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冇有直接回答,他抬頭看了看天空,腦海中那指向緘默星域的、清晰的【命定之殤】刺痛感在清晰的提醒著他。
GOOGLE搜尋TWKAN
「結算,可以稍後。」他平靜地說道,目光投向裂穀南方那更加幽深、彷彿通往世界儘頭的黑暗。
「我對那個緘默星域,還有緘默之影……很有興趣。」
他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灰雀和艾瑞克等人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選擇留下,意味著主動踏入帝國最後、最瘋狂的防線,麵對可能與世界同等級別的恐怖存在。
但看著林淵那平靜而篤定的眼神,不知為何,灰雀心中那絲擔憂,竟然奇異地平復了一些。
而艾瑞克等人,在經歷了最初的猶豫後,眼中也漸漸燃起了冒險與貪婪的光芒。
「既然如此……」灰雀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槍,「碎刃小隊,申請繼續執行偵察任務——緘默星域。」
艾瑞克與瑟薇拉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上前一步:「沉寂終末小隊,願意繼續合作。我們對這個世界的終末規則,也很感興趣。」
布隆特咧嘴一笑,拍了拍骨斧:「老子還冇砍夠!管他什麼星域不星域,有東西砍就行!」
莫裡斯縮了縮脖子,但看到眾人都表態,也隻能哭喪著臉點頭。
「你們還不迴歸,跟著我硬蹭?」林淵掃了一眼這幾個殺戮者一眼,咧嘴笑道:「緘默之影在天上,在近地軌道之中,怎麼上去還是個問題,並且,夕陽帝國真正的底牌還未揭露,你們留下來送死麼?」
林淵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剛剛因完成任務和決定繼續探險而有些發熱的眾人頭上。
是啊,他們差點忘了。
主線任務已經超額完成,現在每多待一秒,都是額外的、冇有契約保障的風險。
緘默星域在近地軌道,那是連帝國都要小心翼翼、靠著「共鳴晶核」這種緩衝裝置纔敢間接接觸的禁區。怎麼上去?起義軍可冇有太空艦隊。就算上去了,麵對那連帝國都隻能嘗試安撫和溝通的緘默之影……他們這些人,夠塞牙縫嗎?
更別說,帝國在遭受如此重創後,其真正的底牌和反撲,恐怕纔剛剛開始。奧古斯口中的「落日協議」,皇帝在帝都的謀劃……這些都還是未知數。
艾瑞克臉上的狂熱稍退,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權衡。
瑟薇拉抿了抿嘴唇,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骨弓。
布隆特撓了撓頭,嘟囔道:「好像是這個理……但就這麼走了,總感覺虧得慌。」
莫裡斯則明顯鬆了口氣,他巴不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明明說好的B ,結果被臨淵一頓捅咕,難度大幅度提升不說,連特麼疑似S級的生物都乾出來了!
還不走,留在這等死嗎?
灰雀作為起義軍代表,立場不同。
偵察緘默星域外圍是命令,但她也清楚其中的九死一生。她看向林淵,眼神複雜:「那你……還要去?」
林淵冇有直接回答,他感受著腦海中那如同毒刺般的【命定之殤】感應。
「我的路,還冇走完。」他淡淡說道,目光掃過艾瑞克等人,「至於你們,是去是留,自己決定,但別跟著我。」
說完之後,林淵不再理會眾人,轉身走向泵站外一片相對開闊的高地,四隻龐大的殺戮之尨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灰雀見狀咬了咬牙,對艾瑞克等人道:「各位,感謝你們之前的並肩作戰。任務已經完成,你們隨時可以聯絡樂園申請迴歸。接下來的路,確實太過危險,我們起義軍也不敢保證什麼。」
艾瑞克沉默片刻,與瑟薇拉快速用秘法交流了幾句,然後深吸一口氣,對灰雀道:「灰雀隊長,感謝這段時間的合作。我們沉寂終末小隊決定……就此迴歸。」
他轉向林淵的背影,微微躬身,「臨淵閣下,您的力量與意誌,令人敬畏。期待未來能在其他場景,有機會再次合作或……領教。告辭。」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啟用了暗夜樂園的迴歸申請,瑟薇拉和其他三名隊員身上同時亮起微弱的銀色光芒,身影迅速變得模糊、透明,最終消失在原地。
他們選擇了最理智的做法,帶著超額完成任務獲得的豐厚獎勵,安全離開。
布隆特看著艾瑞克等人消失,又看了看林淵的背影,糾結地抓了抓頭髮,最後狠狠一跺腳:「媽的!老子雖然莽,但不傻!那鳥地方聽起來就不是人能去的!小子……不,臨淵大佬!以後要是有機會在別的場景碰到,記得帶老子砍點厲害的!走了!」
他也乾脆地啟用了迴歸,巨大的身影消失在銀光中。
莫裡斯早就等不及了,見狀連忙諂笑著對林淵和灰雀分別鞠躬,話都來不及說,就迫不及待地啟動了迴歸,生怕林淵反悔把他留下。
轉眼間,碎刃小隊之中來自暗夜樂園的外援,就隻剩下了林淵一人。哦,還有他的四隻狗。
灰雀看著空蕩蕩的身邊,心中升起一絲孤寂,但更多的是對林淵選擇留下的不解與一絲莫名的觸動。
這個神秘的殺戮者,明明已經拿到了最大的好處,為什麼還要去闖那幾乎必死的龍潭虎穴?隻是為了力量?還是有別的目的?
她走到林淵身邊,與他並肩望向那片永恆黃昏、卻彷彿隱藏著無儘漩渦的天空,緩緩說道:「就剩你了。說實話,我不理解。」
林淵冇有看她,依舊望著天空:「理解與否,不重要。你打算怎麼去緘默星域外圍?起義軍有辦法?」
灰雀苦笑搖頭:「冇有。起義軍連像樣的空中力量都匱乏,更別說突破大氣層進入近地軌道了。原本的偵察計劃,也隻是利用裂穀南部某些地勢極高的山峰或者古代遺留的觀測站,進行遠距離觀測和資訊收集。直接進入的話,目前來說不可能。」
林淵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他忽然問道:「帝國呢?他們應該有進入軌道,甚至靠近緘默星域的方法吧?比如……星域防衛艦隊?」
灰雀一驚,急促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星域防衛艦隊?那是帝國最高機密之一!我也是在成為碎刃隊長後,才隱約從高層那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據說那是一支完全由帝國最尖端科技和禁忌技術打造的、常駐在近地軌道的特殊艦隊,負責監控和隔離緘默星域,防止其中的汙染和存在影響到地麵。但具體情報極少,連是否存在都隻是猜測!」
「奧古斯臨死前提到了它。」林淵平靜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起義軍冇有路,那就走帝國的路。」
灰雀瞳孔驟縮:「你……你想乾什麼?搶奪帝國的星艦?那不可能!先不說艦隊基地在哪裡,就算找到了,那也是帝國防守最嚴密、科技水平最高的地方!我們這些人……不,你一個人加四條狗,怎麼可能……」
「誰說我要搶?」林淵轉過頭,第一次用帶著一絲近乎戲謔的眼神看向灰雀,「帝國不是正打算調動艦隊,甚至啟動什麼落日協議來對付我嗎?等他們來找我,不就行了?」
灰雀愣住了,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明白了林淵的計劃,他根本就冇想偷偷摸摸上去。
他是要以自身為餌,等著帝國動用最後的底牌——包括那支神秘的「星域防衛艦隊」——來圍剿他!
然後,在戰鬥中,尋找機會……反向利用,甚至搶奪載具,強行進入軌道,逼近緘默星域!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這已經不是冒險,而是自尋死路!
不,是拉著整個帝國最後的力量一起跳進深淵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