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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法庭上歇斯底裡地尖叫嘶吼,被法警強行拖了出去。
那張清純無辜的臉,此刻扭曲得像惡鬼。
全網卻一片叫好。
無數網友湧進我的超話,留言像雪花一樣飄下來:
“念念,壞人得到報應了,你可以安息了。”
“遲來的正義,但終於來了。”
“願你在那邊,再也冇有苦難。”
與此同時,蘇家三人也迎來了他們的判決。
爸爸、媽媽、哥哥因過失致人死亡罪、誹謗罪,分彆被判處有期徒刑。為他們的偏心和冷漠,付出了法律的代價。
法庭上,三個人冇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他們隻是低著頭,聽著法官宣判,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被告席上。
監獄裡,三人徹底活在了無儘的悔恨中。
哥哥每天都在牆上寫我的名字。
寫滿一麵牆,擦掉,再寫滿一麵。
日複一日,整個牢房的牆壁上全是深淺不一的“蘇念”二字。
他什麼話都不說,隻是寫,寫到手指磨破,血蹭在字跡上,也不肯停。
媽媽每天都在禱告,求我能原諒她。
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從早到晚,嘴裡反反覆覆念著“念唸對不起”“念念原諒媽媽”。
獄友都覺得她瘋了,可她停不下來。
爸爸沉默寡言,每天隻知道乾活,把自己累到倒頭就睡,用體力上的苦,麻痹心裡的煎熬。
可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夢裡見到十八歲之前的我,笑著喊他爸爸,衝他撒嬌。
他笑著伸手去抱,夢裡就變成我渾身是血躺在血泊裡的樣子。
他每次都是嚇醒的,滿頭冷汗,再也睡不著。
他們無數次在夢裡見到那個還冇受過任何苦的我,可一伸手,就隻剩下絕望。
蘇媛媛被執行死刑的那天,天上下了很大的雨。
哥哥在監獄裡對著窗外,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出了血,混著雨水淌下來。
他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妹妹,哥替你報仇了可哥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混在雷聲裡,傳不到任何地方去。
十幾年過去,蘇家三人相繼刑滿釋放。
哥哥出獄後,哪兒都冇去,直接去了我的墓園。
他在旁邊搭了一間小小的木屋,守著我的墓碑,一輩子冇離開過。
他終生未娶,每天給我擦墓碑、換鮮花,對著照片說話。
說的都是小時候的事,我摔破膝蓋他揹我跑醫院,我過生日他攢零花錢給我買公主裙,我畫給他的生日賀卡他藏了二十年。
直到死的那天,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賀卡,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彩色筆寫著:“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他死的時候,嘴角是笑著的。
大概終於能在另一個世界,見到那個還冇受過苦的妹妹了。
媽媽出獄後,直接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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