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歷472年,研究取得突破。我們發現,生靈樹的吞噬本質上是將生命『簡化』為純粹能量,這與寂靜權柄的『剝離』概念高度相似。如果能將兩者結合,也許能創造出一種更高效的『終末預處理裝置』。」
「天啟歷473年,大主教提出了『最終儀式』計劃。將寂靜權柄與生靈樹核心融合,創造新世界搖籃。教會內部出現分歧,一部分人認為這違背了寂靜教義——我們應該是終末的見證者,不是參與者。」
「天啟歷474年,分歧激化。艾爾文執事帶領一部分人反對大主教,他們試圖向武神淩天揭露真相。但被大主教發現,全部處決。」
「天啟歷475年,最終儀式開始。武神淩天率領親衛隊前來阻止,爆發決戰。大主教重創武神,但儀式被部分打斷,融合不完整。」
「天啟歷476年,我,寂靜教會記錄官,奉命留守此地,看守第三把鑰匙,同時……記錄這一切。」
「如果後來者看到這本記錄,
「鑰匙不能交給他。即使要摧毀生靈樹,也不能用他的方法——那隻會創造出一個更可怕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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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到此中斷。
最後一頁,有一行用血跡寫下的字:
「他們來了。我聽到了腳步聲。願真正的寂靜……庇護我的靈魂。」
記錄官的結局可想而知。
林淵合上書籍。
現在他明白了。寂靜教會內部也有清醒的人,但他們都被大主教清洗了。而這位記錄官,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留下了真相。
他收起書籍,轉身離開密室。
回到大廳時,將軍和艾莉亞已經解決了外麵的異種,正在清理戰場。看到林淵出來,兩人都鬆了口氣。
「拿到了?」將軍問。
林淵點頭,展示了一下三把鑰匙。
淡金色的晶體在手心微微發光,彼此共鳴,像是在慶祝重逢。
「現在隻差最後一步。」艾莉亞說,「去生靈樹核心,啟用終末烙印。」
「但那裡肯定有重兵把守。」將軍皺眉,「而且大主教本人就在覈心中。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我們。」
林淵看向手中的鑰匙。
「他不會阻止。」他說,「相反,他會歡迎我們去。」
將軍和艾莉亞都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他的計劃,需要我集齊鑰匙,啟用終末烙印。」林淵解釋,「隻有這樣,他才能進行下一步——將我轉化為所謂的『新世界容器』。」
艾莉亞臉色發白:「那我們豈不是在幫他?」
「是,也不是。」林淵說,「他想利用我,我也想利用他。終末烙印啟用後,生靈樹的核心會暫時進入『概念釋放』狀態。那個時候,是大主教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殺死他?」將軍問。
「殺死他,摧毀核心,結束這一切。」林淵說。
他看向大廳出口,彷彿能透過層層岩壁,看到地底深處那龐大的畸形存在。
「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準備。曹睿,始祖曹曦,他們也在等這個機會。到時候,可能會有多方勢力混戰。」
將軍握緊戰刀。
「不管有多少敵人,天啟餘燼都會戰鬥到最後一人。」
艾莉亞也點頭,眼神堅定。
林淵看著他們,沉默片刻。
「謝謝。」他說。
然後他走向出口。
「走吧。去結束這場持續了千年的戰爭。」
三人離開密室,回到廢墟地表。
外麵,焦土平原的天空依然是暗紅色的,殘月高懸。遠方的哀嚎峽穀方向,亡魂的哀嚎隨風傳來,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最終決戰奏響輓歌。
林淵抬起頭,看向東南方向——那裡是生靈樹核心區域,也是這場旅途的終點。
「大主教,曹曦……」
他低聲自語,煞白色的瞳孔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我來了。」
——
生靈樹核心區域位於焦土平原東南方向的地下深處。
這裡原本是天啟帝國最大的能量礦脈,但現在已經被生靈樹的根係完全占據。
通往核心的道路錯綜複雜,像是迷宮,無數紫黑色的根係在岩層中穿梭、糾纏,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地下網路。
林淵、將軍、艾莉亞三人沿著一條相對隱蔽的通道向下。
這是天啟餘燼經過多年偵察找到的「密道」,能夠避開大部分異種的巡邏隊。但即便如此,路上依然遇到了數次襲擊——從岩壁中突然刺出的根係,潛伏在陰影中的畸變體,還有被生靈樹汙染的亡魂。
每一次戰鬥都短暫而激烈。
林淵衝在最前,殺戮之槍如死神鐮刀,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數個敵人。將軍和艾莉亞負責兩側和後方,三人形成了一個高效的殺戮小隊,在迷宮中穩步推進。
越往下,生靈樹的汙染越嚴重。
岩壁表麵開始覆蓋紫黑色的苔蘚類植物,那些苔蘚會散發微弱的孢子,試圖侵蝕入侵者。空氣變得粘稠,帶著濃重的**甜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毒氣。
但林淵身上有【提阿波特之手】的自然淨化能力,翠綠色的光芒籠罩三人,將孢子全部淨化。
將軍和艾莉亞也佩戴了特殊的過濾麵具,勉強能夠支撐。
兩小時後,他們來到了通道儘頭。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洞穴入口,入口處有厚重的紫黑色藤蔓簾幕遮擋,藤蔓表麵佈滿了眼睛狀的斑點,那些眼睛在不停地轉動,監視著周圍的一切。
「就是這裡了。」將軍壓低聲音,「穿過這個入口,就是生靈樹的核心洞穴。但入口有守衛——通常是兩到三個A 級的畸變體,而且一旦觸發警報,整個區域的異種都會湧來。」
林淵觀察著那些藤蔓,他能感覺到,藤蔓深處有強大的氣息在潛伏。至少三個,都達到了A 級巔峰,甚至可能觸控到S級門檻。
「我來處理。」林淵說,「你們準備好,等我清除守衛,立刻衝進去。」
將軍和艾莉亞點頭,握緊武器。
林淵走到藤蔓簾幕前,抬起右手。
【寂靜否決·概念靜默】發動!
煞白色的十字星瞳孔亮起,以林淵為中心,半徑三十米內的空間,所有「警戒」與「警報」概念被暫時靜默了。
那些藤蔓上的眼睛突然僵住,停止了轉動——它們失去了警戒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