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穿越雲層時,蘇棠的指尖始終貼在恒溫箱上。箱內霜月石的藍光透過特製玻璃,在她手背上映出細碎的光斑,隨著飛機顛簸輕輕晃動,像把草原的星光攥在了掌心。陳溯坐在對麵,正用老周改造的懷表校準能量頻率,表盤上“瑞士-草原”的虛線已變得清晰,北坡湖泊節點的位置還在閃爍紅光——那是林溪剛發來的預警,湖泊水位仍在異常上漲,部分新生沙棗林已被淹至根部。
“還有多久到草原?”蘇棠抬頭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淩霜半小時前發來訊息,暗河上遊的定時炸藥隻剩1小時倒計時,平衡艙的紫色能量體已蔓延到艙外,老沙棗樹的主乾出現了細微裂紋。
“大概40分鐘,”陳溯看了眼導航,“淩總說會派直升機在機場接應,直接送我們去暗河平衡艙。”他頓了頓,把懷表遞過來,“我剛用霜月石的能量校準了頻率,懷表現在能實時同步四大節點的資料,你看——”表盤上,老沙棗樹節點的能量指數正以每分鐘0.5%的速度回升,“霜月石已經在和草原節點產生共鳴了,我們一定趕得及。”
蘇棠接過懷表,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稍稍安心。陳玥靠在椅背上,手裡攥著存有“終極重啟”真程式的u盤,眼皮卻在不停打架——過去兩天幾乎沒閤眼,破解程式碼、應對埋伏,此刻緊繃的神經一鬆,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彆睡,”陳溯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平衡艙還需要你破解‘黑砂’的乾擾程式,現在得養足精神。”
陳玥揉了揉眼睛,強撐著坐直身體:“放心,我還撐得住。剛才淩總發了國際會議的參會名單,‘黑砂’的代表是他們的二把手,叫張誠,以前是生態資料造假的慣犯,我們得提前準備好證據鏈,彆被他鑽了空子。”
飛機降落在草原機場時,淩霜的直升機已在跑道上等候。她穿著黑色衝鋒衣,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看到蘇棠抱著恒溫箱出來,立刻迎上來:“霜月石沒受損吧?平衡艙那邊我讓林溪先用能量轉換器暫時壓製,撐不了多久。”
“沒受損,”蘇棠掀開恒溫箱的一角,淡藍色的光芒立刻湧出來,“我們現在就去平衡艙,啟動霜月石。”
直升機朝著暗河方向飛去,下方的草原漸漸從枯黃變回淡綠——那是林溪用轉換器強行輸送的能量,雖能暫時維持表麵生態,卻治標不治本。蘇棠看著窗外,突然發現老沙棗樹的方向有一縷淡綠色的煙霧,心裡一緊:“那是怎麼回事?”
“是能量溢位,”淩霜解釋道,“平衡艙的紫色能量體已經開始侵蝕節點核心,老沙棗樹在自我保護,釋放能量抵抗。再晚半小時,恐怕連樹乾都會被紫色能量吞噬。”
直升機降落在暗河岸邊,林溪和陳玥早已在平衡艙旁等候。監測儀上的紅色警報聲刺耳,螢幕上的能量曲線像陡峭的懸崖,直直向下墜。“快!”林溪一把拉過蘇棠,將雙生令牌塞進她手裡,“平衡艙的艙門已經開啟,隻要把霜月石放在覈心位置,再用雙生令牌啟用,就能中和紫色能量。”
蘇棠快步走到平衡艙前,艙內的紫色能量體已膨脹到半米寬,表麵還在不斷產生氣泡,像沸騰的毒液。她深吸一口氣,開啟恒溫箱,將霜月石輕輕放在覈心凹槽裡——淡藍色的石頭剛接觸凹槽,就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紫色能量體瞬間像被潑了冷水,開始快速收縮。
“快用雙生令牌啟用!”蘇父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訊號終於恢複穩定,“霜月石需要令牌的能量引導,才能徹底連線四大節點!”
蘇棠立刻將雙生令牌貼在霜月石上,令牌上黯淡的星芒紋路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順著霜月石蔓延,與淡藍色的能量交織成一張光網,緩緩覆蓋整個平衡艙。紫色能量體在光網的包裹下,一點點褪去顏色,最終化為一縷青煙消散。監測儀的紅色警報熄滅,綠色的能量曲線開始緩慢回升,螢幕上彈出“節點能量逆流停止”的提示。
“成功了!”陳玥歡撥出聲,用力拍了拍陳溯的肩膀,“暗河的水流恢複正常了!”
就在這時,淩霜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聯合國生態委員會的視訊會議邀請。“張誠已經開始在會議上展示假報告了,”淩霜接通電話,將手機放在支架上,“我們得立刻進去反駁,不然他們就要投票通過‘終極重啟’了。”
螢幕上,張誠正拿著那份偽造的“草原生態崩潰報告”,對著各國代表侃侃而談:“各位請看,草原植被覆蓋率已降至35%,節點能量瀕臨枯竭,若不啟動‘終極重啟’,不出一個月,這片草原就會徹底變成荒漠!”他身後的大螢幕上,播放著“黑砂”偽造的枯死沙棗林照片,畫麵觸目驚心。
“一派胡言!”蘇父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淩霜立刻將對講機連線到會議音訊,“張誠,你手裡的報告是偽造的!我是蘇振海,‘沙漏計劃’的創始人,你模仿我的簽名,篡改生態資料,良心不會不安嗎?”
張誠臉色一變,強裝鎮定:“蘇振海?你早就失蹤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沙漏計劃’的人?彆在這裡混淆視聽!”
“我是不是,資料說了算。”蘇棠接過話,將監測儀的實時資料投影到會議螢幕上,“各位請看,現在草原的植被覆蓋率是92%,節點能量同步率98%,這些都是實時監測的資料,有衛星定位和時間戳,做不了假。”她頓了頓,又拿出陳玥找到的假報告原件,“這是張誠團隊偽造的報告,上麵的簽名是模仿的,照片也是幾年前其他地區的荒漠照片,我們已經請專家做過鑒定,證據鏈完整。”
淩霜緊接著補充:“我們還查到,‘黑砂’在瑞士註冊了一家‘人工造草’公司,一旦‘終極重啟’啟動,草原變成荒漠,他們就能壟斷造草專案,從中牟取暴利!這根本不是什麼生態保護,而是**裸的商業騙局!”
張誠看著螢幕上的證據,臉色越來越白,卻還在垂死掙紮:“你們沒有證據!這些資料都是你們偽造的!”
“我們有證據!”陳玥突然開口,將存有“終極重啟”真程式的u盤連線到電腦,“這是‘終極重啟’的真程式,裡麵明確標注了‘程式啟動後將吸乾節點能量’,而張誠手裡的,隻是一個沒有任何功能的偽造界麵!我們還找到了‘黑砂’在暗河上遊安裝炸藥的證據,他們根本不在乎草原的死活,隻在乎自己的利益!”
各國代表看著螢幕上的證據,開始竊竊私語。聯合國生態委員會的主席敲了敲桌子,嚴肅地說:“經過委員會討論,認定‘黑砂’提交的報告存在嚴重偽造,‘終極重啟’計劃涉嫌商業詐騙,即日起禁止‘黑砂’參與任何國際生態專案,同時對其展開調查!”
張誠癱坐在椅子上,臉上血色儘失。會議結束後,淩霜關掉手機,長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蘇棠看著平衡艙內穩定的綠色能量體,心裡滿是激動。她走到老沙棗樹旁,輕輕撫摸著樹乾上的裂紋——在節點能量的滋養下,裂紋正慢慢癒合,新的嫩芽從枝頭冒出來,嫩綠的葉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爸,你看,”蘇棠對著對講機說,聲音帶著哽咽,“草原沒事了,老沙棗樹也沒事了。”
“好孩子,”蘇父的聲音也有些激動,“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以後,我們要一起守護草原,讓它永遠充滿生機。”
陳溯走到蘇棠身邊,遞給她一瓶水:“彆光顧著高興,還有很多事要做呢。‘黑砂’的殘餘勢力還沒肅清,暗河的炸藥也需要拆除,我們得儘快製定後續的守護計劃。”
蘇棠接過水,點了點頭。她看著眼前的眾人——淩霜正在和林溪討論節點監測方案,陳玥和陳溯在檢查炸藥拆除裝置,老周的懷表放在一旁,表盤上的綠光溫柔地閃爍著。陽光灑在草原上,暖風吹過,帶來沙棗花的清香。
她知道,守護草原的路還很長,但隻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正如蘇父所說,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草原的新生,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