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故土清濁
輪回暗線藏玄機
藍星的風帶著山野間花草的清香，拂過山穀裡相擁的人群。陳溯看著蕭戰鬢邊的白發，看著同門師兄弟們眼角的細紋，心中百感交集。百次輪回裡，他與淩霜在無數個平行時空裡浴血奮戰，卻從未想過，當真正終結域外之主的那一刻，故土的夥伴們，竟已守了這麼久。
本源冰蓮的種子被蕭戰小心翼翼地接過，晶瑩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水玄長老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一縷光明水係能量，輕輕點在種子上：“此蓮需以共生之力催生，植入大地深處，三日便能生根發芽，百日便可覆蓋整顆藍星，屆時殘餘的黑暗能量，便會被徹底淨化。”
蕭戰連連點頭，轉身吩咐身後的年輕守護者：“立刻去準備！把藍星各地的能量節點都標記出來，務必讓冰蓮的根係，紮進每一處有黑暗殘留的角落！”
年輕人們應聲而去，腳步輕快，臉上滿是憧憬。蘇小婉湊到陳溯身邊，指著遠處連綿的青山，眼睛亮晶晶的：“老大，你看！藍星的山這麼綠，水這麼清，比那些荒蕪的星域好看多了！”
林曉輕笑一聲，手中的《共生秩序綱要》微微翻動：“等冰蓮紮根，這裡會變成多元宇宙裡最純淨的星球。我們可以在這裡建立一個共生守護團的分部，專門負責藍星及周邊星域的秩序維護。”
影靠在星舟的舷梯上，目光掃過山穀四周的密林，淡淡開口：“我已經在藍星的大氣層外圍佈下了暗影警戒網，任何黑暗能量的異動，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石鎧蹲在地上，掰了一根野草叼在嘴裡，嘿嘿笑道：“以後我就留在這裡好了！藍星的烤肉肯定比那些能量晶石好吃！”
眾人鬨笑起來，山穀裡的氣氛愈發輕鬆。淩霜走到陳溯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目光望向天際：“阿溯，你看，藍星的天，比任何時候都藍。”
陳溯抬頭望去，澄澈的藍天裡，幾朵白雲悠閒地飄著，陽光透過雲層，灑下萬道金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藍星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新生的氣息，那是黑暗褪去後，生命重新煥發出的活力。
“是啊。”陳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就在這時，水玄長老突然皺起眉頭，抬手掐了一個法訣。他的眉心閃過一道微光，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不對勁。”
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紛紛看向水玄長老。陳溯心中一緊，上前一步：“長老，怎麼了？”
水玄長老睜開雙眼，目光望向虛空，語氣沉凝：“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那是……輪回本源的氣息。”
“輪回本源？”陳溯的瞳孔驟然收縮，“輪回本源不是已經在共生聖殿裡穩定下來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淩霜的臉色也變得蒼白：“難道是域外之主的殘魂在作祟？不可能啊，他的殘魂明明已經被共生之力徹底淨化了。”
水玄長老搖了搖頭，緩步走到山穀中央，雙手結印。他周身的光明水係能量暴漲，化作一道瑩白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穿透大氣層，與虛空中的某一點產生了共鳴。
“嗡——”
一聲輕微的震顫響起，虛空之中，突然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縫隙裡，溢位一縷淡淡的黑色霧氣，霧氣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輪回之力。
“這是……”陳溯的心臟猛地一沉，他能感受到，那黑色霧氣裡的輪回之力，與他百次輪回中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蕭戰臉色大變，立刻召喚守護者們結成防禦陣型：“戒備！全體戒備！”
年輕的守護者們迅速行動起來，手中的武器亮起光芒，嚴陣以待。
黑色霧氣緩緩從虛空縫隙中滲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人影周身纏繞著黑暗與輪回交織的能量，看不清麵容，隻能聽到一陣冰冷的笑聲，如同鬼魅般響起：“陳溯，淩霜，恭喜你們，終結了第65次輪回。”
“第65次輪回？”陳溯的腦海中轟然一響，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你說什麼？我們不是已經終結了百次輪回的宿命嗎？”
“百次輪回？”人影發出一聲嗤笑，“天真。你們以為，域外之主就是最終的敵人嗎？你們以為，共生契約的重鑄，就是輪回的終點嗎？”
淩霜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你到底是誰？輪回本源明明已經穩定，為什麼還會有輪回之力？”
人影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黑色的輪回之力。那力量波動，竟與陳溯眉心的共生之心印記，有著一絲詭異的共鳴：“我是誰，你們暫時還不配知道。我隻是來提醒你們，第65次輪回的試煉，已經結束。但這，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
“試煉？”陳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域外之主的陰謀，三大領主的墮落，數萬生靈的犧牲，這些都是試煉？”
“當然。”人影的語氣理所當然，“沒有犧牲，哪來的成長？沒有絕望，哪來的希望？你們能在第65次輪回裡覺醒共生本源，重鑄契約，還算有點本事。”
水玄長老怒喝一聲，周身的光明水係能量化作無數道水箭，朝著人影射去：“胡說八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人影輕笑一聲，身形微微一晃，便避開了所有水箭。水箭射在虛空縫隙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被縫隙裡的輪回之力吞噬得一乾二淨。
“乾什麼？”人影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當然是開啟第66次輪回。”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黑暗輪回之力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籠罩了整個山穀。漩渦中，無數道輪回記憶碎片飛速閃過——那是陳溯與淩霜在第65次輪回裡的點點滴滴，從相遇，到相知，到並肩作戰，到終結域外之主。
“不——！”陳溯怒吼一聲，眉心的共生之心印記光芒大漲，金青色的共生之力化作一道長矛，朝著人影刺去，“我絕不允許你再操控輪回！”
“螳臂當車。”人影淡淡開口，抬手一揮，一股恐怖的輪回之力便將共生長矛震碎。陳溯如遭重擊，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阿溯！”淩霜驚呼一聲，連忙撲過去扶住他。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體內所有的共生之力都催動起來，“我跟你拚了！”
“淩霜，彆衝動！”陳溯死死拉住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能感受到，這人影的力量，遠超域外之主，甚至比輪回本源的力量還要恐怖。
人影看著相擁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放心，這一次的輪回，會很有趣。我會抹去你們第65次輪回的記憶，讓你們重新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
“抹去記憶？”淩霜的身體猛地一顫，“你敢！”
“有何不敢？”人影冷笑一聲，抬手朝著兩人的眉心指去。兩道黑色的輪回之力如毒蛇般射出，直刺陳溯與淩霜的識海。
“老大！淩霜姐！”蘇小婉等人怒吼著衝了上來，卻被漩渦的力量彈開，重重摔在地上。
蕭戰與守護者們的攻擊，也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黑色的輪回之力，最終還是刺入了陳溯與淩霜的眉心。
刹那間，無數記憶碎片從兩人的識海中剝離，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們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原本緊握的手，也緩緩鬆開。
人影看著兩人迷茫的神色，發出一聲滿意的笑聲：“很好。第66次輪回，正式開啟。這一次，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份……特彆的禮物。”
他抬手一揮，虛空縫隙驟然擴大，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縫隙中傳來。陳溯與淩霜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縫隙飛去。
“阿溯！”淩霜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似乎想抓住什麼，卻最終還是被吸力吞噬。
“淩霜！”陳溯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卻隻抓到一片虛空。
兩人的身影，最終消失在虛空縫隙之中。
人影看著消失的兩人，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遊戲，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也漸漸消散。虛空縫隙緩緩閉合，黑暗輪回之力也隨之消失。
山穀裡的漩渦，漸漸平息。
蘇小婉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天空，淚水奪眶而出：“老大！淩霜姐！”
林曉捂著胸口，眼中滿是絕望：“輪回之力……竟然還有比輪回本源更強的存在……”
影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握緊了手中的暗影刃，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石鎧怒吼一聲，一拳砸在地上，地麵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混蛋！有種出來單挑！”
蕭戰看著天空，臉色凝重如鐵。他能感受到，陳溯與淩霜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在藍星的上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全新的輪回之力，在虛空中緩緩流轉。
水玄長老緩緩閉上雙眼，口中喃喃自語：“第65次輪回終結，第66次輪回開啟……這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陰謀？”
山穀裡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眾人壓抑的哭泣聲。
本源冰蓮的種子，靜靜躺在蕭戰的手中，晶瑩的冰晶上，倒映著眾人絕望的臉龐。
藍星的天，依舊很藍。
但那份純淨的藍，卻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沒有人知道，陳溯與淩霜會在第66次輪回裡，遭遇怎樣的命運。
也沒有人知道，那個操控輪回的神秘人影，究竟是誰。
更沒有人知道，這場跨越無數次輪回的棋局，最終的贏家，會是誰。
虛空之中，一道細微的輪回之光閃過，朝著未知的星域飛去。
那裡，是第66次輪回的起點。
也是陳溯與淩霜，全新的宿命開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