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穿越雲層時,蘇棠盯著舷窗外的雲海發愣。老周改造的懷表放在膝蓋上,表盤裡“瑞士實驗室-暗河-平衡艙”的虛線還在微弱閃爍,隻是指向瑞士的那端,光芒忽明忽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陳溯坐在對麵,正對著平板電腦拆解訊號發射器的零件,陳玥則靠在椅背上,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試圖破解加密u盤裡的剩餘資料。
“還沒找到實驗室的具體位置嗎?”蘇棠抬頭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表邊緣。自早上離開草原,淩霜的通訊就斷了三次,每次接通都隻有短短幾十秒,最後一次傳來的訊息是“瑞士分公司的人去實驗室附近探查,還沒靠近就被不明人員攔下來了”。
陳玥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搖了搖頭:“u盤裡的加密層太多了,我破解了三層,隻找到實驗室的舊地址,新地址被隱藏在更深的程式碼裡。不過我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黑砂’在程式碼裡反複提到‘霜月石’,還標注了‘唯一克製逆脈的介質’。”
“逆脈就是能量逆流。”陳溯放下平板電腦,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蘇伯父說霜月石能中和逆流能量,看來‘黑砂’早就知道這石頭的作用,他們故意乾擾平衡艙,就是想逼我們去找霜月石,然後半路截胡。”
蘇棠心裡一緊,剛想說話,懷表突然震動了一下,表盤裡的虛線突然變得清晰,指向瑞士的那端還亮起了一個小紅點。“是定位!”她立刻把懷表湊到眼前,“小紅點應該就是實驗室的位置!”
陳玥趕緊把懷表連線到平板電腦上,螢幕上很快顯示出詳細的地圖——實驗室位於瑞士日內瓦湖邊的一座半山彆墅裡,周圍被茂密的冷杉林環繞,地圖上還標注著“黑砂”設定的三個警戒點。“看來‘黑砂’把實驗室偽裝成了私人彆墅,”陳玥皺起眉,“我們要想進去,得先繞過這三個警戒點。”
就在這時,蘇棠的對講機突然響了,是蘇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小棠……能聽到嗎?我剛聯係上實驗室的留守研究員……他們被關在彆墅的地下室,‘黑砂’的人拿著假的生態資料,逼他們啟動‘終極重啟’程式……”
“終極重啟程式是什麼?”蘇棠趕緊問,手心都攥出了汗。
“是我當年為了應對極端生態危機設計的備用程式,”蘇父的聲音很急促,“但‘黑砂’篡改了程式程式碼,啟動後不僅不會修複生態,還會徹底吸乾四大節點的能量!研究員說……說‘黑砂’給他們下了最後通牒,要是24小時內不啟動程式,就把他們和實驗室一起炸了!”
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蘇父的聲音戛然而止。蘇棠反複呼喊,卻再也沒有回應,隻有滋滋的電流聲在耳邊回蕩。“爸!爸!”她著急地拍打著對講機,眼淚差點掉下來。
陳溯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彆著急,蘇伯父應該是被‘黑砂’發現了,暫時沒法聯係。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找到霜月石,救出研究員,阻止‘黑砂’啟動程式。”
蘇棠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點了點頭。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草原還在等著他們回去,研究員的生命也危在旦夕。
飛機降落在日內瓦機場時,已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淩霜安排的安保隊長早已在機場外等候,他穿著黑色西裝,手裡舉著一個寫有“淩”字的牌子,看到蘇棠等人,立刻迎了上來:“蘇小姐,陳先生,陳小姐,我是淩總的安保隊長,你們可以叫我老顧。淩總已經交代過了,一切聽從你們的安排。”
“現在情況怎麼樣?”陳溯問,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人群。
老顧壓低聲音:“我們的人已經在實驗室附近布控了,但‘黑砂’的警戒很嚴,每個警戒點都有兩個人把守,手裡還拿著武器。而且彆墅裡有監控,我們暫時沒法靠近。”
“霜月石在實驗室的地下倉庫,”蘇棠拿出懷表,“懷表顯示倉庫在彆墅的地下二層,隻有用雙生令牌才能開啟倉庫門。我們得想辦法進去,拿到霜月石,再救出研究員。”
老顧從車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揹包,遞給陳溯:“這裡麵有夜視儀、微型炸彈、麻醉槍,還有淩總特意讓我們準備的彆墅結構圖。淩總說,要是遇到危險,就按這個按鈕,我們的人會立刻支援。”他指了指揹包上的紅色按鈕。
陳玥接過結構圖,鋪在車後座上:“你們看,彆墅的通風管道連線著每個房間,我們可以從後山的通風口進去,直達地下二層的倉庫。不過通風管道很窄,隻能容納一個人通過。”
“我去。”陳溯立刻說,“我身手好,而且我熟悉通風管道的結構,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從通風管道潛入。”
“不行,太危險了。”蘇棠搖搖頭,“‘黑砂’肯定在通風管道裡裝了監控,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我跟你一起去,我有雙生令牌,能開啟倉庫門,而且我對能量波動比較敏感,能提前察覺危險。”
陳玥看著兩人,笑著說:“你們倆彆爭了,我跟我哥一起去。我懂訊號乾擾,能幫他遮蔽監控,蘇棠你留在外麵接應,要是我們遇到危險,你就立刻聯係老顧的人支援。”
陳溯想了想,點頭同意:“好,就這麼定。我們先去後山,等天黑了再行動。”
車子往半山彆墅的方向開,沿途的冷杉林越來越茂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棠看著窗外,心裡滿是忐忑,她拿出對講機,試圖聯係淩霜,卻還是沒有訊號。
“彆擔心,淩總肯定沒事。”陳溯看出了她的擔憂,安慰道,“她那麼聰明,肯定能想到辦法聯係我們的。”
蘇棠點點頭,把對講機放回口袋。她拿起懷表,表盤裡的虛線還在閃爍,指向彆墅的方向。她知道,接下來的行動,不僅關係到草原的安危,還關係到研究員的生命,容不得半點差錯。
車子停在離彆墅一公裡遠的冷杉林裡,老顧的人已經在這裡搭建了臨時的指揮點。陳溯和陳玥換上黑色的作戰服,戴上夜視儀,背上揹包,準備出發。
“記住,一定要小心,”蘇棠拉住陳溯的胳膊,“要是遇到危險,彆硬撐,立刻撤退。”
陳溯看著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們很快就會帶著霜月石回來。”他轉身對陳玥說:“走吧。”
兩人鑽進冷杉林,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樹林裡。蘇棠站在指揮點,盯著監控螢幕——老顧的人在彆墅周圍安裝了微型攝像頭,能實時看到彆墅的情況。螢幕上,彆墅的燈光亮著,門口有兩個“黑砂”的人在巡邏,手裡拿著手電筒,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棠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看著監控螢幕,心裡默默祈禱陳溯和陳玥能平安無事。就在這時,監控螢幕突然黑了——是陳玥啟動了訊號乾擾器,遮蔽了彆墅的監控。
“他們進去了。”老顧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蘇棠握緊拳頭,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過了大概十分鐘,螢幕突然恢複了正常,畫麵裡出現了陳溯的身影——他正躲在地下二層的倉庫門口,陳玥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訊號乾擾器,正在遮蔽倉庫的監控。
“蘇棠,能聽到嗎?”陳溯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微弱的電流聲,“我們已經到倉庫門口了,你把雙生令牌的能量啟用,我需要用令牌的能量開啟倉庫門。”
蘇棠趕緊拿出雙生令牌,雙手握住令牌,集中精神,試圖啟用令牌的能量。令牌上的星芒紋路慢慢亮起,雖然不如之前明亮,但也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好了,能量已經啟用了。”
“收到。”陳溯的聲音傳來,“我現在就開啟倉庫門。”
監控螢幕上,陳溯將手貼在倉庫門上,令牌的能量通過他的手傳遞到門上,門上的星芒紋路慢慢亮起,與令牌的紋路重合。過了大概一分鐘,倉庫門“哢噠”一聲開啟了。
“我們進去了。”陳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裡麵有很多箱子,我們正在找霜月石。”
蘇棠鬆了口氣,剛想說話,對講機裡突然傳來陳玥的聲音,帶著緊張:“不好!有‘黑砂’的人過來了!我們得趕緊找到霜月石,離開這裡!”
蘇棠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你們小心點,老顧的人已經在彆墅外麵準備好了,要是遇到危險,就立刻往外跑。”
“知道了。”陳溯的聲音傳來,隨後對講機裡就傳來了輕微的打鬥聲。
蘇棠緊緊握著對講機,手心都攥出了汗。她看著監控螢幕,畫麵裡,陳溯和陳玥正在倉庫裡尋找霜月石,幾個“黑砂”的人已經衝進了倉庫,手裡拿著武器,朝著他們撲過來。
“小心!”蘇棠忍不住喊出聲。
監控螢幕上,陳溯側身躲開“黑砂”成員的攻擊,反手用麻醉槍射中了對方的腿。陳玥則趁機爬到箱子上,尋找霜月石。“找到了!”陳玥的聲音傳來,“在最裡麵的箱子裡!”
陳溯趕緊衝過去,開啟箱子,裡麵果然放著一塊淡藍色的石頭,石頭表麵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正是霜月石。“我們拿到霜月石了!現在就撤退!”
“黑砂”的人越來越多,陳溯和陳玥邊打邊退,朝著通風口的方向跑去。蘇棠看著監控螢幕,心裡著急得不行,她對老顧說:“快,讓你的人進去支援!”
老顧立刻拿起對講機,命令道:“所有人注意,立刻進入彆墅,支援陳先生和陳小姐!”
很快,老顧的人就衝進了彆墅,與“黑砂”的人展開了激烈的打鬥。監控螢幕上,陳溯和陳玥已經爬到了通風口,正準備爬進去。就在這時,一個“黑砂”的成員突然從後麵撲過來,手裡拿著刀,朝著陳溯的後背刺去。
“小心!”蘇棠的心跳差點停止。
陳溯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過身,用手裡的麻醉槍射中了對方的胸口。對方倒在地上,陳溯和陳玥趁機爬進了通風口,朝著後山的方向逃去。
蘇棠看著監控螢幕,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拿起對講機,喊道:“陳溯,陳玥,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陳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喘息,“我們已經拿到霜月石了,正在往後山跑。老顧的人已經牽製住了‘黑砂’的人,我們很快就能回到指揮點。”
大概半個小時後,陳溯和陳玥終於回到了指揮點。陳玥的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但她手裡還緊緊抱著裝有霜月石的盒子。陳溯的臉上也沾了不少灰塵,但眼神裡滿是興奮。
“霜月石拿到了!”陳玥把盒子遞給蘇棠,“我們現在就回草原,修複平衡艙!”
蘇棠接過盒子,開啟一看,淡藍色的霜月石躺在裡麵,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她看著霜月石,心裡滿是激動——有了它,就能阻止能量逆流,守護住草原了。
“我們現在就出發,”蘇棠說,“淩霜還在草原等著我們,我們得儘快回去。”
眾人收拾好東西,坐上車子,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蘇棠看著窗外的冷杉林,心裡默默說:瑞士,再見了。草原,我們回來了。
就在車子駛離冷杉林時,蘇棠的對講機突然響了,是淩霜的聲音:“小棠,你們拿到霜月石了嗎?我剛聯係上蘇伯父,他說‘黑砂’還有後手,你們一定要小心!”
“我們拿到霜月石了,正在往機場趕,”蘇棠說,“‘黑砂’的後手是什麼?”
“蘇伯父說,‘黑砂’在草原的暗河上遊放置了炸藥,要是我們沒能在24小時內修複平衡艙,他們就會引爆炸藥,炸毀暗河,讓四大節點徹底癱瘓!”淩霜的聲音帶著焦急。
蘇棠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我們知道了,我們會儘快趕回草原的。”
掛了對講機,蘇棠看著手裡的霜月石,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修複平衡艙,阻止“黑砂”的陰謀,守護住這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