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肯定出事了!」楚狂君聽完,立馬說道。
他雖受打擊,但腦子還在:「赴宴而已,就算主人家熱情挽留,也不至於連個信兒都送不出來。」
「門子那種反應……分明是心裡有鬼,想掩飾什麼!」
廣緣點頭:「我正有此想。所以,等會我準備潛入唐府,一探究竟。」
「我也去!」楚狂君立刻道,語氣堅決。
「你……」廣緣看了看他醉意醺然、雙頰嫣紅的樣子,以及旁邊那堆空酒罈,意思不言而喻。
「不礙事!」楚狂君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悄然運轉。
隻見他周身隱隱有白色霧氣升騰,酒氣迅速消散,眼中的醉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臉色也恢復了平日的白皙。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師父傳授的《強身健體功》,別的用處不說,幫助化解酒力,倒是效果顯著。」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除了神色有些疲憊,已看不出太多醉態:
「況且,路老弟也是我的朋友,他可能遇險,我豈能坐視不理?」
廣緣見他確實清醒了許多說道:「好。那便一起去。」
兩人迅速結了酒錢,避開酒樓門口那些好事者。
他們尋了個僻靜處,略微改變了一下裝束,又避開唐府正門,繞到府邸側麵一處相對隱蔽、牆外有樹木遮掩的牆角。
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提氣,身形輕如鴻毛,悄無聲息地翻過近丈高的圍牆,如狸貓般落入唐府院內。
府內果然異常安靜,與前幾日廣緣在門外感受到的冷清壓抑相符。
庭院深深,卻少見人影走動,連燈籠都似乎比尋常人家掛得稀疏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人心惶惶、蕭條不安的氣氛。
兩人正欲潛行探查,卻見不遠處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下人,正心不在焉地給花圃澆水,水壺都歪了也沒注意。
機會正好。
廣緣與楚狂君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下人麵前。
「啊——!」那下人猛然看見眼前憑空多出兩個人,嚇得手一鬆,水壺「咣當」掉地,張嘴就要驚呼。
廣緣出手如電,一指便點中他胸前一處穴道,那人驚呼音效卡在喉嚨裡,隻剩下驚恐瞪大的眼睛,身體僵直無法動彈。
「你莫怕,我們並非賊人。」廣緣單手行了一禮,從懷中取出一錠約莫二兩的銀子,塞進對方的手裡。
「隻是前來打聽一個人,問完便走,絕不會傷害你。」
或許是廣緣的僧衣和還算禮貌的態度起了作用,又或許是手中那沉甸甸的銀子帶來了安全感。
下人眼中的驚恐稍稍減退了些,隻是仍充滿了戒備。
廣緣見狀,便解開了他的穴道。
唐火身體一鬆,差點癱軟,勉強站穩,手裡緊緊攥著那錠銀子,聲音發顫:
「兩、兩位大俠……現在府裡……人心惶惶,許多人都告假回家了,留下的都是我們這些實在沒地方去的……」
唐府的下人分兩種。
一種是簽了賣身契、生死與共的家生奴僕或長工。
另一種則是臨時僱傭、按月領錢的短工零工。
唐火屬於前者,而那些「許多人」,多是後者,見主家出事,早已作鳥獸散。
「陸飛,陸少俠,你可知道?」廣緣直接問道,「前幾日應邀來府上赴宴的。」
唐火茫然地搖了搖頭:「陸飛?沒、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廣緣眉頭微蹙,又拿出一錠差不多分量的銀子,塞到他另一隻手裡:
「你再仔細想想。或許不叫這個名字,但前幾日府上是否來過一位年輕的江湖客?與大小姐有關。」
唐火看著手裡又多了一錠銀子,猶豫片刻,終於壓低聲音道:「大俠……小的確實不知道陸飛。」
「但是……前些日子,府裡確實出了一件大事,好像……就跟一個姓陸的有關。」
「什麼事?」廣緣和楚狂君同時精神一振。
唐火道:「府裡的大小姐,自小就愛舞刀弄槍,老爺拗不過她,還專門請了名師教導。」
「大小姐長大後,更是三天兩頭往江湖上跑,說是結交朋友,行俠仗義。」
「老爺年紀大了,就她這麼一個寶貝閨女,生怕她在外麵有個閃失,就找了個由頭,硬把她叫了回來。」
「老爺的意思,是想給小姐在本地找個知根知底、門當戶對的人家,招個上門女婿,也好管束住她,繼承家業。」
「可小姐死活不願意,跟老爺鬧了好幾場。」
「最後不知怎麼說的,小姐答應辦一場家宴,要邀請一位她在江湖上認識的朋友過來,讓老爺親眼看看,她結交的並非都是壞人。」
「老爺將信將疑,但還是答應了。」
「暗地裡卻派人去拐彎抹角地打聽那位『朋友』的來歷底細……結果這一打聽,好像是……招來了一個禍星!」
「那個禍星據說姓陸,他的武功高得嚇人,把府上幾位重金聘請的供奉武者全都打趴下了!」
「甚至據說威脅了老爺與夫人呢。」
「前幾天,八月十三的時候,那人與老爺和夫人,連大小姐也一起不見了!」
「府裡一下就亂了套!」
廣緣與楚狂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個「打遍府上供奉、劫持唐家三口」的「陸姓之人」,肯定不是陸飛!
陸飛雖然愛管閒事,但絕不會無故對邀請自己的主家下此毒手,更別說劫持人質。
那麼,此人是誰?
與陸飛又是什麼關係?
為何會出現在唐府的家宴上?
陸飛的失蹤,是否與此人直接相關?
「他們被劫去哪裡了?可知那人的具體樣貌、來歷?」廣緣立刻追問。
唐火苦著臉連連搖頭:「大俠,小人隻是個澆花的下等僕役,哪裡知道這些?」
「那天亂成一團,我們躲都來不及……或許……或許管家唐焱知道些內情。」
「他是老爺的心腹,那天好像就在前廳伺候。」
他抬手指了指前院正廳的方向:「管家應該還在前麵幾個院子裡處理事情,安撫剩下的人。」
「如此,多謝了。」廣緣得到關鍵線索,不再耽擱,對唐火點了點頭,便與楚狂君身形一閃,朝著前院方向悄然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