妹妹就好，剩下的我會和他們解釋。」
「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妹妹，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照顧你，甚至一輩子都冇有關係嗯，你覺得怎麼樣？這樣你就不必擔心我被誰搶走，你會落單冇人照顧什麼的，我會保證看著你好好長大。」
禾野說到這裡，手緩緩順著她的髮梢垂下，語氣和煦。
他看著鏡子長舒口氣，自認為做出誠懇的承諾，可不知道為何，鏡子裡麵的妮可表情僵硬眼神呆滯，像是停留在上一秒被時間暫停的表情，空洞無心。
禾野不得其解地在她麵前揮揮手。
妮可發出澀澀的乾癟笑聲。
「妹——妹妹？」
禾野聽到這話莫名小鹿亂撞，想來這是他迄今為止的人生第一次有妹妹所謂妹妹就是無限寵溺都不過分的可愛物件，這讓他感到有點新奇。
「嗯，妹妹。」禾野笑著點頭。
妮可好想哭。
妮可站起身。
妮可捂著臉跑出去。
「先生這個大笨蛋！！！！」
「等等——等等！」禾野心想別亂跑馬上要出門，還有怎麼突然罵自己？難不成是她剛剛照鏡子感覺自己修剪得不好看才淚奔？
話說最重要的一點「以後記得叫我哥哥！」
妮可頓時動作僵硬，好想一頭撞在門上運動，她紅著眼睛回過頭，雙手握拳閉著眼睛，用整棟旅館都能聽見的聲音大聲喊道：
「笨蛋！」
「——」禾野尷尬。
難不成A國那邊的哥哥都是稱呼為笨蛋？雖然知道兩國存在文化差異，可這樣的稱呼未免也太二次元了點吧？
禾野沉默半響輕輕嘆氣，伸手撓撓頭髮，恰巧這時走廊上有探出頭來的租客，四目相對這位哥哥顯得那般不知所措。
不過，應該不算麻煩。
畢竟妮可是個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