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歲月沙漏逆行誰的
奢望
北飛呼嘯雪飛舞
零下凍結冰點度
翹首企盼迴歸路
女孩奢望續荒蕪
小女孩夢魘醒後,早已是異域它鄉一座叫作‘北方’的小城的天外來客
北方在東北部冬天長而寒冷,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來形容特貼切,油坊糧店裁縫鋪,酒樓書房售票處,警局監獄電影院,學校銀行客人棧,醫院郵局火葬場,診所藥房豆腐作坊,傢俱照相火柴巷
火車站小話雖說破舊的,確是其附近好些個屯子鄉鎮,唯一貫穿南北的交通通道。
火車站那麵——高低不平丘陵地,冰雪覆蓋一望森林際,龍捲風打著旋轉,呼嘯而過的風帶地帶,露出寬寬的黑土地壟溝台。
火車站這麵——出了站口,街兩邊新舊都有的磚瓦戶,摻夾著低矮的泥坯茅草屋,土路被風吹雪蓋的這一塊那一塊灰白的快趕上畫圖,街上叫賣豆腐油炸糕冰糖葫蘆的寥寥無幾。
小北風嗷嗷叫著那個歡呼偶爾有大人攏緊胸前打補丁的棉襖雙手互插袖口躬身駝背瑟縮著匆匆而過,或是穿高檔服裝一手拎公文包一手兜裡暖著昂首挺胸闊步不急不慌。
騎著二八大杠的“噗通”摔倒了不是檢視自己而是呲牙咧嘴心疼的撫摸維護車子!毛驢車姥爺車稀少的汽車更是不多
還有些小孩子們鼻涕拉下呲溜嗤溜的或在袖口蹭幾下或吸溜進嘴裡了接著瘋耍,有些酷酷沉默的打著出溜滑甩著冰嘎冇心冇肺的嘻哈。
’小琴‘’又在獨自發呆?有個奶奶戴著打補丁的棉帽子,兩邊從帽子沿上縫接兩片護耳朵的帽葉延伸而下,如同豬八戒的耳朵,圍著針織的圍脖,滄桑的臉爬滿鄒褶,個不高確挺直腰,鼻子不大很小巧,眼不大配臉剛剛好,讓人瞧著老而有神
老人雙手帶著棉手套,穿的洗的變色的棉大衣,腰圍紮著條轍皺成粗繩的布拉條,拉著繩子拴著的爬犁,上裝著糞筐,路過小淑琴舅媽家不遠的路口
瞧見小淑琴穿著大孩子修改的有處破口眼見辨認不出顏色的棉絮的薄棉褲,有處補丁落補丁的棉襖上臟汙無數,臉色蠟黃冇肉麵容清秀小臉紅通,軋著短短枯黃毛亂的馬尾,雙手插袖口哈氣霜雪白眉眼睫毛髮,孤零零的坐在石頭上瞅著路口使勁翹首以盼
老人心裡唉歎連連,自己的噓寒問暖關懷倍至,相對大人來說蒼白無力,口氣化成白白的寒氣還讓出事心亂的人心堵填寒意。
可是綿薄善意言詞有時也能安慰溫暖到需要的你我她呢
反應慢點的小女孩纔想起來她換名字了翟奶奶是叫自己,忙收起想念,起身僵硬的步伐蹣跚前行到奶奶跟前哆嗦的喊到:翟奶奶,翟奶奶舅媽說撿糞很重要,撿的人多我都搶不到咋奶奶撿道
唉!他們剛被征走忙乾大事去了開春還要開荒菜園地裡施肥,家裡就剩我們祖孫倆了!閒著也是閒著,在說不撿點咋整?你個小可憐見的才七歲,不也是父母,哥哥們都去乾大事去了嗎?把你一個小孩子放你舅舅家,你舅媽那個人啊!跟你說這乾啥?‘’給‘’說著奶奶抬眸,偷偷瞧了瞧四下無人,從兜裡掏出一個雞蛋在爬犁上磕打磕打,快速塞給小淑琴。
奶奶,媽媽不讓我咱人便宜,我不要,你留著給狗蛋哥哥吃吧。
奶奶在次東張西望後,手指放在嘴上:‘’噓‘’傻孩子小點聲被你舅媽聽見不但罵你,連我受波及下回就不能接濟你‘哼’她夠可惡的!有雞蛋從來不給你她兒欺負我孫歪理邪說擠兌我孫哩,有名的麻辣爆嘟事事爭強街坊哪個不是她手下敗將我就私下裡快人快語過過嘴癮褒獎褒獎,說了你小孩家家的也不懂
你媽媽拜托過我照顧照顧你,快吃吧,彆讓你舅媽抓個現行,到時候人贓並獲,我挨呲噠,你捱打罵,彆人看笑話,咱彆自找冇趣啦!
餓,饞的小淑琴聽聞奶奶的關心裡有媽媽的囑托,開心的用紅腫的雙手捧著接過,三兩下剝開四下瞧瞧無人,狼吞虎嚥……心疼的奶奶直喊彆掖著。
老人見小淑琴吃完咂咂嘴,還津津有味的舔舔,沾在紅腫的手指上的蛋衣猛拍額頭:‘’瞧‘’我這記性,說著邊從兜裡掏出瓶蓋大小鐵盒裝蛤蜊油,邊給摸到凍瘡上邊嘮叨:你舅媽真狠心!多大點的孩子,掃雪煮飯大冬天還用涼水刷碗洗筷!看這手腫的跟窩窩頭似的。這,這手背都裂出血口了……
啊小淑琴痛的瑟縮了下小聲痛呼。
‘孩子’弄痛你了!奶奶給吹吹!怕孩子又痛轉移注意力:我家狗蛋都上學了,你舅媽不讓你去…
啪…的一聲響把聚精會神的娘倆嚇的猛拍胸口,捂著‘’砰砰‘’快跳的心胸口定睛聲源一看,不遠處地上躺著的,是老孫家的小鐵蛋,旁邊的玻璃瓶子摔的四分五裂。
奶奶趕緊弄好淑琴,拽著爬犁緊走幾步蹲下抱起,順勢坐在爬犁上搖晃呼叫很掐人中,吩咐小淑琴快去他家喊他爸去。
嘎吱嘎吱…冇一會小淑琴踩著積雪快跑著回來呼哧呼哧的道:奶奶,他爸不在家,呼鄰居說去賭博
‘唉’造孽啊!彆管了老姐姐,他爸混,在誣賴你就攤上事了路人甲圍過來勸話
可憐的娃出門潑水遇上了這事,孩子這是餓昏迷了老翟,我給他端來碗糖開水,醒了喂他喝他爸太混成天跟那幾個人不務正業的潑皮青年們,見天的不是溜貓逗狗就是賭博喝酒瞎唬鬨騰
就是就是,躲著不去乾大事業,還申請什麼貧困補助我家爺們都被征了他這不是投機取巧挖星球牆角舉報他
對,這種人就該受懲罰,我家半大娃都被他帶壞了孩子也不管讓其自生自滅,救急不救窮富裕不富裕的,誰平白無故的填補窩窩給他這貧困不思進取的懶戶,他崽也受累受罪投胎方式不對
小劉,這孩子咋還不醒?不行抱他去衛生所去看看,說完老人作勢要抱起鐵蛋……
翟嬸,去了估計也是你掏錢估計餓的,給他送家去得了
‘奶奶’
耳聽虛弱的叫聲老人驚喜的發現小鐵蛋醒了‘孩子’醒了就好來先喝點鄰居劉奶給衝的糖水,慢點喝糖金貴著呢可彆糟蹋了一會上奶奶家去暖和會去,瞧你小臉蒼白蒼白的一點血色都冇有…說著說著老人抹眼淚暗歎。
‘’死妮子‘’死哪去了還不回來乾活!一聲河東獅孔,震的屋簷的雪唰唰掉落嚇得看鐵蛋喝糖水饞的吞嚥的小淑琴著惶的讓口水嗆到,顧不上什麼就往舅媽家跑。
回到家的小淑琴輕的免不了一頓責罵!重了捱打更是家長便飯!飯都冇得吃
冬天的夜晚,寒冷的星星都帶著涼意
啊啊不要不要啊…小淑琴舅舅被哭聲驚醒,偷眼瞄一下妻子,見其被吵醒翻身,起身點燈解釋般的自言自語:這孩子又作惡夢了!
小吃貨不乾活還見天鬼咧咧,明天讓她睡下屋去!舅媽叫罵兩句翻身又睡下。
睡在外屋地臨時搭的小炕上的小淑琴,夢魘驚醒,見到舅舅過來哇哇哭的凶:嗚嗚,舅舅為什麼媽媽爸爸他們還不回來?我又夢見他們被壞人打出好多血了!
舅舅給小淑琴蓋了蓋被拍了拍安慰:彆瞎想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都是反的,乾完大事業就回來了!摸著薄被直皺眉,拽下身上披著的棉襖覆蓋小淑琴被上,臉帶苦笑不得一聲回裡屋接著睡。
今日複明日,小淑琴日夜盼親人歸期,不聞歸日期隻聞夢魘哭泣,夢問何所盼親人無歸期,夢問何所泣夢裡親歸西
沙漏逆行歲月夢魘之,現實重疊戲,阿爸獨自己,阿媽唯有弟,舅舅氣管嚴,舅母把孩欺淑琴年幼小,靠無可依靠,日子真艱熬!
轉眼難熬的冬天過去,春天慢慢挪移。
街上孩子們換玩法,跳皮筋丟沙包躲貓貓彈琉琉,小淑琴完活依舊坐在老地方眼巴巴望著路口,今心裡竊喜,心裡暗示昨天夢見父母哥哥們來看自己。今天是不是就能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