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艙的綠色能量體穩定發光時,暗河上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達聲。陳溯拿著望遠鏡望去,隻見三艘黑色快艇正順著河道疾馳而來,船身上沒有任何標識,船頭站著的人穿著“黑砂”標誌性的黑色工裝——是他們的殘餘勢力,顯然沒打算放棄。
“戒備!”陳溯立刻摸向腰間的麻醉槍,對身後的安保隊員喊道。淩霜迅速將蘇棠護在身後,手指按在通訊器上:“老顧,立刻帶人手去上遊攔截,他們可能想破壞平衡艙!”
可快艇的速度遠超預期,不等老顧的人趕到,為首的快艇已在離平衡艙百米遠的地方停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站在船頭,手裡舉著擴音器,聲音粗啞得像砂紙摩擦:“把霜月石交出來!不然我們就炸了暗河的堤壩,讓整個草原變成沼澤!”
蘇棠心裡一緊,下意識摸向恒溫箱——霜月石剛穩定完平衡艙能量,還沒來得及與節點徹底融合,若是被搶走,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陳溯悄悄繞到快艇側麵,發現每艘船上都綁著炸藥,引線連線著遙控裝置,男人的拇指正按在紅色按鈕上,隨時可能引爆。
“彆衝動!”蘇父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他們隻是想拖延時間,等‘黑砂’的核心成員來支援!我們得想辦法奪下遙控器,同時保護好霜月石!”
就在這時,陳玥突然舉起平板電腦,對著快艇的方向:“我破解了他們的通訊頻率!剛才聽到他們說,張誠已經從瑞士逃出來了,正往草原趕,想帶霜月石去黑市交易!”
男人顯然也聽到了這話,臉色一變,突然下令:“動手!先把霜月石搶過來!”兩艘快艇立刻朝著岸邊駛來,船上的人拿著鉤子,試圖勾住平衡艙的護欄。
陳溯反應極快,抬手就是兩槍麻醉針,射中最前麵兩人的大腿。可剩下的人像是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往岸上衝,其中一人竟抱著炸藥包,朝著恒溫箱的方向撲來。
“小心!”淩霜一把推開蘇棠,自己卻差點被炸藥包碰到。陳溯飛身上前,一腳將那人踹倒,炸藥包滾到旁邊的沙地上,引線已經點燃,滋滋地冒著火花。
“快躲開!”陳溯抱起炸藥包,朝著空曠的草原跑去,在引線燒完的前一秒,將它扔到遠處的土坑裡。“轟隆”一聲巨響,沙土飛濺,好在沒有傷到任何人。
可這短暫的混亂,給了“黑砂”可乘之機。為首的男人趁著眾人注意力被爆炸吸引,悄悄繞到蘇棠身後,一把奪過恒溫箱,轉身就往快艇跑。“蘇棠!”陳溯怒吼一聲,拔腿就追,麻醉槍的子彈卻被男人身邊的手下擋住。
蘇棠看著恒溫箱被搶走,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她突然想起懷表的能量共振功能,立刻掏出懷表,按動側麵的按鈕——表盤瞬間亮起藍光,與恒溫箱裡霜月石的能量產生共鳴,男人手裡的恒溫箱突然變得滾燙,他慘叫一聲,手一鬆,箱子掉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陳溯趁機衝上去,一拳將男人打倒在地,奪過他手裡的遙控器。安保隊員也紛紛上前,將剩下的“黑砂”成員製服,快艇上的炸藥也被一一拆除。
蘇棠趕緊撿起恒溫箱,開啟一看,卻心涼了半截——霜月石的表麵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淡藍色的能量正從裂紋中緩慢外泄,平衡艙的綠色能量體也隨之變得暗淡,監測儀上的能量指數開始小幅下降。
“怎麼會這樣……”蘇棠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輕輕碰了碰裂紋,霜月石的溫度明顯降低,之前的暖意消失不見。
“是剛才的撞擊導致的。”林溪湊過來,仔細檢查著霜月石,“裂紋沒有傷到核心,但能量外泄會影響它與節點的連線,要是不儘快修複,平衡艙的能量還會繼續下降。”
陳溯蹲下身,看著霜月石的裂紋,眉頭緊鎖:“瑞士實驗室裡有沒有修複礦石的裝置?我們可以再回去一趟。”
“不行,”蘇父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張誠已經在來草原的路上,瑞士實驗室現在很危險,而且霜月石離開草原節點太久,能量會流失得更快。”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我記得老沙棗樹的樹乾核心有原生能量,或許可以用它來滋養霜月石,修複裂紋。”
淩霜立刻說:“我現在就安排人準備裝置,把霜月石送到老沙棗樹那邊。林溪,你負責監測能量外泄的速度,陳玥,你查一下張誠的位置,防止他再來搗亂。”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將恒溫箱小心翼翼地搬到老沙棗樹旁。陳溯和安保隊員在周圍拉起警戒線,防止“黑砂”的殘餘勢力再來偷襲。蘇棠抱著恒溫箱,站在老沙棗樹前,看著樹乾上還未完全癒合的裂紋,心裡滿是愧疚——如果剛才她能保護好恒溫箱,霜月石就不會受損。
“彆自責,”陳溯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都會想辦法修複它的,老沙棗樹的原生能量那麼強,一定能治好霜月石。”
蘇棠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啟恒溫箱,將霜月石取出來。老沙棗樹的樹乾核心處有一個天然的凹槽,正好能放下霜月石。當霜月石接觸到凹槽的瞬間,樹乾發出一陣淡淡的綠光,與霜月石的藍光交織在一起,裂紋處的能量外泄速度明顯減慢。
“有效果!”林溪興奮地喊道,監測儀上的能量指數停止了下降,開始緩慢回升,“原生能量正在修複裂紋,不過需要時間,大概要24小時才能完全癒合。”
眾人鬆了口氣,可剛放鬆下來,陳玥的平板電腦就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不好!”陳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張誠的位置查到了,他已經到草原邊緣了,而且還帶了一群雇傭兵,目標就是老沙棗樹和霜月石!”
“他怎麼來得這麼快?”淩霜皺起眉,立刻對著通訊器下令,“老顧,帶所有安保隊員去草原邊緣攔截,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們靠近老沙棗樹!”
“可是淩總,我們的人手不夠,張誠帶的雇傭兵都有武器……”老顧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淩霜眼神堅定:“就算拚儘全力,也要守住!霜月石還在修複,不能被他們搶走!”
陳溯握緊了手裡的麻醉槍,對蘇棠說:“你在這裡守著霜月石,我去幫老顧。放心,我一定會把張誠攔下來。”
“我跟你一起去!”蘇棠立刻說,她不能讓陳溯一個人去冒險。
“不行,”陳溯搖了搖頭,“霜月石需要人守護,你留在這裡最合適。我很快就會回來,相信我。”他不等蘇棠反駁,轉身就朝著草原邊緣跑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蘇棠看著陳溯的背影,心裡滿是擔憂。她握緊了手裡的雙生令牌,令牌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光——這是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東西。林溪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彆擔心,陳溯很厲害,而且老顧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一定能守住。”
蘇棠點了點頭,目光重新回到霜月石上。裂紋處的藍光和綠光交織得越來越緊密,能量外泄已經基本停止,監測儀上的能量指數也恢複到了正常水平。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守護好霜月石,等它完全修複,這樣陳溯他們的努力纔不會白費。
夜色漸深,草原上的風越來越大,吹得老沙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蘇棠靠在樹乾上,手裡緊緊攥著雙生令牌,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圍的動靜。她不知道陳溯他們能不能順利攔住張誠,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危險,但她知道,隻要不放棄,就一定能度過難關。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通訊器裡傳來老顧的聲音:“淩總,我們成功攔截了張誠!他帶的雇傭兵已經被製服,張誠也被我們抓住了,現在正往老沙棗樹這邊送!”
蘇棠心裡一喜,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淩霜的聲音也帶著一絲輕鬆:“好!把張誠帶過來,我們要好好審問他,看看‘黑砂’還有沒有其他陰謀。”
又過了半個小時,陳溯和老顧押著張誠來到老沙棗樹旁。張誠被反綁著雙手,臉上滿是狼狽,看到蘇棠手裡的雙生令牌和樹乾上的霜月石,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說!‘黑砂’還有沒有其他殘餘勢力?有沒有在草原上佈置其他陷阱?”淩霜厲聲問道。
張誠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沒有了……‘黑砂’的核心成員都已經被抓了,我是最後一個。本來想帶霜月石去黑市賣個好價錢,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抓住了……”
淩霜顯然不信,讓老顧把張誠帶下去嚴加審問。陳溯走到蘇棠身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笑著說:“放心吧,沒事了。張誠被抓住了,‘黑砂’再也不能搗亂了。”
蘇棠看著陳溯,眼眶突然有些濕潤:“你沒事就好。霜月石快修複好了,等它完全癒合,草原就徹底安全了。”
陳溯點了點頭,抬頭看向老沙棗樹。月光下,霜月石的裂紋已經變得很淡,藍光和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美麗的光繭。監測儀上的能量指數穩定在99%,平衡艙的綠色能量體也恢複了之前的亮度。
“快了,”陳溯輕聲說,“等霜月石修複好,我們就能真正開始草原的守護計劃了。”
蘇棠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了希望。她知道,雖然經曆了很多困難,但他們最終還是守住了草原,守住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新生。未來的路還很長,但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們守護草原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