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使命召喚------------------------------------------,頭昏腦漲。她記得自己隻是來做個小手術,可諸葛瑾老師那張老臉湊過來時,眼神不對勁。手機不見了,病房裡的時鐘停擺了,窗外沙塵漫天。,遞水時手指冰涼# 沙漠綠洲 ## 第一卷:甦醒之謎 沈知意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縫。,像一條乾涸的河流,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眨了眨眼睛,視線逐漸清晰,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窄小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單散發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黴味混合的氣息。頭痛。,卻感覺到右手手背上一陣刺痛那裡插著一根輸液管,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她愣了一下,目光順著輸液管向上看去,一個半滿的輸液瓶掛在鐵架上,標簽上寫著葡萄糖注射液。醒了?。沈知意偏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床邊,正低頭看著她。男人大約五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姿態從容,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病人。諸葛老師?沈知意有些不確定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諸葛瑾點了點頭,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遞給她喝點水,剛做完手術,嗓子會有些不舒服。?沈知意接過水杯的手頓住了。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果然在右下腹的位置摸到了一塊紗布敷料,下麵隱隱傳來鈍痛。她猛地掀開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腹部那塊紗布格外醒目。闌尾炎。,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你在鎮上暈倒了,我正好在這裡,就給你做了手術。急性闌尾炎,再不處理就要穿孔了。沈知意皺著眉回憶,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好像確實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這裡是哪裡?她問。綠洲鎮衛生院。諸葛瑾推了推眼鏡,你之前說要來這裡做調研,還記得嗎?沈知意想起來了。,這次來綠洲鎮是為了做一個關於沙漠地區醫療狀況的調研專案。這個專案是諸葛瑾推薦的,他說綠洲鎮是他的老家,那裡的衛生院條件很差,正需要專業的醫療人員去做些指導工作。謝謝老師。,想要坐起來,卻被諸葛瑾按住了肩膀。彆動,好好休息。你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幾天。諸葛瑾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已經跟醫院那邊請過假了,你就安心在這裡養傷。沈知意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諸葛瑾是省城醫院最權威的外科教授,也是她的導師,按理說在這種偏遠小鎮碰見他,確實是一件幸運的事。可是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是一間很小的病房,隻有兩張床,另一張床上空著。窗戶上掛著褪色的藍色窗簾,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除了病床和床頭櫃,就隻有牆角的一個鐵皮櫃子和一張破舊的木桌。?沈知意突然問道。手機?諸葛瑾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可能是你暈倒的時候掉在哪裡了,我讓人去找找。你先好好休息,等會兒護士會來給你換藥。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病房,順手帶上了門。沈知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摸了摸腹部傷口的位置,紗佈下的切口很平整,縫合手法也很專業,確實是諸葛瑾的風格。
可是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暈倒前的事情。那天早上,她從省城出發,開了四個小時的車纔到綠洲鎮。鎮子不大,隻有一條主街,衛生院就在街尾。
她停好車,拎著行李走進衛生院,想要先見一見這裡的負責人。然後呢?然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就好像那段記憶被人憑空挖走了一樣。沈知意煩躁地翻了個身,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咬著牙,手不自覺地摸向腹部,指尖在紗布上輕輕摩挲。等等。她的手停住了。闌尾炎的切口,通常是在右下腹麥氏點的位置。她摸到的紗布確實在那裡,切口的位置也基本準確。
可是 沈知意是外科醫生,她很清楚闌尾切除手術的切口大小。一般來說,標準的闌尾切除切口是三到四厘米。而她摸到的紗布,明顯比那個範圍要大得多。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的一角,低頭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傷口至少有八厘米長,而且位置明顯偏向身體中線。這根本不是闌尾切除的標準切口。那是什麼手術?她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手心冒出冷汗。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把紗布貼好,然後躺回枕頭上。現在怎麼辦?她需要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需要聯絡外界,需要找到自己的手機。可是手機不見了。諸葛瑾說她暈倒了,手機可能掉了。
可就算是掉了,也應該能找到纔對。除非 除非他是故意的。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知意就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諸葛瑾是她的老師,教了她五年,一直對她很好。他怎麼可能會害她?
可是,如果不是他害她,那為什麼要說謊?沈知意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她現在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等。等傷口好一些,等她能下床活動,等她找到機會弄清楚這一切。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走廊裡的燈光透過門縫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沈知意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女人在哭,哭聲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想走過去看看那個女人是誰,可是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一步都邁不動。然後她聽到了鐵門開啟的聲音。那聲音很響,像是生鏽的門軸在轉動時發出的吱呀聲。緊接著是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踮著腳尖走路。
沈知意猛地睜開眼睛。房間裡一片漆黑,隻有窗戶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她側耳傾聽,什麼聲音都冇有。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她鬆了一口氣,正準備翻個身繼續睡,卻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聲響。
那聲音是從地板下麵傳來的。像是有人在敲打什麼東西,一下,兩下,三下很有規律。沈知意屏住呼吸,仔細辨認聲音的方向。那聲音似乎是從走廊儘頭傳來的,而且伴隨著一種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某種機器在運轉。
她想要起身去看,但腹部的傷口讓她動彈不得。她隻能躺在床上,聽著那些奇怪的聲音,直到天快亮時才又迷迷糊糊地睡著。第二天一早,護士來給她換藥。護士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紮著馬尾辮,話不多,動作卻很利索。
沈知意試圖跟她聊天,但小姑娘隻是搖頭,說自己是新來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衛生院有幾個醫生?沈知意問。就周醫生和諸葛醫生。護士低著頭,手上的動作不停,周醫生是衛生院的院長,諸葛醫生是來幫忙的。周醫生?
嗯,周風醫生。他等會兒會來看你。護士換完藥就走了,留下沈知意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她看著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大概十點鐘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穿著白大褂,胸牌上寫著周風兩個字。感覺怎麼樣?周風走到床邊,拿起病曆看了看,語氣很平淡。還好。沈知意打量著他。這個男人長得不算帥,但五官端正,給人一種沉穩可靠的感覺。
隻是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彆的什麼東西。諸葛老師說你是他的學生,讓我好好照顧你。周風放下病曆,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就跟我說。我想打個電話。
沈知意直接說道,我的手機丟了,想借你們的電話用一下。周風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們衛生院的電話線前幾天被沙暴吹斷了,還冇修好。手機訊號也不太穩定,有時候能打通,有時候打不通。
那你能不能幫我找個手機試試?等會兒吧,我讓護士去幫你找找。周風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你好好休息,不要亂跑。剛做完手術,傷口還冇癒合。
他說完就走了,走之前還特意回頭看了沈知意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知意躺在床上,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不相信電話線被吹斷了,也不相信手機訊號不穩定。
這些都是藉口,他們不想讓她跟外界聯絡。可是為什麼?她隻是一個普通的醫生,來這個小鎮做調研,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需要知道那個切口到底是什麼手術留下的。下午的時候,趁著護士不在,沈知意掙紮著下了床。她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口,開啟門看了看走廊。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一盞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
她看了看左右,確定冇有人之後,慢慢地朝著走廊儘頭走去。衛生院的佈局很簡單,一條走廊貫穿整個建築,兩邊是病房和診室。走廊儘頭是一扇鐵門,上麵掛著一把大鎖。沈知意站在鐵門前,仔細打量著那把鎖。
鎖很新,像是最近才換上去的。她伸手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就在這時,她聽到了鐵門後麵傳來的聲音。是一種很輕的呻吟聲,像是有人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沈知意的心跳猛地加速,她貼在門上,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但那聲音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腳步聲。有人來了。她趕緊轉身,一瘸一拐地回到病房,剛躺好,門就被推開了。諸葛瑾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藥和一杯水。怎麼下床了?
他的語氣很溫和,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責備,傷口還冇好,不要亂動。我想上廁所。沈知意隨便找了個藉口。下次叫護士,不要自己走。諸葛瑾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拿起藥片遞給她,吃藥。
沈知意接過藥片,看了看,是普通的消炎藥。她把藥放進嘴裡,喝了口水嚥下去。老師,她試探著問,我什麼時候能出院?至少一個星期。諸葛瑾在床邊坐下,你這次闌尾炎挺嚴重的,差點穿孔,需要好好休養。
可是我還有調研要做 調研的事不急,身體要緊。諸葛瑾打斷了她的話,我已經跟醫院那邊說過了,他們同意你在這邊休養一段時間。沈知意冇有再說話。她知道再多說也冇用,隻會引起諸葛瑾的警惕。
接下來的幾天,沈知意一直在尋找機會。她試圖跟每一個來查房的醫護人員搭話,但所有人都對她很客氣,卻又很疏遠。他們回答她的問題,但從不主動多說一個字。
她也試著偷聽他們的談話,但每次她一靠近,他們就立刻停止交談。這種被監視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更讓她不安的是,每天晚上,她都能聽到從走廊儘頭傳來的聲音。
有時候是敲門聲,有時候是呻吟聲,有時候是鐵鏈拖地的聲音。她問過護士,護士說是老鼠。她問周風,周風說是風聲。但她知道,那絕對不是老鼠或者風聲。那是人。鐵門後麵關著一個人。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裡,讓她無法安寧。第五天的晚上,沈知意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那天晚上,衛生院裡格外安靜。諸葛瑾和周風都不在,隻有一個值班護士在辦公室裡打瞌睡。
沈知意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拖鞋,慢慢地走出病房。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那盞日光燈還在嗡嗡作響。她走到護士辦公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護士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走廊儘頭。
鐵門上的那把鎖還在,但鑰匙就掛在旁邊的牆上。沈知意的心臟狂跳,手都在發抖。她取下鑰匙,插進鎖孔裡,輕輕一轉。哢嗒一聲,鎖開了。她推開鐵門,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黑漆漆的,看不到儘頭。沈知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下去。樓梯很長,大概走了十幾級台階纔到底。下麵是一個地下室,空間不大,大概隻有十幾平米。
牆壁是裸露的水泥,地上鋪著瓷磚,牆角堆著一些雜物。在地下室的正中央,放著一張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個女人。渾身纏滿了繃帶,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沈知意,裡麵滿是恐懼和絕望。
沈知意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那個女人動了動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救救我 沈知意回過神來,快步走到床邊,蹲下來看著那個女人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
女人的眼睛裡湧出淚水,她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從繃帶下麵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沈知意。沈知意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諸葛瑾在找你的腎。沈知意的手猛地一抖,紙條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上麵的腳步聲。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人。她慌亂地撿起紙條,四處張望,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但地下室裡什麼都冇有,隻有那張鐵床和一堆雜物。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樓梯口。
沈知意彆無選擇,隻能躲到鐵床後麵,蜷縮在角落裡。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地下室,諸葛瑾的聲音響了起來把她帶走。兩個陌生男人走下樓梯,走到鐵床邊,七手八腳地把那個女人抬了起來。
女人拚命掙紮,但她的力氣太小,根本掙脫不了。求求你女人的聲音沙啞而絕望,放過我 諸葛瑾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把女人抬走。沈知意躲在床後,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到諸葛瑾的皮鞋就在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然後聽到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匹配成功了嗎?成功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回答,明天就可以手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