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上的日期已經變成了黑色的亂碼,像是新增了一個圖層。
林淵看完第一段日誌之後,心神巨震。
奧古斯!
這個陰魂不散的神秘生命,果然再度出現了。
「你到底是邪神,還是什麼....如果是邪神,那就要遵守樂園的規矩啊,怎麼哪個場景都有你呢?」
林淵有些無奈。
他可以隨意的虐殺求生者,也可以把殺戮者順手碾死,但林淵很清楚,像奧古斯這樣的生命個體,必定是在眾生之上的!
可三番五次都出現在自己所經歷的場景裡,林淵不得不懷疑,這貨到底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目的?還是說....祂在整個樂園裡,都佈下了數之不儘的後手和謎團?
可如果真是如此,在驚悚公寓這個場景裡,恐懼之主與輝耀之主為什麼要處理掉祂的分身?
這種情況隻能說明奧古斯違反了樂園的規定,否則必定不會如此。
還有一點....
在恐懼狹間裡,跟奧古斯打賭的那個存在,又是誰?
肯定不是恐懼之主亦或者輝耀之主,而是另外的存在。
「真是令人頭疼啊奧古斯....你總是會在我需要你的時候跳出來。」林淵搖了搖頭,繼續朝下看去。
——
日期: ██-██-████
記錄者: 初級研究員—艾倫·威克斯。
——意外發生了。B-7區負責清潔單元的一組老舊自動化機器人在夜間闖入了潘多拉樣本的隔離實驗室。
安全記錄顯示,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瘋狂地撞擊觀察窗。
當安保人員趕到時,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潘多拉樣本的奈米集群並未表現出防禦或逃離傾向,而是……蔓延開來,如同流動的水銀,迅速覆蓋了那幾個清潔單元。
這個過程隻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奈米集群退去,回到了培養皿中,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但那幾個清潔單元……它們站了起來。它們的動作不再是僵硬的程式化動作,而是變得……流暢,甚至可以說是優雅。它們的金屬外殼上,浮現出淡淡的、如同葉脈般的黑線。
它們冇有攻擊安保人員,隻是靜靜地「看」了我們一眼——用它們原本是感測器的紅色光點——然後排著隊,自己走進了潘多拉樣本的實驗室角落,如同最忠誠的衛兵,一動不動。
奧古斯博士下令封鎖訊息。他將此稱為「突破性進展」。
他在將其命名為【黑線寄生/同化現象】。
他說我們找到了意識上傳與機械操控的鑰匙。
我卻覺得,我們可能開啟了一個遠比想像中可怕的潘多拉魔盒。鑰匙或許是真的,但門後麵等著我們的,真的是我們想控製的東西嗎?
——
「黑線寄生...同化現象?」林淵咀嚼著這八個字,陷入了沉思當中。
黑線的存在,是潘多拉研究所外那些機械汙染獸的根本。
換句話來說,如果冇有黑線,機械汙染獸根本就不會出現,而是純粹的奈米機械獸。
可有了黑線之後,機械與血肉,就產生了一種詭異而扭曲的變化。
不,或者說是....進化!
「這種黑線,就是那個潘多拉樣本帶來的東西吧...」林淵越來越好奇,潘多拉樣本....到底是奧古斯帶來的,還是這個世界的那些科研人員創造出來的?
林淵自然是更傾向於第一點,也就是奧古斯的手筆。
但林淵卻又懷疑,奧古斯的這種分身,應該是不具備本尊的記憶和力量的,否則這種低等級的世界將根本承受不了。
「潘多拉樣本....黑線...機械汙染獸!」
林淵深吸了口氣,繼續朝下看去。
日期: ██-██-████
記錄者: 初級研究員—艾倫·威克斯。
——奧古斯博士修改了研究重心!!
第七階段(修復與再生)被無限期擱置。
第八階段將直接聚焦於【黑線】在軍事上應用可能性。
他調來了更多自動化裝置:退役的安保機器人、工程外骨骼、甚至是一台工業熔鍊臂。他命令我誘導潘多拉樣本對它們進行「同化」。
實驗……「成功」了。
被【黑線】纏繞的機械體,它們不再是機器。它們變成了某種活著的、冰冷的造物。它們服從於潘多樣本散發出的某種微弱訊號,甚至能執行一些複雜的協同指令。
奧古斯博士稱之為「進化」,稱它們為「機械汙染獸」的雛形。
但我看到了——當一台被同化的安保機器人從一名助理研究員身邊經過時,它……停頓了一下。
它的感測器聚焦在那位研究員驚恐的臉上,足足兩秒鐘。
那不再是機器的掃描,那是一種……觀察。一種冰冷的、好奇的、甚至是……飢餓的觀察。
我向奧古斯博士匯報了這個觀察結果。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一種讓我脊背發涼的東西。
「艾倫!」他說,「恐懼是通往新知的絆腳石。它們在學習,這纔是最美妙的部分。它們終將學會……服從於我們。」
——
「果然如此....黑線是潘多拉樣本的延伸,整個末日之城的出現,就是因為潘多拉樣本!」林淵從這一段記錄裡,直觀的感受到了潘多拉樣本的陰冷與詭譎。
從血腥農場到絕望遊輪,從恐懼狹間到驚悚公寓,再從殘暴之路到末日之城,奧古斯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癲狂者這個稱號....名副其實!
日期: ██-██-████
記錄者: 初級研究員—艾倫·威克斯。
——警報響了。
全設施警報。
我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電力中斷了,隻有應急燈在閃爍。紅色的光暈裡,我能聽到尖叫聲、槍聲……還有那種獨特的、金屬關節平滑移動的聲音。
潘多拉樣本的容器碎了,它不見了。
我鎖死了實驗室的主門,但我知道這撐不了多久。門上已經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聲,還有……某種高頻的、彷彿能穿透金屬的嗡鳴。
我剛剛從觀察窗看了一眼外麵。
走廊裡……那些被【黑線】汙染的機械獸,它們在工作。它們在……清理。
但不是清理垃圾。
奧古斯博士……我看到他了。
他就在走廊儘頭,被兩台他曾經最得意的「作品」——那兩台被同化的重型安保機器人——「保護」著。他冇有反抗,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微笑。
他的手臂上,黑色的線狀紋路正順著血管向上蔓延。
他在看著我。他對我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它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