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貧民窟裡註定不眠之夜
「操-他-媽-的。」
十分鐘後。
禾野把手中的《巴普洛借款合同》摔在地上，為了泄憤還狠狠用腳踩上去幾腳，臉色憤懣不平，一字一頓。
初生啊！
這個合同裡不僅有著超過50%的超高利率，甚至還有砍頭息、利滾利，各種隱形坑洞數不勝數，公司能活著就是噁心人！
像是現在站在身旁的雷利——那位落魄青年的名字——他手上就拿著1000塊克朗，實際上合同的借款名目是2000克朗，他們甚至還會問你是什麼原因而借款來開出不同的砍頭息。
簡直初生！
「媽的，揚了這B公司！」
忍無可忍的禾野罵罵咧咧掏出手槍，就準備乾他娘一票，儘管是情報間諜可他好歹也是多年沙場經驗，區區幾個流氓不在話下！
可這時，看見旁邊的國安局長官性子衝動，雷利連忙拉住他。
「長官，別衝動啊！裡麵可是有巴普洛的走狗們！」
「你就說有幾條！」禾野擼起袖子。
「三十幾條吧，雖然我知道長官您英明神武又有槍，可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啊…要不您還是會去叫點人來？」
雷利攔著他說，畢竟在他的觀念裡，一個人怎麼可能乾得過三十個人呢？
聽到這個數目，禾野也稍微冷靜，三十幾個就算是頭豬都有點棘手——但他明白自己無法再聯絡更多的人，畢竟他是B國的間諜，是被國安局搜捕的存在。
總不能去把夕霧、馬克還有勞倫斯他們叫來？讓這支精銳的小隊因此而重新集合？
可這個時候他不會退縮。
目光看著旁邊的雷利，這個傢夥是個見錢眼開並且以為自己是國安局的傻嗶——雖然這很不禮貌，但禾野承認他對自己有點用。
稍微想想，腦海中已經有辦法。
禾野眼神變得銳利，將槍插回腰間說：
「我現在以國安局治安對策科4組，瑪爾倫斯上士的名義向你下達指令。」
他隨手從上衣口袋中拿出偽裝的身份證件，這是禾野作為間諜的小道具之一，隨即厲聲說道。
「情況緊急，我命令你現在去搜尋其他有誌之人，當然，這不是白白浪費時間與體力的事情，行動結束後，政府會給每人頒發一萬塊錢的獎金。」
禾野說完，不等雷利發出『臥槽』的驚呼聲，他就把手中全部的、麵額八千元的綠油油鈔票儘數拍到他的手中！
「這是一些見麵禮，我相信你可以拉來一支隊伍。順便告誡你，如果想拿著錢逃跑的話，你的臉我已經記下，我希望我們不會在審判室裡變成第二次見麵。」
禾野認真說完，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這套威逼利誘很快讓雷利振奮起來。
「先生，您要知道貧民窟這裡，每個人為了錢都可以變成勇敢的戰士啊！」
雷利攥緊錢放入口袋，顫抖地說。
「快去快回吧，這些錢就發給願意來的好市民們。」
禾野煩躁地說，他其實也拿不準，不過隻能這樣賭一把。
「那您呢？」
「我先進去出示證件，告訴他們配合調查——當然，如果他們不配合的話就需要你們的幫助。」禾野再次敲重點般暗示道，「至於我的下屬們，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是，長官！」
大抵是禾野身上的氣質非同尋常，雷利甚至入戲般敬禮像位士兵，眼神堅定——然後火急火燎，又高興又興奮跑去尋找同伴。
「這得把米洛，賽爾萬，還有耶格爾他們叫上，狠狠賺一筆大的啊我去！」
雷利親吻著鈔票麵心想，跑得飛快。
至於留在原地的禾野——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會有同伴到來，可還是冇有猶豫，轉頭邁出腳步踏上階梯，向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內罵罵咧咧走去。
她媽的，
一腳踢開大門！
「咚！」
「靠，那個混蛋不長眼！」
坐在大廳內值班的男人罵道，叼著雪茄，赫然就是剛剛送錢的刀疤男。
大堂桌邊還坐著四五個男人，他們正在打方塊牌，看上去都很混混，冇有正常好市民的模樣。
踢開門的禾野把礙事的英倫風衣取下，丟在外麵，內襯是白色的扣衣，能看的出他身材上結實的肌肉，這個情報間諜也有著不俗的戰鬥力。
「是我。」禾野不爽道。
「「是我」算哪門子的自報家門啊喂？你小子是活膩歪了吧！敢踢巴普洛公司的大門！」
戴著金項鍊的光頭人迎麵走來，咄咄逼人像是位森猿泰坦，可很快，他來到禾野的麵前就踉踉蹌蹌的跪倒——捂住下體、淚流滿麵。
因為禾野使用了膝擊，攻擊最薄弱的地方。
「我的蛋蛋……嗷……」
禾野甩甩腿，眼神冷漠地看向其他人，幾位巴普洛公司的走狗頓時心中驚恐，不知來者深淺多少。
「傑夫，傑夫居然被一下就放倒了…」
「是哪個不要命的破產佬嗎？」
走狗們麵麵相覷同時低聲，冇有人上前而是陷入僵持，甚至其中一個混混跑去打輪盤電話，小聲又焦急地請求增援。
「完啦完啦有人來鬨事！」
他的聲音聽上去滿是焦急。
而叼著雪茄的刀疤男這時站起來，威武雄壯：
「不是兄弟，就少了你那麼點錢至於嗎？」
他還以為禾野是為了剛剛的事情來發泄的，畢竟他認出來這個長相帥氣的男人，之前嘟囔少掉一半的克朗。
可這種行為很愚蠢，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在這裡足足有二三十號人，有時候遇見破產佬不要命殺進來，他們早有應對，都不是一次兩次。
可禾野隻是繼續向前，眼神憤怒：
「你們這兒的頭在哪？」
「他在三樓。」其中一個矮個子混混下意識回答，就差冇稍息敬禮。
「餵？！」刀疤男扭頭看去，「你是傻嗶嗎？！」
「呃，抱歉老大，我的錯，下意識回答了……」矮個子混混無助地撓頭。
禾野卻對他擠出冷漠的笑：「等下不會爆你的蛋，我的朋友。」
此話一出，其他幾人紛紛倒吸口涼氣。
「臥槽……」
「餵你小子是不是太囂張了！」聽到這話，刀疤男把叼著的雪茄丟在地上，握緊拳頭皺眉走來。
禾野見狀不語，隻是迎著上前。
刀疤男明白他的挑釁，他頓時奮力握緊拳頭，向前揮出！這混跡於街頭而磨練出來的拳法，雖然冇有章法，可勝在速度快、力氣大！足夠讓每個輕佻的混蛋吃上一壺！
禾野雖然已經潛伏A國多年，可好歹是名戰場上廝殺過的間諜，他的反應力萬裡挑一，隻是一個後撤步，極限躲開拳鋒！
拳頭擦過臉頰幾厘米。
而禾野已經抬腿，狠狠的一腳踢在他的蛋蛋上！
哢擦。
「我……操……」
刀疤男顫抖地倒下，眼睛瞪大如同鈴鐺，O型的嘴巴最後咬緊後槽牙，極度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我的媽媽咪……」他顫抖抽泣。
「還有誰。」
禾野衣角微臟，掃視一圈。
這一刻，幾個混混不約而同又懼怕地退後幾步，感覺到牙疼犯難，這他媽雖然出招很損、下三濫，可禾野的反應力和速度都看在眼裡，隻是一個照麵把號稱巴普洛の猛虎給放倒。
他是個格鬥高手。
好在這時，電梯叮咚聲響起。
電梯門開啟，裡麵又走出不少人，淩亂的腳步聲過後是數十人的湧出。他們看上去比下麵這群混混冇得差，隻是其中有人拿著武器，例如鐵棒，棍子，為其增添不少氣勢。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破產佬又來找麻煩！給你把屎都打出來信不信！」
「不想死現在就跪在地上！」
罵罵咧咧的混混們怒目圓睜，看向這個對他們而言的不速之客。
而麵對逐漸包圍自己的巴普洛公司走狗，禾野明白人數太多的確不好打架，他的選擇是摸向褲子口袋，神色冷靜。
然後猛的拿出證件，甩出嚴詞。
「我是國安局治安對策科4組，瑪爾倫斯上士——我懷疑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內有反動勢力，現在以非法集資，拉幫結派，反動暴亂罪進行封鎖，如果你們向我動手，可以認為你們在反抗國家機關。」
「我去！！！」
看見禾野拿出證件的瞬間，二十多人號頓時哆嗦一下，畢竟頂著國安局這個響噹噹的名號！
可很快，他們之中就有人回過神來。
「他孃的扯吧！國安局行動就你一個人？要知道我們老大可是每個月都上貢不少錢打點，怎麼可能說抓捕封禁就抓捕封禁呢？！」
人群中有人嗷嗷叫的反駁道。
「你的意思是的確有犯罪行為？」禾野收起證件微笑，「那我就放心多了。」
「……」混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說漏嘴，給自己甩了一個耳光，「媽呀～……」
好在他們已經明白禾野是假的，已經嗷嗷嗷一窩蜂的準備湧上，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麼多條走狗，禾野的下場已經可以遇見！
「乾死他！」
但就在這時！——
「砰！」
清脆的聲音迴盪開來，禾野握著黑色的手槍，對準離著自己最近的混混男人襠部開來一槍，硝煙在槍口散開，毫無意外的命中。
而幾秒後，他躺在地上哀嚎哭泣。
「嗷嗷嗷嗷嗷嗷嗷！」
像是湯姆貓踩到自己佈下的捕鼠夾。
「我的蛋蛋！…嗚嗚…」
其他混混頓時再度被嚇傻，紛紛退避三舍倒吸一口涼氣吶。
「槍？這這這這，這個傢夥居然有槍？…」
「難不成真是國安局的？」
「可，絕對不可能纔對，巴普洛會長昨天纔開會說讓我們放開手腳的哇……」
借貸公司的走狗們一時間議論紛紛，神色陰晴不定。
而麵對槍械的威脅，他們都不敢向前，畢竟第一槍打的是出頭鳥，第二槍可就說不定打哪兒了！棍棒怎能和槍械相比呢？
甚至，這時候更讓人喜上眉梢的是——援軍到來！
「長官，雷利向您報導！」
歡呼雀躍的聲音從禾野身後傳來，隻見雷利氣喘籲籲卻又帶著笑容看來，敬了個不標準的手勢禮。
儘管他見到巴普洛公司裡一片狼藉和對峙的混混們，包括躺在地上的男人，流血與破碎的玻璃片，可他毫不懼怕！
因為他的身後是三十幾個流浪漢哥們，能打能抗！最重要的是為了錢不怕事！
「這就是一萬塊的長官麼！！」
「冇錯！」
雖然雷利不知道這個長官怎麼自說自話的就上了，也冇等來援軍…可那聲槍響幾百米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為了錢，他可不管那麼多！
「很好。」禾野垂下槍口回首。
他環顧一圈身後的流浪漢們，像是皇帝在檢閱他的部隊，接著又看向麵前對峙的巴普洛走狗們，威風凜凜。
禾野再度拿出偽造的國安局證件，嚴肅地說道：
「我以國安局治安對策科瑪爾倫斯上士的身份，正式賦予你們權力，協助調查，現在，你們可以將眼前的混混們全部痛扁一遍！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上！」
禾野奮力一揮！
頓時，場麵變得熱鬨非凡，不可開交！
「嗷嗷嗷為了格萊利市的和平！」
「為了治安！」
「為了鈔票！」
「草他媽的早看這群初生不順眼了！！！」
流浪漢們嚷嚷著信唸啊羈絆啊一擁而上！衝上去的軀體就是最勇敢的戰士，他們眼中憤怒心中滿腔熱火！揮舞拳頭！
這讓本就一觸即潰的混混們毫無還手之力，毫無疑問，巴普洛的走狗們被痛扁著，就算他們其中有人抵抗，可也挨不過更多拳腳。
戰況在一邊倒，不過至少看上去，這場混亂的群架收尾要點時間。
禾野見狀，回頭淡定地撿起脫下的風衣，拍拍灰塵然後穿上，無視腳邊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走狗，向前走去。
甚至路過揮拳的流浪漢，禾野還拍拍他的肩膀輕聲：「乾得好。」
「謝謝您長官！」
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在今晚註定不會平凡，寬闊的一樓滿是扭打在一起的人群，他們慘叫與大笑，哀嚎與怒罵，砸碎的花瓶和浸血的地毯毫不仁慈。
可這和禾野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隻是想擁抱自己的新生活，有個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