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後的紫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陳溯剛邁過門檻,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包裹——紫核殿頂層竟是座圓形穹頂大殿,穹頂中央嵌著一塊巨大的紫水晶,正源源不斷地向外釋放著紫霧,殿內地麵刻著與底層相同的星圖紋路,隻是紋路裡流淌的不是微光,而是泛著黑色的能量,像一條條小蛇在地麵遊走。
“終於來了。”墨塵的聲音從殿中央傳來,他穿著一身繡著紫紋的黑色長袍,手裡握著那塊黑石表,表身泛著與紫水晶同源的紫光,“陳溯,你祖父欠我的,今天該由你來還了。”
陳溯握緊懷表,目光掃過殿內——阿瑤說的沒錯,墨塵果然在頂層設了埋伏,殿兩側的石柱後各藏著五個守核者,手裡的黑石長槍已經對準了他們。“我祖父當年抽走紫核能量,是為了拯救草原,不是故意要毀了紫霧世界。”他往前走了一步,懷表的金色光芒與黑石表的紫光碰撞,在空中激起一陣能量漣漪,“你明明知道真相,卻還要用紫霧吞噬世界,你纔是那個被執念矇蔽的人!”
“真相?”墨塵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大殿裡回蕩,帶著說不出的瘋狂,“真相就是他毀了我的一切!我原本可以和族人一起在地麵生活,是他讓我們隻能躲在地下,忍受紫霧的侵蝕!”他舉起黑石表,表身的紫光驟然暴漲,“今天,我就要用紫核的力量,讓所有世界都嘗嘗被紫霧吞噬的滋味,再用黑石表掌控輪回,成為新的主宰!”
“你做夢!”淩霜往前一步,霜月石碎片在掌心亮起藍光,“我們已經拿到了霜月石碎片,隻要找到紫核,就能修複它,終結你的計劃!”
“修複紫核?”墨塵冷笑一聲,側身讓開——他身後的平台上,果然放著一顆籃球大小的紫色晶石,正是紫核。隻是紫核被三道黑色的鎖鏈纏繞,鎖鏈的另一端連線著黑石表,表身上的紫紋正與紫核的光芒同步閃爍,顯然是被黑石表鎖住了,“沒有黑石表的解鎖方法,就算你們有霜月石碎片,也碰不到紫核!”
陳溯盯著那三道黑色鎖鏈,掌心的懷表突然劇烈震顫起來,表蓋自動彈開,裡麵的金色指標開始瘋狂轉動,指向紫核的方向。就在這時,懷表表麵突然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光暈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穿著與陳溯相似的粗布長袍,眉眼間與陳溯有七分相似,正是他的祖父陳硯的殘魂!
“祖父!”陳溯驚訝地看著人影,眼眶瞬間紅了,“真的是你嗎?”
殘魂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陳溯身上,帶著一絲欣慰:“阿溯,終於等到你了。當年我抽走紫核能量,確實是為了拯救草原,可我沒想到,這會讓紫核失衡,還讓墨塵走向了極端。”他的目光轉向墨塵,帶著一絲愧疚,“墨塵,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和紫霧世界的族人,可你不能用錯的方法來彌補過錯,這樣隻會讓更多人受苦。”
“閉嘴!”墨塵憤怒地舉起黑石表,一道黑色能量射向殘魂,“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毀了我的一切,就該付出代價!”
殘魂輕輕揮手,化解了黑色能量,繼續說道:“黑石表是我當年和你一起打造的,本是用來穩定紫核能量的,沒想到你會用它來鎖住紫核。”他看向陳溯,將一道金色的光芒注入懷表,“解鎖黑石表的方法,我已經傳入你的腦海裡,需要懷表、戒指和霜月石碎片三者的能量結合,才能開啟鎖鏈。”
陳溯隻覺得腦海裡多了一段資訊——解鎖的關鍵在於將懷表貼在黑石表上,用輪回能量啟用表芯的星圖紋路,同時讓淩霜的戒指釋放淨化能量,再將霜月石碎片嵌入黑石表的凹槽,三者形成能量閉環,就能解開鎖鏈。
“記住,墨塵隻是被人利用了。”殘魂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顯然維持殘魂消耗了太多能量,“在他背後,還有一個更危險的人,那個人一直在尋找虛空之境的入口,想利用紫核的能量開啟虛空之門,掌控所有世界的輪回。你們一定要小心……”
話音未落,殘魂的身影徹底消散,隻留下懷表表麵的金色光芒還在閃爍。陳溯握緊懷表,眼神變得堅定——原來墨塵隻是個棋子,真正的敵人還在幕後。他必須儘快解開黑石表的鎖鏈,修複紫核,才能阻止幕後黑手的計劃。
“彆以為你祖父的殘魂能幫得了你!”墨塵見殘魂消散,立刻舉起黑石表,對著守核者們揮了揮手,“殺了他們!”
守核者們立刻從石柱後衝出來,手裡的黑石長槍帶著紫霧,朝著三人刺來。阿瑤率先衝上前,用短匕擋住一個守核者的長槍,對陳溯和淩霜喊道:“你們快去解鎖黑石表!這裡交給我!”
“不行!守核者太多了,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淩霜一邊釋放能量波擊退守核者,一邊對阿瑤喊道。
“沒時間了!”阿瑤回頭看了陳溯一眼,眼神裡滿是決絕,“陳溯哥,你一定要修複紫核,彆讓我和族人的犧牲白費!”她說完,突然朝著守核者最多的方向衝去,短匕刺中一個守核者的胸口,自己卻被另一個守核者的長槍劃傷了胳膊。
“阿瑤!”陳溯大喊一聲,剛要衝過去幫忙,淩霜突然拉住他:“我們不能辜負阿瑤的心意!快去解鎖黑石表,隻要解開鎖鏈,紫核的能量就能壓製守核者!”
陳溯咬了咬牙,跟著淩霜朝著平台衝去。墨塵見狀,立刻釋放出一道黑色能量,直逼陳溯的後背。淩霜反應迅速,將霜月石碎片擋在身後,藍色能量與黑色能量碰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兩人都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想解開黑石表?沒那麼容易!”墨塵快步衝到兩人麵前,黑石表的紫光暴漲,一道道黑色鎖鏈從表身射出,朝著兩人纏來。陳溯立刻用懷表擋住鎖鏈,金色光芒與黑色鎖鏈碰撞,發出“滋啦”的聲響,鎖鏈瞬間被熔斷。
淩霜趁機繞到墨塵身後,將霜月石碎片貼在黑石表的凹槽上,藍色能量順著凹槽流入表身。墨塵見狀,立刻轉身想推開淩霜,陳溯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懷表貼在黑石表上,金色能量注入表芯,啟用了星圖紋路。
“就是現在!”陳溯對淩霜喊道。淩霜立刻釋放戒指的淨化能量,與懷表的金色能量、碎片的藍色能量融合,形成一道三色能量波,順著黑石表流入紫核的鎖鏈。
三道黑色鎖鏈在能量波的作用下,開始緩緩消散,紫核的光芒也漸漸變得柔和,不再釋放濃鬱的紫霧。墨塵見狀,瘋狂地想要掙脫陳溯的手:“不!你們不能毀了我的計劃!”
“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陳溯看著墨塵,眼神裡帶著一絲惋惜,“你想拯救紫霧世界,卻用了最殘忍的方法,這樣隻會讓更多人受苦。”
就在鎖鏈即將完全消散時,墨塵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朝著陳溯的胸口刺去。阿瑤見狀,立刻衝過來擋在陳溯身前,匕首狠狠刺中了她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灰布短打。
“阿瑤!”陳溯憤怒地一拳打在墨塵的臉上,將他打倒在地,“你竟然連阿瑤都不放過!”
墨塵趴在地上,嘴角流著血,卻還在笑:“就算你們解開了鎖鏈,也贏不了我背後的人……他很快就會來的,到時候,所有世界都會被虛空之境吞噬……”
陳溯沒有理會他,連忙扶起阿瑤,檢視她的傷口:“你怎麼樣?還好嗎?”
阿瑤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卻還在笑:“我沒事……隻要能幫到你,就好……”她說著,突然暈了過去。
淩霜立刻蹲下身,用戒指的能量為阿瑤止血:“她隻是失血過多,暫時暈過去了,我們先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再繼續修複紫核。”
陳溯點了點頭,抱起阿瑤,將她放在旁邊的石柱後。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穹頂的紫水晶開始閃爍,泛著黑色的光芒——顯然,墨塵說的幕後黑手,已經來了。
“我們得儘快修複紫核!”陳溯走到紫核前,看著即將完全消散的鎖鏈,“隻要修複了紫核,就能阻止幕後黑手開啟虛空之境!”
淩霜點了點頭,將霜月石碎片完全嵌入黑石表的凹槽,三色能量波再次爆發,徹底消散了最後一道鎖鏈。紫核的光芒變得越來越亮,泛著柔和的紫色光暈,殿內的紫霧開始漸漸退散,守核者們的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顯然,紫核的能量正在壓製他們體內的異化能量。
就在紫核即將完全恢複平衡時,殿門突然被一股黑色能量炸開,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影站在門口,鬥篷下的眼睛泛著紅色的光芒,死死盯著紫核:“沒想到你們竟然能解開黑石表的鎖鏈,不過沒關係,紫核的能量已經足夠開啟虛空之境了……”
陳溯和淩霜立刻警惕地看著人影,握緊了手中的懷表和碎片——這場與墨塵的戰鬥還沒結束,真正的敵人,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