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坐在物資堆旁邊,膝蓋上換了新的創可貼,清涼的觸感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她活動了一下腿,已經不疼了,就是還有點僵。
張起靈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但他的存在感很強,像一株沉默的大樹,擋在她和風之間。
沙漠的夜晚冷得快,剛才從洞口爬出來的時候還覺得風是暖的,現在坐了一會兒,涼意就從腳底板往上竄。
“冷?”張起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還好吧。”喻初說。
她話音剛落,一件外套就披在了她肩上。
不是張起靈的,他穿得也不多,隻有薄薄的一件,味道好像是是無邪的。
喻初能聞出來,這件外套上有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味和藥味。
“穿上。”無邪的聲音從幾步之外傳來,“別感冒了,這裡感冒太麻煩了。”
喻初把外套裹緊了一些,點點頭。
喻初聽到他的腳步聲往帳篷的方向去了。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們今晚是又要在一起睡吧。
張起靈似乎也聽到了,他低頭看了喻初一眼,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走吧。”他說。
喻初拄著張起靈臨時做的盲杖,原來的那根丟了,她被張起靈扶著,一步一步地往帳篷的方向走。
到了帳篷門口,張起靈停下腳步,喻初也停下來。
“到了,進去吧。”張起靈說。
喻初沒有動。
她站在那裡,手裡攥著盲杖,手指在杖身上來回摩挲。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像是在猶豫什麼。
張起靈沒有說什麼看起來隻是有些好奇她要說什麼,他站在她旁邊,等著她開口。
“小哥,”喻初終於準備開口了,“我可以和你……”一起……
話沒說完。
帳篷的門簾被人從裡麵猛地掀開了,一隻手伸出來,精準地抓住了喻初的後領,是那種拎小雞一樣的抓法。
喻初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往前一栽,被那隻手拽進了帳篷裡。
“哎——!”喻初驚呼一聲,盲杖從手裡滑落,掉在了沙地上。
帳篷的門簾在身後落下了。
張起靈沉默了一下,撿起落在地上的盲杖放在了帳篷的前麵。
喻初趴在帳篷裡的睡袋上,臉朝下,整個人懵了。
“無邪!”她翻過身,坐起來,朝無邪的方向瞪了一眼,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道,“你有病啊!”
無邪蹲在帳篷門口,正在拉門簾的拉鏈。
拉完之後,他還用手按了按門簾的邊緣,確認沒有縫隙,才站起來,轉過身。
“帳篷是我的。”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選單,“你睡這裡。”
“我還沒說完話呢!”喻初坐起來,“我正要跟小哥說……”
“說什麼?”無邪打斷了她,聲音裡卻都是那種緊繃的東西,“說你今晚想跟他睡?”
喻初感覺到了他的危險性,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又犯病了是吧,他啥意思,一不開心就想犯病是吧。
“我沒……”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爭辯,“我就是想問他要不要一起……”
“不要。”無邪說。
“我還沒問完!”
“不用問,我替他回答了,不要,他不想,你不用問了。”
喻初氣得臉都紅了。
她坐在睡袋上,雙手撐著地麵,看起來又狼狽又氣鼓鼓的。
無邪站在帳篷另一邊,背對著她,正在整理自己的睡袋。
不過耳朵一直聽著後麵喻初的動靜。
“無邪。”喻初叫他。
“嗯。”
“你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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