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星淵侯爵府那驚心動魄的一夜後,時光已悄然流逝了近月。
夜淩安頓在國師馮安泰為她安排的一處清幽別苑之中。此地遠離塵囂,翠竹環繞,溪水潺潺,是個絕佳的靜養之地。然而,對於夜淩而言,靜養二字與她的人生字典向來無緣。
白日裏,她在瀑布之下錘鍊這具孱弱的身體,在密林之間練習著前世早已爛熟於心的潛行與刺殺之術。夜晚,她則盤膝而坐,摒棄這個世界主流的、依賴“靈根”的修鍊法門,轉而用自己前世的內家心法,引導著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氣,沖刷著這具被斷言為“廢材”的軀體的經脈。
那日,馮安泰救下她後,曾意味深長地對她說:“夜淩姑娘,你靈魂所入的這具軀殼,其原主名為蘇九兒,乃是護國大將軍蘇烈失蹤多年的嫡女。她雖天生靈根閉塞,無法修鍊我星辰國的正統靈術,但你的到來,或許正是天意,是破局的關鍵。”
“破局?”夜淩當時冷笑一聲,不置可否。她從不信天意,隻信自己手中的刀。但蘇烈將軍之女的身份,卻讓她多了一分籌碼。星淵侯爺之所以能被馮安泰輕易壓製,並非因她夜淩武力超群,而是馮安泰利用了她“蘇九兒”的身份,在政治上給了星淵致命一擊。她明白,在這個權謀與力量交織的世界,她需要更多的資訊和更強的實力。
經過這段時日的苦修與調理,成果是顯著的。這片大陸充沛的靈力,遠勝過她所在的現代社會,如同一個巨大的能量源,不斷滋養著她的內力。她驚喜地發現,前世作為殺手鐧之一的“瞬移”技能,竟也隨著內力的恢復而逐漸可以使用。雖然距離尚短,消耗巨大,且穩定性遠不如前,但在這冷兵器時代,已是神鬼莫測的保命絕技。
今日,她決定夜探將軍府。並非為了認親,而是要去探聽虛實,瞭解這位“父親”的立場,以及當年蘇九兒失蹤的真相。這對她未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當她施展身法,如一隻靈貓般穿梭在通往都城西郊的崎嶇山路上時,原本隻是飄著毛毛細雨的天空,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豆大的雨點毫無預警地砸落,瞬間就連成了線,繼而匯成了瓢潑之勢。
“該死!”夜淩低咒一聲,不得已停下了腳步。
狂風卷著暴雨,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撕扯著山林。周圍的古木在風雨中發出痛苦的呻吟,枝葉被重重的雨水壓得低垂,彷彿在向蒼天彎腰。冰冷的雨點密集地打在她的臉上、身上,如同無數細小的冰淩,帶著刺骨的寒意,瘋狂地攫取著她的體溫。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單薄的夜行衣在雨水的浸泡下,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而充滿力量感的曲線。
原本,以她的計劃,再有半個時辰,便可利用瞬移避開守衛,潛入將軍府。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徹底打亂了她的節奏。腳下的山路在雨水的沖刷下,泥土混雜著碎石,變得濕滑不堪。路的一側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雲霧繚繞,吞噬著一切光線和聲音;另一側是陡峭光滑的懸崖峭壁,連個可供攀附的凸起都難以尋覓。
在這樣的環境下,使用尚不穩定的瞬移技能,無異於一場豪賭。一旦落點稍有偏差,她將直接墜入深淵,粉身碎骨。即便她曾是頂級殺手,麵對此等大自然的偉威,也不敢有絲毫託大。
別無選擇,她隻能放棄原定計劃,硬著頭皮,頂著狂風暴雨繼續步行前進,希望能找到一個可以暫時避雨的山洞或岩洞。
雨勢越來越大,天地間一片白茫茫,能見度已經低到不足三尺。她隻能憑藉著前世鍛鍊出的超強感知,依稀辨認出腳下路徑的輪廓,小心翼翼地,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挪動。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隻能不斷地眨眼,甩掉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冰冷的雨水很快就浸透了她單薄的外衣,刺骨的寒意彷彿要滲透到骨髓裡。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發抖,牙關也忍不住上下打著顫。體力的流失速度遠超她的預估,靈力的消耗更是讓她感到一陣陣的虛弱。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希望,準備冒險強行瞬移時,視野的盡頭,那片混沌的雨幕之中,似乎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
是錯覺嗎?還是……希望?
夜淩精神一振,幾乎是憑著本能,加快了腳步。她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光芒的方向奔去。果然,在繞過一塊巨大的山石後,她看到了——那是一個嵌在半山腰峭壁上的山洞入口!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通過,但在此刻的她眼中,那不啻於天堂的入口。
隻是,山洞的位置有些刁鑽,距離她所在的山路有十餘丈的高度差,且下方就是懸崖。
夜淩沒有猶豫。她迅速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下尋覓到一些被雨水打濕但依舊堅韌的枯藤,又從靴筒裡抽出隨身的匕首,飛快地削去藤上的枝葉。她的手指靈活得像是在跳舞,不過片刻功夫,一根粗壯而結實的藤繩便已編織而成。她將繩索的一端牢牢地係在一塊凸出的、狀如牛角的岩石上,用力拽了拽,確認萬無一失後,將另一端拋下了懸崖,使其正好垂在山洞入口處。
做完這一切,夜淩深吸一口氣。她緊緊抓住濕滑的藤繩,身體向外一盪,整個人便懸在了半空中。她雙腳蹬著陡峭的山壁,藉助著腰腹力量,小心翼翼地開始攀爬下降。
落腳處儘是濕滑的青苔,她好幾次都差點失足滑落,幸得手中藤繩的支撐和她超強的平衡感,才化險為夷。終於,在一陣劇烈的搖晃中,她的腳尖觸碰到了一片堅實的地麵。夜淩順勢一盪,身體靈巧地鑽入了那個狹小的洞口,獲得了暫時的庇護。
洞內,是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風雨聲被隔絕在外,隻剩下洞頂滴水的聲音,在寂靜中迴響,叮咚作響。洞內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唯有她腰間那柄得自星淵侯府的魔劍,劍柄上的寶石散發著一點點微弱的熒光,勉強照亮了身前一小片區域。
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讓她不住地打著冷顫。她緊了緊濕透的衣衫,開始謹慎地向洞穴深處探索。洞頂很矮,佈滿了形態各異的石筍和鐘乳石,有的鋒利如刀,她不得不始終弓著腰前進,以防被劃傷。她屏住呼吸,將感知提升到極致,隨時戒備著四周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生物,無論是毒蛇還是野獸。
就在她全神貫注地緩步前行時,腳下的地麵突然一空!
“!”夜淩心中一驚,但身體的反應已經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便直直地掉了下去!
失重感隻持續了一瞬,隨即她的身體便落在一個陡峭的斜坡上,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滾。岩石、碎礫不斷地撞擊著她的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傳來火辣辣的痛楚,腦袋更是被撞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不知滾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終於重重地摔在了一處平坦的地麵上,翻滾才得以停止。
“嘶……”夜淩倒抽一口涼氣,渾身上下彷彿散了架一般,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著疼痛。她掙紮著,強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藉著魔劍微弱的光,她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
幸運的是,除了一些皮肉擦傷和大片的瘀青外,並沒有傷及骨骼的重傷。她先是活動了一下四肢,雖然痠痛難忍,但好在還能勉強活動。看來這具身體比她想像的要堅韌一些。
正當她準備繼續探查這個洞底空間時,一抹柔和而奇異的光芒,毫無預兆地在前方亮起,瞬間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抹瑩瑩的綠色光芒,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循著光芒走去,當看清光源時,饒是她見慣了大風大浪,也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就在她的麵前,赫然矗立著一尊與真人等高的人像雕塑。那雕塑呈盤坐之姿,背脊挺直,神情肅穆莊嚴,栩栩如生。而那柔和的綠色光芒,正是從雕塑的全身散發出來的,光暈流轉,宛如一個擁有生命的活物,在這無盡的黑暗洞穴中,顯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神聖。
夜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減。她仔細地檢視,這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尊用一整塊極品翡翠雕琢而成的玉雕!其質地之溫潤,色澤之純凈,簡直聞所未聞。而雕刻者的技藝更是堪稱鬼斧神工,從人物的麵容輪廓、髮絲的紋理,到身上衣物的褶皺、腰間配飾的細節,無一不精,無一不真,幾乎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那張臉,俊朗得不似凡人,劍眉入鬢,鼻樑高挺,雙唇緊閉,卻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那雙閉著的眼睛,眼睫纖長,彷彿隨時都會睜開,透出睥睨天下的神采。這分明是一位莊嚴俊朗的仙人,或是一位絕世無雙的武士,其神魂被完美地摹刻進了這塊上等的翡翠之中,讓人感覺他隨時都可能破玉而出,幻化成真身活過來一般。
夜淩看得有些呆了。她的一生都在與醜陋、罪惡和死亡打交道,何曾見過如此巧奪天工、充滿神性的藝術瑰寶?她竟一時間被這尊玉雕深深地迷住了。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帶著一絲朝聖般的虔誠,想要觸控那流轉的綠瑩瑩的光澤,想要感受一下,這是否也如同真人一般,帶著生命的溫度。
然而,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冰涼堅硬的玉石表麵時,一股寒意順著指尖傳來,將她從失神中喚醒。她自嘲地笑了笑,終究隻是一尊雕像而已,再逼真,也毫無生機。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收回手,仔細端詳著這尊玉雕。她發現它身上穿著一襲雍容華貴的白色長袍,袍子的材質在雕刻家的手下呈現出一種厚實而柔軟的質感,看上去就十分暖和舒適。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早已在剛才的攀爬和滾落中被撕扯得破破爛爛,濕漉漉地貼在身上,根本無法禦寒。一股寒意襲來,她又打了個冷顫。
一個大膽而直接的念頭,瞬間從她腦海中閃過。
這件“衣服”,簡直就是上天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饋贈給她的寶貝!
“抱歉了。”夜淩對著玉雕低語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所謂的敬畏之心,在生存的本能麵前,瞬間便煙消雲散。她不再有任何猶豫,上前一步,便開始動手去脫玉雕身上的那件“白袍”。
她原以為,要從堅硬的玉石雕像上“脫”下一件同樣是玉石雕成的袍子,會非常困難,甚至根本不可能。可當她的手接觸到那“白袍”時,卻驚奇地發現,這袍子雖然是玉石所雕,但觸手的感覺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柔韌感,彷彿真的布料一般。她稍一用力,那白袍的領口竟被她輕易地拉開了。
這個發現讓她又驚又喜。她很輕易地就將那件寬大的外袍從玉雕身上剝了下來。而脫下外袍後,更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玉雕的身上,竟然還穿著一件雕刻得同樣精細的內衣,甚至透過內衣的輪廓,還能看到底下裡褲的痕跡!這與古人的穿著規製一模一樣,從外到內,一件都不少!
“搞什麼……”夜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雕刻這尊玉像的人,也太敬業,或者說太變態了吧?簡直就像在給一個真人穿衣服一樣。”
一個荒唐的念頭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既然衣物都如此逼真,那……最隱秘的部位呢?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她帶著一種近乎惡作劇的心理,目光下移,最終,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那玉雕的雙腿之間探了探……
結果,她的手觸及到了一片光滑而堅硬的凸起。那裏,果真雕塑得非常完整,細節清晰,甚至……從手感判斷,尺寸看上去都相當可觀!
夜淩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她觸電般地收回手,彷彿被燙到了一般,連忙移開視線,乾咳了兩聲,以掩飾內心的那一絲莫名的羞澀與尷尬。她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做這麼……猥瑣的事情,物件還是一尊雕像。
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抬頭,重新打量起這尊玉雕。脫去了寬大的外袍後,玉雕那挺拔修長的身材曲線被完美地展現出來。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而富有力量感,從上到下,無一處不精細,無一處不完美。
夜淩在心中暗自感嘆,如果這世上真有男子長成這般模樣,擁有這般身材,恐怕真的能讓天下所有女子為之瘋狂沉淪吧。
“幸好,你隻是個冰冷的雕像啊。”她伸出手指,輕輕拍了拍玉雕那俊美無儔的臉頰,心中竟生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虧欠感,“神仙哥哥,情況緊急,我就不客氣地借你的衣物一用了,算你今日積德行善,救我一命吧。”
光穿一件外袍,裏麵真空,總歸不太安全。於是,夜淩毫不客氣地,又將罪惡之手伸向了玉雕身上的內衣和裡褲。然而,這兩件貼身衣物似乎與玉雕的身體連線得更為緊密,並沒有外袍那樣的“彈性”。玉雕又保持著盤腿打坐的姿勢,雙腿交疊,讓脫褲子的動作變得極為困難。夜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能將它們完整地脫下來,除非用魔劍直接將其割裂。
“算了,”她折騰得有些氣喘,最終還是放棄了,“看在你長得這麼好看的份上,還是給你留最後一份尊嚴吧。”
最終,夜淩隻將那件雪白的玉雕外袍穿在了自己身上。這袍子對她來說自然是偏大了些,下擺長長地拖在地上。她乾脆利落地抽出魔劍,手起劍落,精準地割下一截下擺,然後將割下的布條在腰間一係,做成了一條簡易的腰帶。瞬間,寬大的袍子變得合身了許多,雖不甚美觀,卻也利落颯爽。
當那奇異的、彷彿是玉石又彷彿是布料的袍子貼合在她冰冷的麵板上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包裹了她。那是一種從內而外散發的溫暖,柔滑的觸感彷彿情人的愛撫。她原本已經被大雨淋透,寒氣侵體,此刻穿上這件奇異的袍子,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竟在片刻之間煙消雲散,一股融融的暖意充盈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適。
這絕非凡品!
夜淩不由得對這神秘的衣物和玉雕的來歷更加好奇了:究竟是誰,會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洞穴之中,放置如此驚世駭俗的寶物?難道是某個絕世大盜剛剛得手,因無法順利銷贓,才暫時藏匿於此地?
但這似乎也說不通。因為這洞底除了這尊玉雕,空空如也,並無其它箱籠或物品。夜淩打量著四周光滑的石壁,若有所思。難道,這裏還另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緣由?
她環視著這個神秘而空曠的洞底空間,對於玉雕的來歷依舊是一頭霧水。不過,她知道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她體內的靈力與內力幾乎消耗殆盡,身體也受了傷,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離開這個充滿未知的地方,在天亮之前趕回安全的別苑休整,而不是繼續前往將軍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新獲得的“寶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或許,老天這次讓她誤入此地,並非單純的意外,而是在給她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她決心要好好把握,忘記過往在現代社會的血腥與陰霾,在這個新的世界,重拾生機與勇氣。
夜淩隨手攏了攏依舊濕漉漉的長發,在離開前,再一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尊失去了衣袍的玉雕。沒有了衣物的遮擋,玉雕更顯神性與完美。那雙微微上揚的嘴角,勾勒出的一抹淡淡笑意,此刻看來,竟彷彿帶著一絲寬容與親和力。
她心中一動,像是被那抹微笑蠱惑了一般,禁不住探身上前,在那冰冷如玉的唇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隻是單純的感謝,以及對這完美藝術品的告別。
然而,就在雙唇相接的瞬間,一股奇異而怡人的香氣,悠然鑽入她的鼻息。那香氣極淡,若有若無,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能直沁人的四肢百骸,讓她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渾身上下的痠痛似乎也減輕了許多。
夜淩心中一驚,情不自禁地在那唇上多貼了一會兒,仔細地感受著那股奇香。良久,她才依依不捨地移開。她暗自驚嘆,這玉雕的質地當真獨特,不僅雕工細膩上乘,居然還能自帶這般迷人而有奇效的香氣。
“真是一件曠世奇珍啊,可惜……太重了,不然真想把你一起帶走。”夜淩凝望著那高大的人像玉雕,在心中惋惜地嘆了口氣。不過,有緣總會再見,她決定暫且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專心離開此地。
她回到之前墜落的位置,抬頭仰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她凝聚起體內殘餘的所有力量,調動起那股剛剛恢復不久的內力,口中默唸法訣。下一秒,她的身影一陣模糊,瞬間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洞口的方向飛射而去。
瞬移之術,是她在現代時從一本古籍中修習出的奇門異術,講求的是對空間能量的感應與借用。沒想到穿越之後,這能力竟也跟了過來。雖然在這個靈力充沛的世界,它的威力被壓製,大不如前,但也算是在這陌生世界裏,她最大的依仗之一了。
根據她從蘇九兒腦海中得到的殘缺記憶,她所處的,是一個名為“星月大陸”的世界。大陸上星辰國、皓月國、朝陽國三足鼎立,紛爭不斷。這裏的人們崇尚武力,修習著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靈術,而決定每個人成就高低的,便是天生的“靈根”。
整個大陸,幾乎人人都有靈根,隻是品級強弱有天壤之別。靈根強大者,修鍊一日千裡,能成為受萬人敬仰的靈術大師,獲得至高無上的地位。反之,靈根孱弱者,則終身隻能停留在武士階段,庸碌無為。
而不幸的是,她這副身體的原主蘇九兒,恰恰是那億萬中無一的、連最弱的靈根都沒有的“天生廢材”,註定要成為世人嘲笑的物件。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當身體重新出現在山洞之外的雨幕中時,夜淩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靈根?她不稀罕!
她暗自打定主意,她終將在這個新的世界,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嶄露頭角!憑藉她前世的內力修鍊之法,以及遠超這個時代所有人的戰鬥智慧與殺手本能,她定能在這片大陸上,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強者之路,扭轉乾坤!
雨,不知何時已經小了許多。夜淩緊了緊身上的白色長袍,辨明瞭方向,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朦朧的夜色之中。她沒有發現,在她離開後,那幽深洞穴的底部,那尊**的玉雕,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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