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站在玉石地麵上,能感覺到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小腿,她的膝蓋還在疼,但經過簡單的消毒之後,那種火辣辣的灼燒感已經消退了不少,雖然仍舊有些刺痛。
“你們快來看!”老鄭的聲音從宮殿深處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感,“這裡有個箱子!好大的箱子!”
人群騷動起來,腳步聲從喻初身邊掠過,一個接一個,急促而雜亂,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喻初拄著盲杖,被張起靈扶著,跟著人群往深處走。
宮殿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從入口走到最深處,她數著自己的腳步,大約走了將近兩百步。
按照她的步幅換算,這個宮殿的長度至少在百米以上。
“到了。”張起靈停下腳步。
喻初站定,感覺到麵前有一個巨大的物體擋住了模糊的燭光。
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大片暗色的輪廓,比周圍的玉石牆壁要暗得多,幾乎接近黑色。
“好大的箱子。”黎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嘆,“這得有……兩米長?一米五寬?比棺材還大。”
“不是棺材。”無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已經蹲在了箱子旁邊,手指在箱子的表麵摸索著,“棺材不會有這種鎖扣,你看這個,是鎏金的銅活,做工很精細,不是葬具的規格,是傢具的規格。”
“傢具?”蘇難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誰會把傢具放在宮殿裡?”
“主人。”無邪說,“這本來就是住人的地方,有傢具不是很正常嗎?”
箱子的鎖扣被他們撬開了。
木頭和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宮殿裡顯得格外刺耳,然後箱蓋被掀開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我的天……”黎簇的聲音逐漸變小,“這……這都是什麼……”
“金子。”老鄭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顫抖,“全是金子……還有寶石……你們看這個,這是紅寶石嗎?這麼大一顆?”
“別動!”蘇難的聲音嚴肅。
老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蘇老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這箱子是我們一起發現的,憑什麼不能動?”
“因為不知道裡麵有沒有機關。”蘇難倒是並沒有多不滿,隻是聽起來有些嚴肅,“在這種地方,最危險的不是箱子裡的東西,是箱子本身。”
老鄭的手縮了回去,但他的眼睛還死死地盯著箱子裡的那些金銀珠寶,像一隻被肉骨頭勾走了魂魄的狗。
無邪蹲在箱子旁邊,沒有伸手去拿任何東西。
他用手電筒的光柱在箱子裡掃了一圈,從最上麵掃到最下麵,又從最下麵掃到最上麵。
“沒有機關。”他說,“至少表麵沒有。”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但是這些東西,”他說,“最好不要碰。”
“為什麼?”老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服氣。
無邪看了他一眼。
“因為這些不是陪葬品,”他說,“是祭品。”
“祭品?”蘇難的眉頭皺了起來,“祭什麼的?”
“祭那個東西的。”無邪的目光落在箱子裡那堆金銀珠寶上,眼神複雜,“你們看這些金器的紋飾,和外麵石像上的紋路是一樣的,這些東西可能不是給死人用的,隻是一個誘餌。”
老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他的目光還是離不開那些金子。
喻初站在人群後麵,心裡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係統,”她在心裡說,“這些人會不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金屬碰撞聲打斷了。
有人動手了。
不是老鄭,是蘇難的一個手下。
那個夥計蹲在箱子邊緣,趁著蘇難和無邪在說話,飛快地從箱子裡抓了一把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金器碰撞的聲音雖然輕,但在安靜的宮殿裡,輕也是聽得見的。
蘇難猛地轉過頭,目光盯在那個夥計身上。
“你拿了什麼?”
那個夥計的臉色白了一下,但他沒有承認,隻是把手插在口袋裡,往後退了一步。
“沒……沒什麼……”
“拿出來。”蘇難的聲音不容置疑。
那個夥計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他的眼神在蘇難和箱子之間來回跳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然後他做了所有人沒想到的事情。
他不是把東西拿出來,而是整個人撲向了箱子。
“搶啊!”他喊了一聲,聲音嘶啞而瘋狂,“不拿白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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