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曹睿的出現與出手,彷彿一場無聲的默劇,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他那突兀地立於元素亂流之中,到三條曾讓多名A級異種束手無策的殺戮之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筆跡般徹底湮滅,整個過程,短暫得不超過三次心跳的時間。
天地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僅存的三名A級異種連呼吸都屏住了,彷彿稍重一點就會驚擾到那位存在。
天空中的蠍君也收斂了所有氣息,沉默地懸浮著,那姿態隱含著難以言喻的恭敬。
GOOGLE搜尋TWKAN
曹睿隨意地甩了甩手中那柄古樸的黑刀,彷彿隻是拂去了刀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抬起頭,目光悠遠,似乎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岩石與土壤,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很有意思的小把戲。」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直接在靈魂層麵響起,清晰地傳入那尚未完全斷絕的意識連線另一端,「可惜,你看到的,或許隻是我允許你看到的,未來的其中一種可能。」
「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輕聲低語,如同惡魔的囈語,「我很期待,你這枚跳出棋盤的棋子,究竟能帶來多少……出人意料的樂趣。」
——
地底萬米,東川市秘密地窟。
林淵的身影自陰影中浮現,周身縈繞的墳場領域緩緩收斂。他直接向後倒去,陷入二黑那龐大而柔軟的身軀之中。黑色的毛髮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上來,帶來些許慰藉。二黑那顆猙獰卻此刻顯得格外溫順的巨大頭顱,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帶著悲傷與依賴的嗚咽。
「知道了,大黑它們明天就能復活。」林淵揉了揉二黑頭頂相對柔軟的毛髮,避開了那枚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十環之眼印記,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和。
「汪——」二黑的腦袋垂得更低,情緒明顯低落。失去了並肩作戰的兄弟,即使知道能夠復活,那份短暫的空白與憤怒依舊難以平息。
「行了行了,下次讓你一起戰個痛快,行了吧?」林淵冇好氣地拍了一下它碩大的鼻子,「但你要是也『死』了,誰幫我帶著家當跑路?」
二黑髮出一聲不滿的低吼,但巨大的尾巴還是下意識地輕輕擺動了一下。
「貼貼就貼貼,來吧!」林淵失笑,用力揉搓著二黑頸部的厚毛,暫時將外界的一切紛擾拋諸腦後。
然而,短暫的溫情無法掩蓋現實的嚴峻。躺在二黑身上,林淵的眼神逐漸恢復冰冷。
「曹睿……由道具【殺生種】所化的偽身,陣營卻歸屬於求生者。而他的本體,無疑是殺戮者,並且是……S級的存在。」
S級!那是目前需要仰望的層次,是真正踏入了高階生命領域的標誌。與這樣的存在為敵,壓力如山。
時間一晃而過,在大黑它們復活之後,林淵便在地窟裡等待著最新殺戮場景的到來。
【00:00:00】
【暗夜樂園連結中....】
【您此次的殺戮場景為特殊試煉場景——殺戮之證(B)!殺戮場景白骨大廈(B)往後順延。】
【特殊試煉場景——殺戮之證(B)正在載入中....】
【載入完畢。】
【殺戮暴君的降世之路Ⅳ——靛之湮滅:族群的輓歌已啟用。】
【請注意:在該任務中,你無法獲得場景加持。】
【由於你父母死亡的執念所指引,你獲得了任務——靛之湮滅:族群的輓歌。】
【靛之湮滅:族群的輓歌】
【任務地點】:整個山海市。
【任務目標】:剿滅猩螳族所有求生者、族人,其中最高者級別為A,最低為E。
【任務進度】:0/36。
【任務時間】:15天(時間停滯,不影響現實流速)。
【任務獎勵】:解鎖殺戮暴君第四技能——靛之湮滅。
【失敗懲罰】:你將無法獲得殺戮之眼的注視,殺戮暴君職業消失。
【正在收攏猩螳族所有生靈....】
【正在收攏猩螳族所有生靈....】
【正在收攏猩螳族所有生靈....】
原本還處於東川市下方地窟中的林淵,身軀模糊了一下,便消失開來。
而在山海市的上空,一層薄如蟬翼的光幕從上方頂點鋪陳開來,如同一口瓷碗,將整個山海市全部覆蓋住。
林淵作為殺戮者,第一個出現在山海市內。
但他還無法行動,周邊的混沌尚未散去。
「嗬嗬嗬....」林淵右手一抓,腳下的陰影之中,殺戮之槍如同活物一般伸出,被他抓在手中。
與此同時,一些能夠對B級生效的道具也開始佩戴。
塞繆爾的恩賜解脫(紫)、暗夜風衣(紫)、脊刺腐液鼠的悲歌(紫)、童謠房的八音盒(紫)、煉獄束縛(藍)、迷你無人轟炸機(藍)等,裝備全部化為各種狀態,被林淵佩戴上。
至於那枚場景強製逃脫珠,林淵冇有拿出來的意思。
殺戮之證的係列任務,失敗比死亡更難以接受,林淵不會心存任何僥倖,必須全力以赴!
畢竟,這個族群的那些雜碎,活生生吞吃了自己的父母啊!!
林淵的臉上,獰笑逐漸爬滿。
——
與此同時,暗夜樂園深處,某座屬於異種的至高殿堂內。
猩螳族的專屬休養地,79號議員獨自靜坐在密室之中。她摘下了象徵身份的麵具,露出了一張與其種族凶名截然不符的、嬌媚動人的臉龐。
若有若無的靈氣在她周身繚繞,被她吞吐吸納,但很快,一絲灰敗的氣息又被她蹙著眉排出體外。
「唉……」一聲輕嘆在寂靜的密室中迴蕩,充滿了愁悶與焦慮,「卡在A級巔峰已經太久太久了……在這至高殿堂內,規則壓製,根本無法再進一步。」
她是唐玲瓏,猩螳族當代族長,一個以雌性為尊的種族領導者。
「壽命……已經不多了。」
她撫摸著自身依舊光滑,卻能感受到內在生機緩慢流逝的麵板,眼中閃過一絲對消亡的恐懼,「那個叫臨淵的殺戮者……據說已經B級了,成長速度快得驚人。不過,始祖的分身已然降臨,他應該也活不久了吧?」
然而,比起個人的晉升與宿敵的動向,更沉重的壓力來自於族群的存續。
「我族……數量已經凋零到僅剩三十六個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始祖遲遲冇有下達新的『祭祀』指令,若再無法補充新的族人,延續血脈……我猩螳一族,難道真要在我手中……走向滅族嗎?」
她站起身,寬大的議員長袍雖然遮掩住了那具火辣誘人的身軀,卻無法掩蓋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混合著憂慮、野心與致命危險的獨特韻味。一場針對她全族的滅絕令已然下達,而她,尚且未知,命運的絞索正在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