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時，陳溯已經拆解完“黑砂”遺留的訊號發射器。他指尖捏著一枚微型晶片，對著台燈仔細觀察——晶片表麵刻著一串模糊的編號，與瑞士實驗室的舊裝置編號高度吻合。“這是‘黑砂’從實驗室偷拆的零件，用來增強乾擾訊號的，”他抬頭看向蘇棠，“我們得儘快去實驗室，說不定能找到他們操控平衡艙的核心裝置。”
蘇棠剛把霜月石放回恒溫箱，聞言立刻點頭。陳玥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沙發上坐起來，手裡還攥著平板電腦：“我剛破解完u盤裡的最後一層程式碼，裡麵有實驗室地下倉庫的結構圖——‘黑砂’在倉庫門口設定了‘噬能霧’陷阱，隻要有人靠近，就會釋放能吞噬節點能量的霧氣，雙生令牌和霜月石都會受影響。”
“噬能霧？”蘇棠心裡一緊，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雙生令牌——經過昨天的能量消耗，令牌紋路依舊黯淡，要是再被霧氣吞噬，恐怕就徹底失效了。
老顧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三套防護服：“這是淩總連夜讓公司空運來的防能量侵蝕服，能暫時隔絕噬能霧。另外，淩總剛發來訊息，聯合國生態委員會同意把會議推遲到後天，但‘黑砂’已經開始在網上散佈‘草原生態崩潰’的假訊息，我們必須在會議前拿出實錘證據。”
三人迅速換上防護服，驅車前往實驗室。車子停在冷杉林邊緣，遠遠就能看到彆墅門口的“黑砂”成員已經撤離，隻剩下幾台被破壞的監控裝置。陳溯帶著夜視儀繞到彆墅後方，找到通風管道入口——正如陳玥所說，管道直徑僅能容納一人通過，內壁還殘留著“黑砂”塗抹的潤滑脂，顯然是為了方便自己人進出。
“我先進去探路，”陳溯把麻醉槍彆在腰間，又接過蘇棠遞來的懷表，“你們在外麵接應，懷表要是有異常波動，就立刻用訊號器聯係我。”
他鑽進通風管道，黑暗中隻能靠懷表的微光照明。管道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檢修口，透過格柵能看到彆墅內部的景象——一樓大廳一片狼藉，散落著檔案和破碎的裝置，顯然經曆過激烈的打鬥。
往下爬了大概三分鐘，懷表突然劇烈震動，表盤上指向地下倉庫的紅點開始閃爍。陳溯放慢動作，透過檢修口往下看——地下倉庫的鐵門緊閉，門周圍的地麵上有淡紫色的霧氣在緩慢流動，正是“噬能霧”。倉庫內傳來微弱的呼救聲，斷斷續續的，像是被捂住了嘴。
“有人被困在裡麵。”陳溯立刻用對講機聯係蘇棠，“是留守的研究員，我得想辦法開啟門，同時避開噬能霧。”
蘇棠和陳玥在彆墅外的監控盲區搭建臨時指揮點，陳玥盯著平板電腦上的結構圖：“倉庫門的密碼鎖連線著噬能霧的觸發裝置，強行破解會立刻釋放霧氣。不過結構圖上標了一個備用檢修通道，在倉庫左側的牆壁後麵，需要用炸藥炸開。”
陳溯按照指示找到檢修通道的位置，從揹包裡拿出微型炸藥，貼在牆壁上。設定好引爆時間後，他迅速退回通風管道。“轟隆”一聲悶響，牆壁被炸開一個洞口，噬能霧立刻從洞口溢位，通風管道內的溫度瞬間下降，懷表的光芒也暗淡了幾分。
“快進去！霧氣還沒擴散到管道裡！”蘇棠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陳溯鑽進洞口，落地時差點被地上的電線絆倒。倉庫內一片昏暗，隻有角落裡的應急燈亮著微弱的光。他循聲走到鐵籠前，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被綁在裡麵，嘴上貼著膠布，看到他時眼裡瞬間亮起希望的光芒。
“彆出聲，我救你出來。”陳溯撕掉研究員嘴上的膠布，剛要解開鐵籠的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滋滋”的聲響——倉庫門緩緩開啟，淡紫色的噬能霧像潮水般湧進來，懷表的指標開始瘋狂轉動，表盤溫度驟降，像是要結冰。
“不好！是‘黑砂’的人回來了！”研究員突然大喊，指著倉庫門口，“他們在門後麵裝了紅外感測器，隻要有人進來，就會觸發噬能霧的總開關！”
陳溯立刻擋在鐵籠前，掏出麻醉槍對準門口。霧氣中漸漸浮現出幾個黑影，為首的人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陳先生，我們又見麵了。把霜月石和雙生令牌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是‘黑砂’的頭目！”陳玥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急促的電流聲，“我已經定位到他的位置，老顧的人正在往這邊趕，你們再堅持幾分鐘！”
頭目冷笑一聲，按下遙控器上的按鈕：“堅持？在噬能霧裡，你們撐不過三分鐘。你懷裡的懷表已經開始失效了吧？再等一會兒，彆說雙生令牌，就連你身上的防護服都會被霧氣侵蝕。”
陳溯低頭看了眼懷表，表盤的光芒已經快熄滅了，防護服的麵罩上也開始出現淡紫色的斑點。他突然想起蘇棠說過，霜月石能中和逆流能量，或許也能對抗噬能霧。“蘇棠，能不能用霜月石的能量對抗噬能霧？”他對著對講機喊道。
蘇棠在外麵急得團團轉，聽到這話立刻反應過來：“霜月石的藍光能中和負麵能量！你把懷表貼在防護服上，我遠端啟用霜月石的能量，通過懷表傳遞給你！”
陳溯立刻照做，將懷表貼在防護服的胸口位置。幾秒鐘後，懷表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光芒透過防護服，在周圍形成一道薄薄的能量屏障，噬能霧碰到屏障後立刻消散。
頭目臉色大變，又按下一個按鈕，倉庫頂部的通風口突然落下幾道鐵柵欄，將陳溯和研究員困在中間：“我看你們怎麼逃！等我的人來了，你們就等著被噬能霧慢慢吞噬吧！”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激烈的打鬥聲——是老顧的人到了。頭目慌了神，轉身想跑，卻被突然從通風口跳下來的陳玥一腳踹倒。陳玥手裡拿著電擊器，對著頭目按下開關，頭目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彆以為隻有你們會埋伏！”陳玥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對講機說，“哥，蘇棠姐，我們安全了！”
陳溯解開鐵籠的鎖，扶著研究員站起來。研究員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們！‘黑砂’的人逼我啟動‘終極重啟’程式，我假裝答應，偷偷把真程式藏在了實驗室的伺服器裡。他們還不知道，隻要沒有真程式，就算拿到假資料，也啟動不了重啟。”
“真程式在哪？”蘇棠的聲音立刻變得急切。
“在二樓的伺服器機房，需要我的虹膜才能解鎖。”研究員說著，帶頭往倉庫外走，“我還知道他們儲存假資料的硬碟在哪，隻要拿到硬碟，就能在國際會議上揭穿他們的陰謀。”
眾人跟著研究員來到二樓伺服器機房，研究員通過虹膜解鎖後，螢幕上立刻顯示出密密麻麻的程式碼。他快速找到“終極重啟”的真程式，複製到u盤裡：“這就是真程式，‘黑砂’手裡的隻是偽造的啟動界麵，根本沒用。”
陳玥接過u盤，又找到儲存假資料的硬碟，拔下來放進防水袋裡：“有了這些，‘黑砂’就算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
就在這時，蘇棠的對講機突然響了，是淩霜的聲音：“小棠，不好了！‘黑砂’的殘餘勢力在草原的暗河上遊安裝了定時炸藥，還有兩個小時就要爆炸了！你們必須儘快把霜月石帶回來，修複平衡艙，不然暗河一炸，四大節點就徹底完了！”
蘇棠心裡一沉，看了眼手錶：“我們現在就出發，大概四個小時能回到草原，不知道還來得及嗎？”
“我已經安排了最快的私人飛機，在機場等著你們。”淩霜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老沙棗樹的葉片已經開始大麵積枯黃，再拖下去，就算修複了平衡艙，也救不活那些樹苗了。”
陳溯立刻收起裝置：“彆耽誤時間，我們現在就走！”
眾人快步走出實驗室，鑽進越野車，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蘇棠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冷杉林，心裡默默祈禱：一定要趕在炸藥爆炸前回到草原，一定要保住暗河，保住那些新生的沙棗樹苗。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時，蘇棠抱著恒溫箱，感受著裡麵霜月石的藍光。她拿出雙生令牌，放在恒溫箱上，令牌的紋路在藍光的照射下，漸漸恢複了一絲金色。“快了，”她輕聲說，“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就能回家了。”
陳溯坐在旁邊，看著她認真的側臉，悄悄把一枚從實驗室找到的小徽章放在她手邊——徽章是實驗室的舊標誌，上麵刻著“生態守護”四個字。“留個紀念，”他說，“等草原恢複了，我們再來這裡，看看真正的實驗室。”
蘇棠拿起徽章，緊緊握在手裡，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難，隻要他們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飛機衝上雲霄，朝著草原的方向飛去。蘇棠看著舷窗外的雲海，心裡充滿了期待。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老沙棗樹重新枝繁葉茂的樣子，看到了暗河的水流恢複清澈，看到了牧民們臉上的笑容。
還有兩個小時，炸藥就要爆炸了。他們必須和時間賽跑，為草原爭取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