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看到第三幅油畫的時候,係統的光幕不斷的彈起。
【你遭受到了凝視詛咒的侵蝕,正在判定你的主屬性。】
【判定失敗,你豁免了此次侵蝕。】
【....】
「果然是會判定麼,可他們幾個卻冇有說出有判定效果。」林淵掃了一眼殷璿四人,眸子微微眯了眯。
儘管這四個求生者都展現出了對自己的信任,但花濺淚偶爾露出的質疑,還是表現出了一定的不穩定性。
他們,並非冇有懷疑自己。
哪怕是那個被自己再三挑逗的山魅族殷璿,心中必定都存在一些懷疑。
隻是,這個懷疑不僅僅是對自己。
還有其他幾個求生者。
換句話來說,存活的五個求生者裡,都在懷疑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有趣。」林淵咧嘴微微笑了笑,繼續朝下看去。
第四幅油畫的色彩更加的瘋狂,筆觸也更加的大膽。
在這片瘋狂中,這幅畫顯得格外突兀,它描繪一個年輕的廚房學徒,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裡,低頭凝視著自己手中的東西——那不是廚具,而是一把小小的、顯然是私自藏起來的花匠剪刀。
他的另一隻手,正輕輕撫摸一株從地磚裂縫中頑強生長出來的、早已枯萎的白色小花。
他是總共四幅油畫之中唯一一個身體冇有發生明顯畸變、眼神中殘留著思索與憐憫而非狂熱的存在。
但恐懼的是,他身下的影子卻不受控製地扭曲著,影子的輪廓分明是一個高舉剔骨刀的屠夫形狀。
「卡爾文麼?」林淵死死的盯著第四幅油畫中那個坐在地上的半大學徒,神色一厲。
這個學徒身上並冇有任何的問題,並且他還在撫摸著一朵枯萎的小花,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似乎很痛苦。
而痛苦的來源,就來自他身後的影子——那個高舉剔骨刀的屠夫!
「嗯?」林淵的眼睛眯了眯。
因為【凝視詛咒】的不斷觸發和豁免,所以林淵在看著這幅畫幾秒之後,那個少年學徒忽然抬頭,雙目跟林淵的眼睛剛好對視上!
少年學徒的嘴巴開闔,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他背後的屠夫影子卻忽然拉長,像膠帶一般將少年學徒的嘴巴全部封住。
林淵死死的盯著少年學徒的眼睛,眸子裡的灰赤瞳環瘋狂的轉動了起來。
少年學徒的眼睛瞪得極大,像是看到了某種....救贖?
隻可惜,他影子裡的屠夫太過強橫,直接將少年學徒的形象死死的固定在了油畫最開始的模樣。
少年學徒不再抬頭,隻是保持著撫摸小白花的動作。
林淵咂了咂嘴,他倒是希望那個屠夫陰影跳出來,掂量掂量自己。
但目前看起來,或許是因為某些關鍵性的東西冇有拿到,所以還差了些許。
沉思了一會之後,林淵繼續朝著第五幅油畫看去。
第五幅油畫的背景是一片看似優美的田園風光,有山丘與河流。但仔細看,那「山丘」是由堆積如山的腐爛內臟構成,河流流淌著膿血與膽汁。
天空中的雲朵像極了漂浮的大腦組織,雲朵之後的懸浮的大日,也透露出了一種詭異的邪性,像是一隻打量著下方天地的眼睛。
畫作前景的一棵「樹」,樹乾是脊柱,枝條是肋骨,樹上結出的果實,是一顆顆完整的人類心臟,正隨著微風微微搏動。
在這棵樹下,密密麻麻的黑點趴伏在地上,像是在膜拜這棵詭譎的大樹。
林淵的視線一投放過去,那些黑點立刻起身,天上的詭譎大日也同時將轉了過來。
對視!
但林淵會懼怕這種對視?
這些鬼鬼祟祟的邪神,真以為殺戮之眼是在開玩笑的?
果然,當那輪詭譎大日的視線投放過來的瞬間,林淵眸子中的灰赤雙瞳直接轉動了起來。
隱約之中,讚頌殺戮之眼的禱詞不斷傳遞而出。
「至高無上的殺戮之眼.....」
「您的死亡之灰紡就了亡者的裹屍布,」
「毀滅之赤鍛打出埋葬眾生的棺槨,」
「.....」
「啊!!」那輪詭譎大日直接炸開成顏料,潑灑而下,將下方的血肉山河、人體大樹全部遮住。
那些跪伏在人體大樹前方膜拜的黑點發出了無窮無儘的慘叫與咒罵之後,也徹底消散一空。
「就這?」林淵瞥了一眼這幅徹底損壞的油畫,冷笑了一聲,繼續朝下看去。
第六幅油畫之中是一道極其精美的甜點塔,由奶油、糖霜和彩色糖粒製成。
然而,那些「糖粒」仔細看去,卻是無數細小的牙齒,而「奶油」則是凝固的脂肪。
甜點塔的最頂端,不是一顆櫻桃,而是一枚完好無損的、帶著甜美微笑的人類嘴唇,它彷彿還在無聲地翕動,吟唱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搖籃曲。
「這個邪神,冇聽說過呢。」林淵看著那張殷紅的嘴唇,思緒不斷劃過。
一個個的邪神名號從他心中翻轉而出。
畸變之母、無聲教會十三王柱、無光之王、潘多拉、欺詐大君、原罪之主.....
倒是冇有一個跟這個場景裡的邪神能夠匹配上。
沉思了一會,找不到對應的邪神之後,林淵便一口氣將剩下兩幅油畫全部看了下來。
第七幅油畫像是饕餮迴廊的「主畫」。
畫框中是一張空蕩蕩的、沾滿油汙的廚師帽和圍裙。
它們彷彿被一個隱形人穿著,擺出鞠躬謝幕的姿態。
然而,圍裙的布料紋理和褶皺,卻巧妙地構成了一張獰笑的臉龐輪廓,而帽簷下的陰影裡,能看到無數隻細小的、黃色的眼睛正盯著畫外的觀看者。
第八幅油畫的整體畫麵偏向陰鬱,描繪的是打烊後的廚房。
水槽裡堆滿了待洗的餐具,但那些盤子上沾滿的不是食物殘渣,而是破碎的眼鏡、指甲和縷縷頭髮。
水流從龍頭中湧出,不是清水,而是濃稠的血液。
血液在水槽漩渦中心形成的圖案,赫然與第七幅畫中圍裙上的獰笑臉龐一模一樣——暗示這一切迴圈往復,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