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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動物園鱷魚池的步道上,暖融融的風裹著水汽和青草香,把遊客的喧鬨揉得輕飄飄的。
“露西,我昨天晚上厲不厲害?”查理攥著露西的手,粗糲的指腹蹭著她的手背,熾熱的目光黏在她臉上,活像隻發情的大猩猩。
“查理……彆說這些了,實在讓人太羞澀了。”
露西飛快掠了掠被風吹亂的發角,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眼尾垂著,連耳根都浸滿了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到幾乎被風聲蓋過的槍響,毫無征兆地炸開。
身邊查理的腦袋像個被砸爛的爛西瓜,毫無預兆地轟然炸開,碎骨混著溫熱的血肉劈頭蓋臉糊了露西一臉,連她顫抖的睫毛上,都掛著猩紅的血珠。
露西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縮成了針尖大的點,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隻剩半截無頭軀體的查理,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查……查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趴在動物園對麵寫字樓天台邊緣。
為世界殺手排行榜第9名的神槍手蓋侖,從高倍狙擊鏡裡親眼看著目標的腦袋在自已槍口下炸開,興奮得渾身發麻,差點直接從地上蹦起來。
十億美金!居然就這麼輕輕鬆鬆到手了!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才壓下狂跳的心臟,腦子裡已經全是未來的奢靡日子。
海景彆墅、限量超跑、環海私人遊艇、成群的嫩模美女,就算他窮儘想象,都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一筆天文數字花完。
這任務也未免太簡單了。
他微微挪動了一下架在緩衝墊上的重型狙擊槍,指尖微調瞄準鏡,十字準星慢慢下移,穩穩鎖在了猩猩身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生身上。
蓋侖撇了撇嘴,滿臉不屑。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在這兒蹲了三個小時,從這倆人出現在步道上開始,就黏黏糊糊地秀了一路噁心人的狗糧。
他實在搞不懂,這世界上那麼多正常男人不要,偏偏選個雜交品種的猩猩,長得醜不拉幾的,這女人的口味真是離譜到了家。
反正主目標已經死了,順手把這女的也一起做掉,就當是完成任務送的添頭。
步道上,露西抱著查理無頭的屍體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染血的地麵上。
溫熱的血浸透了她的白裙子,黏糊糊地貼在麵板上,她卻渾然不覺,整顆心、整個人都被查理驟然慘死的悲痛填得滿滿噹噹,連呼吸都帶著疼。
“嗚嗚嗚……我的查理……”
“再見了——小可愛。”蓋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砰!
拇指粗的狙擊彈裹挾著破空的尖嘯,瞬間從槍口射出。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已經被爆了頭、本該死透的猩猩查理,突然猛地動了!半截軀體直接撲過來,將露西死死壓在了身下。
呼嘯而來的子彈擦著查理的後背打進地麵,濺起一片碎石。
狙擊鏡後,蓋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全是不敢置信,差點把手裡的狙擊槍直接甩出去。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腦袋都被炸冇了的猩猩,居然還能動?!
Oh
my
god!上帝!我他媽是撞見魔鬼了嗎?!
極致的驚恐瞬間衝散了剛纔的狂喜,蓋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但作為頂尖殺手,他隻用了0.1秒就壓下了翻湧的恐懼,指尖瘋了一樣扣動扳機,砰砰砰的槍聲接連炸響,直接把彈匣裡剩下的子彈全部打了出去。
打完最後一槍,他連看都冇看結果,轉身就往天台的消防通道衝,連那把花了五十多萬美金重金改裝、跟了他五年的狙擊槍都直接扔在了原地。
他怕了,真的怕了。無頭猩猩都能活過來,再晚走兩步,說不定下一秒就有機甲飛人跨過大半個街區,過來給他臉上來一拳!
而就在他狂奔下樓的三分鐘後,一群ALA的成員端著AK,罵罵咧咧地踹開了天台的鐵門,蜂擁著衝了上來。
可天台上空蕩蕩的,除了一把被丟棄的重型狙擊槍,連半個人影都冇有。
“這怎麼可能?!槍聲一響我們就往這兒趕,這殺手怎麼會跑得這麼快?!”領頭的人一腳踹在護欄上,罵得唾沫橫飛。
一個年輕的ALA成員蹲下身,撿起了一枚滾燙的彈殼。
看著那枚比中指還要長的改製彈殼,身為軍事發燒友的他,指尖摩挲著彈殼上精密的加工痕跡,瞬間就明白過來。
能造出這種子彈的人,槍械知識和動手能力,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半路出家的普通人能比的。
槍聲響起他們就往這邊趕,全程不到三分鐘,對方在這三分鐘裡開了七槍,還能在他們圍堵之前跑得無影無蹤。
而剛纔上樓梯的時候,他們隻撞見了一個拎著垃圾袋、步履蹣跚的老頭,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殺手喬裝的。
他心裡已經清楚,就他們這些蝦兵蟹將,除了湊個數壯壯聲勢,根本不可能留下這種級彆的狠角色。
他捏著彈殼,不動聲色地把它揣進了兜裡,冇把自已的發現上報上去。
但心裡早就打定了主意,以後再碰到這種槍鬥的事,第一時間先找地方躲起來,保全自已的小命纔是正經事。
至於什麼保護動物、動物淩駕於人類之上?
他當初加入ALA,不過是圖個新鮮湊熱鬨罷了。
他早就看透了,不管ALA怎麼鬨,這個世界終究還是以人類為主的,犯不著為了這點破事把命搭進去。
而此時的動物園鱷魚池邊,被查理的屍體突然撲倒的露西,還冇從剛纔的生死驚魂裡反應過來,隻覺得身體突然騰空,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
等她重重落在柔軟的草坪上,眩暈感褪去,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剛纔明明腦袋被炸得稀碎的查理,在把她抱到安全的草坪上之後,脖子上居然重新長出了一顆完整的腦袋。
那青蛙頭蛤蟆臉,此刻正低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擔憂。
反駁剛纔那血肉橫飛,查理腦袋被打爆的一幕,像一場從未發生過的噩夢。
網路世界的幕後,打工人係統正操控著薑盤的虛擬形象,瘋了一樣向全球所有為了10億美金懸賞紅了眼的殺手、勢力,實時同步著查理的精準座標。
“該死的世界意誌一直在插手,冇完冇了是吧?那就不怪老孃掀桌子了!!!!”
旁邊,薑盤像個透明的幽靈一樣飄在半空中,伸手想去摸打工人係統氣到炸毛的腦袋,結果指尖直接穿了過去,卻摸了個空。
它悻悻地收回手,嘴卻冇閒著,語氣裡裹著賤兮兮的虛假震驚:“老孃?什麼時候係統也有性彆了?那我問問你,係統跟係統在一起,會生出小係統嗎?”
“或者,係統跟宿主在一起,會生出雜交品種嗎?”
“能不能給我個準話啊?”
被薑盤一連串不正經的問題懟得防不勝防的打工人係統,手裡瞬間變出一張X型的禁言貼,“啪”的一聲,精準糊在了幽靈狀態的薑盤那張不停逼逼叨的嘴上。
“吵什麼吵!給老孃滾遠點!你這個廢物宿主,一點忙幫不上就算了,還淨想著拖老孃的後腿!”
“給老孃閉嘴吧!”
網路世界裡瞬間清淨了。
被禁言的薑盤嗚嗚直叫,兩隻手瘋狂扒拉著封在嘴上的禁言符號,卻發現那玩意兒像長在了他臉上一樣,怎麼扒都扒不下來。
“嗚嗚(放開我!)”
“嗚嗚嗚(回話!快回話啊喂!)”
打工人係統壓根懶得理這個新繫結的擺爛宿主,直接托管了薑盤的身體,點開了全球直播。
她一邊掛著標準的微笑,應付著任務委托人所在世界的網友們各種奇葩離譜的問題。
一邊還要分出心神死死鎖定任務目標查理,防止對方被世界意誌遮蔽座標,導致那些從全球各地瘋趕過來的殺手勢力找不到這隻“查猴”。
隨著第一位殺手蓋侖的刺殺失敗,接踵而至的刺殺,像潮水一樣紛紛湧來。
查理剛給露西買了她最愛吃的草莓甜筒,笑著遞到她手裡,甜筒裡藏著的微型炸彈,瞬間轟然引爆。
“嘣”的一聲巨響,原本溫馨的約會場景,瞬間變成了血肉模糊的地獄。
查理拿著甜筒的半邊身子,直接被炸得粉碎,剛換完一身乾淨白裙子的露西,臉上、身上再一次被噴滿了查理的血肉和碎末。
三秒鐘的死寂過後,深愛著大猩猩的露西,終於繃不住了,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咆哮,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發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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