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的意識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她的腦子像泡在漿糊裡,轉不動。
她以為是王蒙在叫她,或者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翻了個身,想把那隻手甩開。
但那隻手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了。
手指從她的衣角移到了她的腰側,粗糙的指腹隔著T恤在她的麵板上劃了一下。
喻初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什麼都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有一個人趴在她身上,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在她的腰側遊走。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上,濕熱而急促,帶著一股難聞的煙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的臭味。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從半夢半醒中被拽進了清醒的恐懼裡。
她想叫,但剛一張嘴,一隻手就捂了上來。
帶著厚繭的手掌,緊緊地壓在她的嘴上,把她的叫聲堵在了喉嚨裡。
“唔——!”她拚命地掙紮,膝蓋頂向那個人的身體,但她的膝蓋受了傷,使不上力,反而被人壓製住了膝蓋。
喻初的手指在地上亂抓,想抓到盲杖,想抓到任何可以當武器的東西,但什麼也沒抓到。
這裡除了她的盲杖,幾乎沒有任何具有攻擊性的武器。
那個人壓得更重了。
他的體重壓在她的身上,像一塊巨石,他的胯骨頂著她的胯骨,大腿壓著她的腿,把她整個人釘在了睡袋上。
“別叫。”他的聲音很低,很沙啞,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興奮。
喻初認出了這個聲音。
老麥,是蘇難隊伍裡的人。
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底湧上來,她想吐。
“關老闆是不是不行?”老麥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濕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長這麼漂亮,怎麼看上他的,一看就不行,看你都沒人疼,這麼漂亮都快枯萎了,別掙紮了,我會好好疼你的。”
喻初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醒。
王蒙這時候沒出現,很明顯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沒有人會來救她。
她隻能靠自己。
喻初停止了掙紮,既然不能立馬掙脫,她隻能選擇懷柔策略。
她的身體放鬆下來,不再用膝蓋頂他,不再用手推他,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甚至手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
老麥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以為她認命了,壓在嘴上的手鬆開了一點,力氣小了一些。
就是現在。
喻初張開嘴,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老麥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齒切入麵板和肌肉的感覺,像是咬進了一塊生肉。
血腥味在她的口腔裡炸開,腥甜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
“啊——!”老麥發出一聲慘叫,但是因為喻初咬住的是他的脖頸,他不太敢動,但是還是硬生生把喻初扯了下來。
喻初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盲杖,朝著他身體的方向狠狠地掄了過去。
盲杖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發出一聲不算響的聲音,老麥的身體歪了一下,但根本沒有倒。
他從她身上翻下去,一隻手捂著被咬傷的脖子,另一隻手在空氣中亂抓,想抓住她的盲杖。
喻初從睡袋上滾了下來,滾到了帳篷的角落裡,背靠著帳篷布,雙手攥著盲杖,舉在身前,看起來既可憐又充滿了勇氣。
她的嘴角還在流血,血腥味在她的嘴裡蔓延,讓她的胃一陣陣地翻湧。
“你他媽敢咬我?”老麥的聲音變了,“你他媽活得不耐煩了!”
他朝她撲過來。
喻初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她的盲杖朝著那個方向刺了出去,杖尖頂在了他的胸口,隻是擋住了一瞬。
老麥一把抓住了盲杖,猛地一拽。
喻初的身體被拽得往前一撲,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膝蓋撞在地上,傷口再次裂開了,鑽心的疼從膝蓋蔓延到全身。
到了這時候,喻初知道今天難以善了了,她咬了咬腮幫子,實在不行隻能故技重施,再來一次。
但是這個男人不會再給她一次機會了,老麥蹲下來,一隻手掐住了喻初的脖子。
他的手指收緊,拇指和食指卡在她氣管的兩側,壓下去。
“老子想睡你,是看得起你,你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喻初難以呼吸,隻能拍打著他的胳膊,不過無濟於事。
喻初的呼吸被截斷了。
空氣進不來,也出不去。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前那些模糊的光影開始閃爍,明暗交替,她不想這樣死,她什麼都還沒得到,不甘心,不甘心。
她把腦海裡麵能罵的都罵了。
無邪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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