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風裹著沙棗花的甜香掠過草原,淩霜集團的越野車在土路上顛簸前行,車窗外的“新生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嫩綠的枝條在風裡輕晃,像在傳遞著生機。陳溯坐在副駕,手裡攥著兩張地圖——一張是蘇棠父親羊皮紙上的手繪稿,另一張是淩霜集團提供的衛星航拍圖,兩張圖重疊時,東戈壁紅柳林的位置恰好與“黑砂”秘密實驗室的標注重合。
“實驗室的外圍有三道鐵絲網,還有紅外監控。”林溪坐在後排,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調出無人機拍攝的畫麵,“但奇怪的是,監控裡看不到人,像是被廢棄了一樣。”蘇棠靠在車窗上,指尖摩挲著雙生令牌,令牌表麵的銅綠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我爸的日誌裡寫過,紅柳林的地下有暗河,當年他建實驗室時,特意留了條通往暗河的逃生通道——說不定‘黑砂’的人藏在地下。”
淩霜坐在駕駛座,目光盯著前方起伏的沙丘:“我已經讓安保團隊在紅柳林外圍布控,一旦發現異常,會第一時間支援。但這次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得先確認第四節點的位置,還有‘黑砂’是不是真的掌握了能量提取技術。”
陳玥抱著老周修好了的懷表,表蓋敞開著,指標平穩地順時針轉動:“老周叔說,這表現在能精準捕捉核心的能量波,隻要靠近第四節點,指標就會加速——剛纔在油井的時候,它轉得比平時快了三倍呢。”
越野車駛進紅柳林邊緣,高大的紅柳樹冠交織在一起,投下斑駁的陰影。淩霜停下車,示意眾人熄滅引擎:“從這裡開始,我們步行進去——紅外監控我已經讓技術團隊暫時乾擾了,但隻能維持兩個小時。”
四人背著揹包,踩著鬆軟的沙土往裡走。紅柳的根係在地表蔓延,像一道道凸起的脈絡,蘇棠突然停住腳步,指著一棵紅柳的樹乾:“你們看,這棵樹的樹皮上有刻痕,和老沙棗樹上的星芒紋很像。”眾人圍過去,隻見樹乾上刻著一道殘缺的星芒,缺角的位置與雙生令牌完全契合。
林溪立刻拿出觀測儀,螢幕上的能量波紋瞬間變得急促,綠色的線條在螢幕上跳動:“是節點的能量訊號!而且強度比老沙棗樹和油井的都強——這肯定是第四節點!”陳玥趕緊掏出懷表,表針果然開始加速轉動,表盤上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綠光。
淩霜拿出金屬探測器,在樹乾周圍掃描:“節點應該在地下,探測器顯示三米深的位置有金屬反應,和核心的材質一致。”陳溯從揹包裡拿出工兵鏟,剛要往下挖,遠處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響,緊接著,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束照了過來,將四人圍在中間。
“終於等到你們了。”一個熟悉的沙啞聲音響起,是之前在油井被抓的“黑砂”成員,隻是此刻他的身邊多了十幾個手持棍棒的人,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個小型的假沙漏裝置,“淩總,沒想到你也會來送死——你的安保團隊已經被我們解決了,現在整個紅柳林都是我們的地盤。”
淩霜的臉色微沉,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對講機,卻被對方的手電光束鎖定:“彆白費力氣了,你的對講機訊號已經被我們遮蔽了。今天我們要的不是你們的命,是雙生令牌和第四節點的能量資料——隻要你們乖乖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們走。”
蘇棠將雙生令牌塞進懷裡,攥緊了袖口的刻刀:“我爸當年就是因為反對你們提取節點能量,才被你們陷害的,現在你們還想重蹈覆轍,不可能!”沙啞聲音的人冷笑一聲,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把令牌搶過來!”
陳溯立刻將蘇棠和陳玥護在身後,林溪則快速調整觀測儀的引數,試圖重新連線衛星訊號:“我已經找到訊號漏洞了,再給我一分鐘,就能聯係上淩霜的實驗室!”淩霜從揹包裡掏出防狼噴霧,對著衝過來的人噴過去,那人瞬間慘叫著後退,臉上布滿了紅痕。
混亂中,一個“黑砂”成員繞到蘇棠身後,伸手就要搶她懷裡的令牌。陳玥突然舉起懷表,表盤上的綠光突然變強,那人的動作瞬間僵住,像是被強光刺到了眼睛。“老周叔說這表能反射節點能量!”陳玥大喊著,將懷表對準更多的人,綠光所及之處,“黑砂”成員紛紛後退,手裡的假沙漏裝置開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蘇棠趁機掏出雙生令牌,將兩塊令牌的缺角對準樹乾上的星芒刻痕。“嗡”的一聲巨響,第四節點的能量突然爆發,一道綠色的光柱從地下直衝雲霄,紅柳林裡的所有紅柳都開始發光,根係在地表形成一張巨大的能量網,將“黑砂”成員牢牢困住。
“這是……節點的防護機製!”林溪興奮地喊道,觀測儀上的能量波紋達到了峰值,“蘇叔當年設定的,隻要雙生令牌同時啟用節點,就能觸發防護網,困住所有攜帶假訊號的人!”
沙啞聲音的人掙紮著想要掙脫能量網,卻被綠光越捆越緊,他腰間的假沙漏裝置突然爆裂,碎片濺了一地:“不可能!當年蘇棠的父親明明說過,防護機製已經被他銷毀了……”
淩霜走上前,眼神冰冷:“你以為你們拿到的是完整的資料?其實當年蘇棠的父親早就留了後手,把防護機製的啟動方法藏在了雙生令牌裡——你們拿到的,不過是他故意泄露的假資料。”
就在這時,林溪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淩霜集團的安保團隊:“淩總,我們已經解決了外圍的敵人,現在正在往紅柳林中心趕!”淩霜鬆了口氣,示意林溪回複:“不用急,這裡的情況已經控製住了,你們過來把這些人帶回去就行。”
能量網慢慢減弱,“黑砂”成員一個個癱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陳溯走到樹乾前,看著地下隱約可見的金屬光澤:“第四節點就在下麵,我們要不要現在挖出來?”蘇棠搖了搖頭,將雙生令牌收起來:“我爸的日誌裡說,第四節點是‘核心之眼’,不能輕易暴露,得等所有節點都啟用後,才能開啟——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這裡的情況記錄下來,避免‘黑砂’的殘餘勢力再來破壞。”
林溪立刻拿出相機,對著樹乾上的星芒刻痕和地下的金屬反應區拍照,同時用觀測儀記錄能量資料:“這些資料很重要,能幫我們完善生態保護係統——隻要把四個節點的能量網連線起來,就能形成覆蓋整個草原的防護盾,再也不怕假訊號乾擾了。”
陳玥抱著懷表,表針已經恢複了平穩轉動,隻是表盤上的綠光還未消退:“老周叔要是知道懷表這麼厲害,肯定會很高興的——他說這表是我嬸子當年送給蘇叔的,現在又幫我們守住了節點,就像嬸子也在守護草原一樣。”
淩霜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神裡多了幾分柔和:“蘇棠的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他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了草原這麼多年,現在輪到我們了。”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塊金屬牌,上麵刻著“沙漏生態保護站——紅柳林分站”,“我已經決定了,在這裡建一個永久性的監測站,派專業的團隊來守護第四節點,同時研究節點能量與草原生態的關係。”
夕陽西下,紅柳林被染成了金色,第四節點的能量在地下緩緩流動,透過沙土,在地表形成一道道淡淡的綠光。四人站在樹乾前,看著遠處趕來的安保團隊,心裡都明白,這不是結束,而是草原守護路上的又一個重要裡程碑。
蘇棠掏出父親的日誌,在空白頁上寫下:“四月初三,紅柳林發現第四節點,啟用雙生令牌觸發防護機製,擊退‘黑砂’殘餘勢力。第四節點為‘核心之眼’,需待所有節點啟用後開啟。淩霜集團計劃在此建立監測站,守護節點安全。”寫完,她合上日誌,將雙生令牌貼在胸口,感受著令牌傳來的微弱溫度——那是父親的溫度,是草原的溫度,也是未來的希望。
回去的路上,越野車行駛在夕陽下的草原上,陳溯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突然說道:“我們還得找蘇叔的下落,他肯定知道更多關於‘沙漏計劃’的秘密。”淩霜點了點頭,從儲物格裡拿出一份檔案:“我已經讓海外分公司的人去查了,蘇棠父親當年去了瑞士,在那裡建立了一個生態實驗室,隻是最近幾年突然失去了聯係——我相信,隻要我們守住節點,他一定會回來的。”
蘇棠看著檔案上父親的照片,眼眶有些濕潤。她知道,父親從未離開,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伴著他們,守護著這片深愛的草原。而他們,會帶著父親的期許,帶著雙生令牌的微光,繼續走下去,直到所有節點都被啟用,直到草原恢複往日的生機,直到“沙漏計劃”的秘密被徹底揭開,再也沒有重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