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看著眼前這棵從空氣牆之中長出來的鬆樹,忍不住咧了咧嘴。
寂靜教堂裡的十字架,指引自己到達此地之後,那玄之又玄的指引氣息就悄然散去。
而眼前這棵極為奇怪的鬆樹被林淵找了半天,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唯一的不對勁,就是它為什麼會從空氣牆中長出?
也不對!
林淵看著這棵斜斜生長而出的鬆樹,其根部位置分明就是從空氣牆之外的丘陵山壁之中長出。
正常的樹木都是從下而上的生長,但這棵鬆樹卻是從上往下,除了樹冠是朝上之外,其枝條樹乾全是朝下垂落,紮入地麵之中,形成了一扇扇詭異的拱橋。
林淵看著這些鬆木拱橋,朝著第一扇走了過去,原本以為會出現什麼變化的林淵,在穿過拱橋之後,有些疑惑。
「不對,總共是八扇拱橋,如果寂靜教堂確實就是從這裡進入的話,那這八扇拱橋就是入口。」
「八扇拱橋,對應了無聲者的八瓣腦袋,可如何進入?」林淵看著這八扇並冇有什麼區別的拱門,知道寂靜教堂肯定就是通過這棵鬆樹進入的,但他找不到入口!
「在驚悚公寓內,阿爾琉斯也是被奧古斯引誘,利用血肉想要昇華自己,成為真正的高等無聲者,從而駕馭無聲者。」
「但阿爾琉斯根本就冇有見過無聲者....」
「有冇有可能....在那個名為X城的世界裡,無聲者真正的來源....其實就是阿爾琉斯?」
「阿爾琉斯的樣貌外表跟普通無聲者有著本質上的不同,但他的字首就是無聲者!」
林淵自嘲的笑了起來。
他一直以為,阿爾琉斯並冇有看到過無聲者,是被奧古斯所欺騙的一個可憐人。
X城之外的無聲者傳說,也隻是一種高層欺騙中低層的說法而已。
但現在看起來....
X城之外是有無聲者的,而X城內的無聲者,卻是由奧古斯主導,阿爾琉斯實施之後,才衍生出來的怪物。
「那麼,這八扇拱橋其實都不是入口,唯一的入口,在那上麵吧。」林淵抬頭看向了鬆樹的樹冠。
垂落的鬆針與雜亂的枝條,將樹冠遮蔽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楚樹冠之內到底是什麼。
而一般人到了這裡,也隻會鑽研這這八道拱橋。
他們會認為是走法有問題,比如不能第一步走第一座拱門之類的。
「嘭!」
林淵的身軀拔地而起,跳上了鬆樹的主乾之後,眼前的景色就驟然一變。
兩側原本的車輛、雜物等全部消失不見,一條幽深的小路延伸而去,在林淵的身側,雜草叢生。
天空上掛著一輪殘缺了一半的血月,小路的儘頭,一棟黑魆魆的高塔類建築聳立著,血月的光灑過這棟建築,在其邊緣位置勾勒出了一幅血色光暈。
「越是簡單,越是令人難以捉摸啊。」林淵聳了聳肩,攥在手裡的十字架微微發熱,而前方小路儘頭的那棟高塔,卻忽然盪起了一陣波紋。
【你踏入了寂靜教堂。】
【你的聲音已經引起了無聲者的注意。】
【請注意:無聲者將在三十秒之後對你展開圍殺!】
【請注意:因為你持有十字架的緣故,教堂內的傳送陣,正在啟動——】
「真是令我愉悅啊!」林淵伸手一抽,殺戮之槍帶著嗡鳴聲甩出,周邊的草叢如同被一條看不見的線切過一般,連綿不斷的倒塌而去。
而在草叢之中,數百隻無聲者悄無聲息的站了起來,八瓣腦袋瞬間裂開,中間如同花蕊的觸鬚伸直,對準了林淵。
隨後,這些怪物的腦袋合攏,四條後肢著地,兩條前肢一抖,變成了兩對尖錐,朝著林淵就衝了過來。
先到,先死!
林淵隨意的舞動著殺戮之槍,那些看上去堅硬無比的無聲者在殺戮之槍下,比一張薄紙都不如。
槍刃一劃,數具無聲者的身軀就直接變成了粉末,而那些粉末在林淵那完全超標的殘暴值作用之下,變成了更加致命的武器。
「噗噗噗——」
連續不斷的衝擊聲伴隨著血霧同時炸開,更多的無聲者被那些細微如塵埃的粉末再度炸碎,連續不斷,就像連鎖反應一般。
一槍,數百頭無聲者悄無聲息的化為了血霧,將這條小路浸染的血腥味沖天!
血霧籠罩之下,就連血月的光華都無法照射下來。
「你們的血肉,連提阿波特之手都不願意吞....可憐的生命。」林淵繼續朝前走去,每走一步,周邊就有數十團血霧炸開。
這是純粹的殘暴值碾壓,林淵的一舉一動,都不是這些僅僅隻有D級的無聲者所能夠抵抗的。
在無聲者麵前,林淵的每一次動作,都是天災,都是無法承受的滅頂之禍!
很快,林淵就踩著血肉之路來到了高塔建築的門口。
兩扇高達十餘米的漆黑門戶聳立著,門口的兩座無聲者雕像在林淵到來的時候忽然甦醒,撲殺而下的瞬間,就轟然炸開,變為了無數碎屑倒射而回,將那兩扇木門直接擊穿成了篩子。
「轟——」
木門倒塌,林淵抬腳踩了上去,高塔內部的空間一覽無餘。
十三張由黑色石塊砌成的座位排列在高塔四周,而居中位置那張黑石王座最為高大,其椅背頂端足足超過了三十米!
無比龐大的扶手以及寬闊如同廣場的座位,都表明瞭坐在這張王座上的生物有多龐大!
「無聲者的內部,有這麼多強橫的存在麼?」林淵環視了一圈,灰赤瞳環轉動數圈,「十三個....哪個會是奧古斯?有冇有奧古斯?」
「我要麵對的,又會是誰?」
林淵並冇有發現所謂的傳送波動,但係統卻又提醒了他,肯定有什麼存在正通過某種手段降臨到這裡。
而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還是自己手裡的那枚——十字架!?
「嗡!!」
左邊第一張王座上,一道虛影迅速凝整合型,整個教堂內所有的聲音,包括林淵的呼吸聲,都在這一刻被壓製了下去。
寂靜....
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