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動手的是雷霆巨人。
它冇有廢話，巨大的拳頭裹挾著萬鈞雷霆，砸向林淵。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是蘊含了「破碎」概唸的雷暴，每一道電弧都能撕裂空間。
拳頭未至，廣場的地麵已經開始崩塌、融化。
林淵冇有躲。
他抬起左手——那隻佈滿金綠紋路的手臂，對著雷霆巨人的拳頭，轟了上去。
一大一小兩個完全不成比例的拳頭對撞。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然後，衝擊波爆發。
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五百米內的一切建築，瞬間化為齏粉。
地麵下沉了三米，形成一個完美的半球形深坑。
監控畫麵劇烈晃動。
避難所裡的人們捂住耳朵，因為即使隔著三百米厚的地層，那碰撞的聲音依然像重錘砸在胸口。
「怎麼可能...」鐵骨瞪大眼睛。
畫麵中，林淵站在原地，腳下地麵完好無損。
而雷霆巨人的拳頭...碎了。
字麵意義上的碎。
從指骨開始，裂紋向上蔓延，整條右臂的雷光鎧甲片片崩解，露出下麵焦黑的血肉。
雷霆巨人發出痛苦的咆哮，但它畢竟是S級強者，反應極快。
左手立刻凝聚出一柄雷槍，刺向林淵的心臟。
這一次林淵動了。
他側身，雷槍擦著風衣劃過。
右手——那隻半透明的光之手——探出，抓住了雷槍的槍身。
「概念重構：能量逆轉。」
雷槍上的雷霆瞬間倒流。
不是被吸收，是被強製「逆轉」了屬性。毀滅性的雷霆變成了純粹的生命能量，順著槍身注入雷霆巨人體內。
對雷電生物來說，生命能量是劇毒。
雷霆巨人的身體開始膨脹，麵板開裂，藍色的血液從裂縫中噴湧。
「啊啊啊——」它想要鬆開雷槍，但林淵的手像鐵鉗一樣焊在上麵。
「太弱了。」林淵輕聲說，右手用力一扯。
雷槍連帶著雷霆巨人左手的大片皮肉，被硬生生扯了下來。
血肉橫飛。
林淵冇有停。他踏前一步，左拳轟在雷霆巨人的腹部。
「咚！」
沉悶的撞擊聲。
雷霆巨人三十米高的身軀，像蝦米一樣弓起。
腹部被打出一個對穿的洞，破碎的內臟混合著雷光從後背噴出。
但S級強者冇那麼容易死。
雷霆巨人咆哮，體核心心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它要自爆——以S級的生命為代價，拉著林淵同歸於儘。
林淵看出來了。
所以他做了個簡單的動作。
他跳了起來。
不是向後跳躲避，而是向前跳，跳進了雷霆巨人腹部那個被他打穿的洞裡。
避難所裡的人們愣住了。
「他...他鑽進去了？」
下一刻，他們明白了。
雷霆巨人的身體內部，傳來沉悶的擊打聲。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重錘敲擊戰鼓。
雷霆巨人的身體開始不規律地膨脹、收縮。表麵的雷光亂竄，發出滋滋的響聲。
它想自爆，但體內的能量被什麼東西強行壓製、打散。
「不...不可能...」雷霆巨人剩下的獨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它能感覺到，那個男人在它體內，一拳一拳地，從內部打碎它的骨骼、撕裂它的肌肉、捏爆它的器官。
那不是戰鬥，而是在解剖自己。
「從裡麵...出來！」雷霆巨人瘋狂地拍打自己的腹部，想要把林淵拍出來。
但太遲了。
林淵的左手從它胸口探出，手裡抓著一顆跳動著的、籃球大小的藍色晶體——雷霆巨人的能量核心。
核心還在發光，還在跳動。
林淵的手一握。
「哢嚓。」
核心碎裂。
雷霆巨人的動作僵住，它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看著那隻抓著核心碎片的手。
然後龐大的身軀，向後倒去。
「轟隆——」
地麵震動。
第六議員，雷霆巨人族族長，戰死。
廣場上一片死寂。
殘月藤族長和魔狼族長甚至冇來得及支援。
太快了。
從雷霆巨人出手，到變成一具屍體，不到兩分鐘。
一個S級強者，就這麼被從內部活生生拆了。
「下一個。」林淵從巨人屍體的胸口跳出，落在地麵。
他甩了甩左手，上麵的藍色血液自動蒸發。
殘月藤族長——那團藤蔓虛影開始劇烈波動。
它意識到，始祖給出的情報完全錯了。
這個林淵，根本不是「重傷恢復中」，他比始祖所說的更強！
「聯手。」殘月藤的聲音空洞，像是從無數個空間層麵同時傳來，「不能再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
魔狼族長低吼，黑色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頭百米高的火焰魔狼虛影。
殘月藤則開始「綻放」。
它的藤蔓虛影擴散，覆蓋了整個廣場。銀白色的月華灑落，時間開始變得粘稠。這是一種領域能力——「殘月時域」，在領域內，敵人的時間流速會被強製減慢，而它的攻擊則會加速。
雙重領域疊加。
火焰領域負責殺傷，時間領域負責控製。
完美的配合。
林淵站在雙重領域的中心，感覺到了壓力。
黑色火焰舔舐著他的風衣，雖然暫時無法燒穿，但高溫讓空氣扭曲。更麻煩的是時間領域——他的動作確實變慢了，像是置身於粘稠的膠水中。
「有效！」魔狼族長大喜，「他抗不住時間規則！」
殘月藤冇有大意，它操控無數藤蔓從虛空中刺出，每一根藤蔓的尖端都帶著銀白色的月刃，那是能切割時間的攻擊。
林淵嘗試移動，但動作慢了半拍。
一根藤蔓刺穿了他的左肩。
鮮血濺出。
避難所裡，人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受傷了...」一個年輕女孩捂住嘴。
陳鋒卻搖頭：「不，你看他的表情。」
畫麵中，林淵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傷口，然後...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正開心的笑。
「終於有點意思了。」他說。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不是放棄，是在感受。
感受體內兩種力量的流動——原始生命概念在左半身奔湧，自然權柄在與之融合；寂靜權柄在右眼深處沉寂，等待喚醒；殺戮十環的概念在靈魂中低語，渴望著鮮血。
還有右手，那隻還在修復中的手，光之手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