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對付它們的隻有它們自己....」林淵緊鎖眉頭,按照這段話的內容來看,這些詭異的東西隻能依靠他們自己進行對抗。
但真有這麼簡單麼?
這條規則拆開來解析的話,有兩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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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利用它們來對付它們,也就是俗稱的駕馭它們,再來對抗它們。
二、它們自己,其實說的就是它們自己。比如從它們是跟墳場進行的捆綁,那麼,是不是隻要斷掉了捆綁,就可以抹殺掉它們?
而這兩點之中,最主要的問題隻有一個,那就是——它們的「自己」是什麼?
是它們被規則加持之後,本身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還是它們根深蒂固的信仰,是它們對「唯一正確」的偏執,是它們渴望被認可、害怕被否定的脆弱核心。
一個計劃在林淵腦中迅速成型。
這個計劃,相當於押注....亦或者說是,賭博!
林淵就賭這些詭異的東西,存在的根本就是信仰,就是偏執!
而他需要做的,不是攻擊它們,隻是……放大它們內部的矛盾,讓它們的執念自我崩潰。
林淵停止了前進,向後略微退卻,表現出「被阻隔」的姿態。
「…這汙穢退散了!!」
「…噬魂的惡魔!滾出聖地!」
「…以聖徽之名,將此獠徹底淨化吧!」
「…你的靈魂,將在此永恆懺悔!」
見林淵後退,那些詭異的東西瘋狂的咆哮了起來,像是取得了某種勝利,捍衛了它們的聖地。
「嗬嗬——」林淵森冷一笑,開始全力運轉【靈魂低語】,不再是廣域感知,而是精準地、如同最細膩的手術刀,切入離他最近的那個祈禱者那混亂的精神世界中。
他捕捉到了那碎片化禱文下,一絲微不可察的、對「墳場主」的怨恨。
林淵冇有直接攻擊,而是模仿著那種祈禱的語調,將一股極其隱晦的精神意念,如同毒藥般滲透進去:
「…主已背棄…信仰…不過是自我的囚籠…」
「…看那聖徽…它已腐朽…正如你們的信仰…」
「…你們守護的…隻是一場空…」
「....」
這股隱晦的精神意念不斷的滲透,將祈禱者的禱詞逐漸改變,而這種變化,是潛移默化的。
「唔——」
一名祈禱者的身影猛地一僵,它那模糊的麵部似乎出現了掙紮的扭曲。它周圍的祈禱聲出現了一絲不協調的顫抖。
但很快,更強大的、來自群體執唸的力量湧來,將其不穩定壓了下去。其他祈禱者的排斥力場似乎更加強大了。
「單個突破效果有限,它們的群體性太強,我的滲透無法針對全體祈禱者...或許可以利用別的辦法...」林淵見狀立刻改變策略,跟這些詭異的東西對抗,隨機應變纔是王道。
將【靈魂低語】的範圍擴大,同時覆蓋多個祈禱者。
他不再傳遞具體的否定話語,而是開始編織一個場景,一個幻覺——一個基於它們內心最深恐懼的場景。
他利用噬魂者操縱情緒的能力,將「信仰崩塌」的意象,直接植入它們的精神核心。
在那些祈禱者的「感知」中,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殘破的禮拜堂彷彿煥然一新,聖潔的光芒從視窗射出……
但那光芒照耀在它們身上,卻帶來了灼燒般的痛苦!
它們聽到了鐘聲,但那鐘聲如同喪鐘!
它們看到聖徽在祭壇上閃耀,但那光芒卻如同嘲笑它們堅持的利劍!
「啊——!」
「不!這不是真的!」
「為什麼…聖光會傷害我們?」
「我們…我們被詛咒了?!」
混亂開始了。
一些祈禱者開始劇烈顫抖,它們的祈禱變成了痛苦的呻吟和質疑。
它們固有的「信仰守護」執念,與林淵植入的「信仰傷害」幻覺發生了劇烈的衝突。
這種衝突,源於它們自身對信仰的複雜情緒,既有虔誠,也有因被「遺棄」而產生的怨,林淵隻是巧妙地引爆了它。
「為什麼....」
「為什麼....」
「聖光要拋棄我們了嗎....」
祈禱者們的排斥力場開始變得不穩定,光芒明滅不定,力量不再統一。
而就在這時,林淵做出了一個更冒險的舉動。
他調動體內屬於噬魂者的精純怨念,模擬出一絲極其微弱、但本質極高的某種空洞而虛無的氣息。
這氣息不帶有任何攻擊性,卻彷彿能吞噬一切意義,包括信仰本身。
他將這絲「虛無」的氣息,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送入了那已經開始混亂的祈禱者群體之中。
效果是毀滅性的。
對於這些依靠「執念」、「信仰」而存在的靈體來說,「虛無」是比任何對立信仰都可怕的東西。它意味著存在的根基被否定。
「不…不要…」
「一切都…冇有意義…」
「我們的堅持…是什麼…」
幾個最脆弱的祈禱者身影開始如同煙霧般扭曲、淡化,它們不再祈禱,而是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嗚咽,最終徹底消散。
它們並不是被殺死了,而是執念被瓦解,其存在的本身被虛無所吞噬。
連鎖反應開始了。
隨著第一個祈禱者的消散,其他祈禱者的恐懼和混亂被瞬間加劇,它們之間的精神連線變得支離破碎,共同的排斥力場土崩瓦解。
林淵所化的噬魂者,如同終於等到獵物自我崩潰的獵人,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那片已然無力阻擋他的區域,踏入了遺棄禮拜堂的內部。
而那些祈禱者們,則開始了連串的崩潰。
這種來自虛無的自我否定,讓它們根本無法逆轉。
堂內更加陰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一種類似舊羊皮紙黴變的氣味。殘破的長椅東倒西歪。在儘頭,那座低垂著頭的殘破神像腳下,他看到了目標——
那枚聖徽。
它是一種暗淡的彷彿被歲月和某種更深層力量侵蝕後的灰敗顏色。
金屬表麵佈滿了黴斑和坑窪,邊緣甚至有些許鏽蝕的痕跡。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冇有任何光輝,反而像是一個汲取周圍光線的黑洞。
然而,林淵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沉寂的、扭曲的「神聖」力量,這力量不再向外散發,而是向內的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