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色來得快,眾人押著“老環”往牧區走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阿強把摩托車的車燈開到最亮,光束劈開夜色,照在布滿碎石的牧道上,車輪碾過石子的“咯吱”聲,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嚎,在寂靜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陳溯坐在阿強身後,懷裡揣著合二為一的“誓砂核心”,晶體的涼意透過布料傳來,卻奇異地讓人安心。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被綁在另一輛摩托車後的“老環”,那人始終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有偶爾轉動的眼珠,暴露了他沒安分下來的心。
“溯哥,前麵就是牧區的臨時檢查站了,老張說會在那裡等我們。”阿強放慢車速,遠處隱約能看到檢查站的燈光,像黑夜裡的一顆星。
剛到檢查站,老張就迎了上來,手裡拿著杯熱奶茶:“快喝點暖暖身子,這草原的夜,能凍透骨頭。”他接過陳溯遞來的“誓砂核心”,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鋪著沙棗絨的盒子裡:“這東西可得放好,剛才我接到訊息,‘老砂’在派出所裡又說了點東西,說‘環主’手裡有塊‘重啟令牌’,能強行啟動‘第102次重啟’,而啟動的關鍵,就是‘誓砂核心’。”
“重啟令牌?”林深皺緊眉頭,從揹包裡掏出老鬼的筆記本,快速翻找,“我爺爺的日記裡提到過,‘重啟令牌’是當年設計‘重啟係統’時做的應急道具,一共兩塊,一塊在初代守林人手裡,另一塊……失蹤了!難道被‘環主’拿走了?”
陳溯接過筆記本,翻到記載“重啟令牌”的那頁,上麵畫著令牌的樣子——是塊巴掌大的沙棗木牌,正麵刻著“∞”,背麵刻著“重啟應急”,邊緣還纏著銀線砂。“‘老砂’還說彆的了嗎?比如‘環主’的身份,或者‘重啟令牌’的下落?”
老張搖搖頭,歎了口氣:“他就說這麼多,再問就閉口不答了,嘴裡還唸叨著‘環主不會放過我’。我看他是怕了,可又不敢說太多。”
這時,陳玥突然指著“老環”的口袋:“你們看!他口袋裡好像有東西在發光!”
眾人立刻圍過去,阿強按住“老環”的手,陳溯伸手從他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沙棗木牌——正是日記裡畫的“重啟令牌”!隻是這令牌的邊緣有個缺口,銀線砂也掉了不少,正麵的“∞”符號上,還刻著一個極小的“環”字。
“這是……‘環主’給你的?”陳溯舉起令牌,“老環”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是……是他給的,說隻要我拿到‘誓砂核心’,就把完整的令牌給我,還讓我……讓我在拿到核心後,用令牌觸發‘區域性重啟’,把你們困在沙棗林裡。”
“區域性重啟?”老周湊過來,看著令牌上的缺口,“這令牌有缺口,應該隻能觸發區域性的‘重啟’,沒法啟動‘第102次重啟’。‘環主’讓你這麼做,就是想試探我們的實力,順便看看‘誓砂核心’是不是真的能合二為一。”
林深突然想起什麼,從筆記本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紙——是老鬼畫的“重啟係統分佈圖”,上麵標著“區域性重啟”的範圍,正好包括沙棗林和冬牧場。“如果‘老環’觸發了‘區域性重啟’,我們會回到進入沙棗林之前的狀態,‘誓砂核心’也會重新分開,到時候‘環主’就能趁機奪走核心!”
陳溯當機立斷:“老張,你把‘老砂’和‘老環’帶到派出所嚴加看管,派兩個人盯著,彆讓他們有機會接觸外人;我們現在回沙棗林的‘守林人墓’,看看能不能找到‘環主’的更多線索——他既然能把令牌給‘老環’,說不定在墓裡也留下了痕跡。”
眾人兵分兩路,老張帶著人押著“老砂”和“老環”去派出所,陳溯一行人則騎著摩托車,再次返回沙棗林。夜色中的沙棗林格外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第七棵樹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像個指引方向的路標。
“守林人墓”的洞口還開著,裡麵透出微弱的光。陳溯舉著懷表走在前麵,光鏈照亮了洞內的牆壁——上麵刻著曆代守林人的名字和“重啟”記錄,在光鏈的照射下,有些字跡旁竟泛著淡淡的銀光,像是被人用銀線砂描過。
“你們看這裡!”陳玥突然指著一處刻著“初代守林人·木”的字跡,“這字跡旁邊的銀光和彆的不一樣,像是新描的,還能看到手指印!”
林深湊過去看,指尖輕輕摸過銀光處:“是‘環主’留下的!我爺爺說過,‘環主’的手上有塊疤,摸過的銀線砂會留下特殊的紋路——你們看,這手指印的食指處有個缺口,和‘老環’說的‘環主手上有疤’完全吻合!”
陳溯掏出手機,拍下手指印的照片:“這是重要線索,說不定能通過指紋找到‘環主’的身份。我們再往裡找找,看看石棺周圍有沒有彆的痕跡。”
走到石棺旁,眾人仔細檢查起來。沈時在石棺的側麵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凹槽,形狀和“重啟令牌”一模一樣:“這凹槽正好能放下令牌,難道‘環主’把令牌放在這裡過?”
林深把“老環”的令牌放進凹槽,令牌剛放進去,凹槽就發出一陣銀光,石棺的蓋子突然“哢嗒”一聲彈開了一條縫,裡麵透出暗紅色的光——是“誓砂核心”的光!
“裡麵有東西!”阿強剛要伸手去推蓋子,陳溯攔住他:“等等!小心有機關!”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根樹枝,輕輕撬開石棺蓋——裡麵沒有彆的東西,隻有一本用沙棗木做封麵的書,封麵上寫著“環主日記”,書頁間還夾著一張照片。
陳溯拿起書,翻開第一頁,裡麵的字跡和“老環”令牌上的“環”字一模一樣:“我恨‘守林人’!他們用‘誓砂核心’控製‘重啟’,讓我永遠活在失去家人的痛苦裡……我要拿到核心,啟動‘第102次重啟’,回到十年前,救回我的家人!”
“十年前?”林深突然想起爺爺日記裡的一句話,“十年前有次‘區域性重啟’,草原上有戶人家失蹤了,難道就是‘環主’的家人?”
陳玥拿起夾在書裡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站在沙棗樹下,笑得很開心。照片的背麵寫著“十年前·全家福”,而照片裡的男人,手指處有個明顯的疤痕——正是“環主”!
“原來‘環主’的家人是在‘重啟’裡失蹤的,”沈時輕聲說,“他不是想破壞草原,是想救回家人,隻是用錯了方法。”
陳溯合上書,心裡五味雜陳:“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用‘重啟’傷害彆人就是錯的。我們現在知道了他的動機,也有了他的指紋和照片,隻要聯合派出所,一定能找到他。”
就在這時,陳溯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老張打來的:“陳溯,不好了!‘老砂’和‘老環’不見了!派出所的窗戶被撬開了,地上還留著一塊‘重啟令牌’的碎片,和‘老環’的令牌一模一樣!”
“什麼?”陳溯的心猛地一沉,“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
“不知道!隻看到遠處有摩托車的燈光,像是往沙棗林的方向跑的!”老張的聲音帶著焦急,“我已經帶著人追過去了,你們也小心點!”
掛了電話,陳溯看著石棺裡的“環主日記”,突然明白過來:“‘環主’故意讓‘老環’留下令牌和日記,就是想引我們來‘守林人墓’,他則趁機救走‘老砂’和‘老環’,再一起去搶‘誓砂核心’!”
眾人立刻往洞口跑,剛跑到洞口,就看到遠處有三輛摩托車的燈光,正朝著沙棗林的最深處跑去——是“環主”帶著“老砂”和“老環”!
“追!”阿強立刻發動摩托車,陳溯和林深跳上車,懷表的光鏈在夜色裡格外明亮。陳玥和沈時跟著老周,坐上另一輛摩托車,緊緊跟在後麵。
夜色中的沙棗林裡,摩托車的引擎聲劃破寂靜,“環主”的身影在前麵越來越近,而“誓砂核心”在陳溯的懷裡,正泛著越來越亮的光——像是在提醒他,這場關於“重啟”和“守護”的較量,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時刻。
陳溯握緊懷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追上“環主”,阻止他啟動“第102次重啟”,守護住“誓砂核心”,也守護住草原上所有的人,不讓十年前的悲劇,再一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