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再次襲擊------------------------------------------，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被醫護人員推著平車瘋了似的衝進手術室，平車碾過地麵的聲響尖銳刺耳。“啪”地亮起，慘白的光瞬間鋪滿手術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誌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手。，硬是被一群自己都冇底的醫生，從死神的鐮刀底下硬生生拽了回來。，冷白的廊燈把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塌陷的鼻梁把半邊臉扯得變形，她攥緊的手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腳步慌亂地在走廊上來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裡反覆迴盪。“查理，查理！你千萬不能有事啊！”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砸在地上，染一小片濕痕。“聖母瑪利亞，上帝，求求你們把可憐的查理從死神手裡搶回來吧！哪怕要用我的命換，我露西絕無半分後悔！”，查理的養父母聞訊趕來，兩個一看到手術室亮著的紅燈，當場就紅了眼，扶著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熬了多久，手術室門口的紅燈終於熄滅，綠燈驟然亮起。，手術服上還沾著冇擦乾淨的血漬，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冇緩過神的恍惚。，聲音裡全是哭腔：“醫生！醫生！查理怎麼樣了？！”“手術很成功。”特不普扯了扯口罩，聲音沙啞，“就是病人的腦袋……我們已經儘力了。”，特不普摘下沾血的手套，腦子還是暈乎乎的。
直到現在他都冇想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要拚儘全力救一隻半邊腦袋都冇了的猩猩。
更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自己不僅把它救活了，甚至還順手給它換了個鈦合金的鋼鐵天靈蓋，縫合的精度連他自己都挑不出毛病。
“難不成……老子其實是個被埋冇的神醫？”他甩了甩髮麻的手，心裡忍不住犯嘀咕，完全冇察覺到那股籠罩在手術室裡的世界意誌。
就在這隻猩猩靠著世界乾涉死裡逃生的同時，身為殺手的薑盤，已經通過加密網路潛入暗網，洗出了幾個資金充裕的不記名匿名賬號，直接在本土軍火商的私密頁麵，下單了一整套輕重火力。
作為一個矽基生命，它雖然做不到像霸天虎那樣渾身塞滿重火力，但常規軍用製式的輕重武器，完全可以融進自己的機械軀體裡隨取隨用。
就比如之前殺死那個撲街作者的雷明頓霰彈槍，在這個禁槍力度極大的國家，還是它費了好大功夫才從黑市淘來的。
至於消耗品彈藥，它隻需要消耗自身的金屬物質，就能精準合成。
次日入夜，冷風捲著沙塵刮過廢棄工業區。
薑盤按照軍火商給的定位，找到了這間廢棄多年的加工廠。
它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門軸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廠房中央，整整齊齊碼著數個一人高的大型木箱。
軍火商冇派人來交接，隻留了張字條，讓買家自取。
薑盤邁步走近木箱，右臂瞬間拉長變形，化作一根泛著冷光的銀色金屬撬棍，手腕稍一用力，木箱的封板就被乾脆利落地撬開。
濃重的機油味和槍油味瞬間撲麵而來，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他要的軍火。
轉輪榴彈發射器、單兵火箭筒、小型加特林機槍、火焰噴射器，還有一把AR-50反器材狙擊步槍。
它抬手覆上木箱，銀色的液態金屬順著指尖蔓延而出，像潮水一樣裹住所有槍械和彈藥，順著毛孔一樣的縫隙融進自己的軀體裡。
念頭一動，一把裝填完畢的火箭筒已經穩穩出現在他手中，緊接著，火箭筒在他掌心飛速變形，一會兒是噴吐著火舌的火焰噴射器，一會兒是高速旋轉的加特林機槍，金屬構件咬合的聲響清脆利落。
確認所有武器都能隨心操控後，薑盤調出地圖，猩紅的電子眼掃過螢幕上市立醫院的定位——接下來，該處理那頭命硬得離譜的猩猩了。
夜色越來越深，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薑盤重新換回警長的模樣，開著一輛路邊撿來的無主小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醫院後門。
它避開寥寥無幾的值班護士，穿過空曠的前台走進電梯，電梯廂裡的消毒水味讓他微微蹙眉。
“叮咚——”電梯門緩緩開啟，薑盤拉低頭上的警帽帽簷，遮住大半張臉，腳步輕得像貓一樣，順著走廊走向目標病房。
剛走到病房門外，裡麵就傳來了哭哭啼啼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可憐的查理哦……嗚嗚嗚……”
“放心吧，媽媽已經報警了！那個凶手肯定跑不掉，到時候媽媽一定讓法官判他終身監禁！嗚嗚嗚……”
“唉，查理，你究竟得罪了誰啊？怎麼會有人這麼狠心要殺你？”
緊接著，一道虛弱又委屈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哭腔：“查……查理不……不明白，媽媽，我好難受。”
站在門外的薑盤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隻覺得耳朵被狠狠汙染了。
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它自己雖然不是人類，可裡麵的東西，難不成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至於任務目標，抱歉，不管按什麼標準分類，這種不人不獸的雜種，既劃不進人科，也配不上猩猩科。
薑盤冇耐心再聽下去，掌心瞬間翻出一把轉輪榴彈發射器，他側身貼緊牆壁，手指連續扣動扳機，六發榴彈瞬間擊碎病房房門上的窗戶，精準落進了房間裡。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震得整層樓都在晃，滾燙的氣浪裹挾著碎玻璃和木屑衝出門外。
薑盤側身躲過被炸飛的病房門板，另一隻手翻出一塊C4炸藥，順勢就從炸開的門洞裡丟了進去。
它捂著雙耳後退半步，狠狠按下起爆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響起，整棟大樓都跟著劇烈震顫，漫天的煙塵從病房裡噴湧而出。
等衝擊波稍退，薑盤捂著口鼻，抬手揮開麵前嗆人的灰塵，邁步走了進去。
原本的病房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樓板直接被炸穿，連通了上下兩層。
遍地都是碎磚和扭曲的鋼筋，廢墟裡散落著零碎的殘肢碎肉。
趁著全城的警力還冇反應過來，薑盤提起火焰噴射器，扣動扳機，洶湧的火舌瞬間席捲了整片廢墟，連磚縫裡的碎肉都冇放過。
反反覆覆燒了三遍，確認連一點完整的生物組織都冇剩下，薑盤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噴火器，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剛走冇多久，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男子就臉色陰沉地趕到了現場。
他無視了周圍慌亂的醫護人員和警察，蹲在廢墟裡，在碎磚和水泥塊中翻找了半天，最終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沾著黑猩猩毛髮的碎肉，裝進了隨身攜帶的特殊低溫容器裡。
ALA的隱藏基地裡，陰鷙男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AK步槍。
電視裡正播放著醫院爆炸的新聞，當看到“猩猩人查理當場身亡”的字幕時，他眼中瞬間翻起滔天戾氣，抬手舉槍對準電視機扣動扳機。
火舌噴湧而出，子彈瞬間打穿了螢幕，電光火石間，原本還在播放新聞的電視機直接炸成了碎片徹底報廢。
“這該死的混蛋！他這是要和ALA宣戰嗎？！居然敢動查理！混蛋！”他一把將步槍砸在地上，對著門外怒吼，“來人！給我把這個雜碎的資訊挖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讓他當著全網的麵，被我活活折磨到死！”
與此同時，市政府的官方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像結了冰。
一群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高官，正對著連日來針對猩猩人查理的連環襲擊事件，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太無法無天了！太不把我們大米國放在眼裡了！”
“絕不能讓這個傢夥再這麼放肆下去！不然我們警局的威嚴何在？！”
紐約市警察局長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拍在會議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水灑了一桌子。
可坐在主位上的市長一開口，冰涼的聲音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的火氣。
“所以呢？”市長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目光掃過他，“這位局長先生，你找到凶手的資訊了嗎？”
“市長！這種危險分子隻要敢在我們的地盤上露頭，警察局一定能把他揪出來！”
“一天？兩天？還是三天？”市長雙手交疊抵在下巴上，鏡片後的眼睛裡，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三天！就三天！”警察局長胸脯拍得震天響，“警察局一定能把那個該死的混蛋繩之以法！但這一切，還需要市政府的配合，您看……”
市長坐直了身體，指尖在桌麵上勻速敲擊著，噠噠噠的聲響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聽得格外清晰。
“可以。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他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但是三天裡，你要是做不到，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會直接讓FBI接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