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走在最前麵,一隻手扶著喻初的手臂,另一隻手舉著手電筒。
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無邪下意識把喻初拉過來靠近了自己一些。
“停。”無邪突然停下腳步。
喻初差點撞上他的後背,被張起靈從後麵穩住了。
“怎麼了?”她問。
無邪搖搖頭,他的手電筒光柱定在前方
“前麵有東西。”他說。
喻初的耳朵豎了起來,什麼的都聽不見。
“什麼東西?”蘇難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無邪往前走了兩步,喻初被張起靈幾乎是抱在懷裡,她覺得張起靈好像有什麼麵板饑渴症。
他的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照亮了前方的空間。
通道在這裡突然變寬了,從狹窄的甬道變成了一片開闊的區域。
而在這片區域的中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
“石像。”無邪說。
“很多石像?”
“很多。”無邪說,“至少幾十尊,一人多高,擋住了整條路。”
喻初有些驚訝,她悄悄地對著張起靈說:“為什麼這麼多啊?”
語氣非常的乖巧,張起靈看著她的臉頰,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等到張起靈的回答,喻初隻好戳了戳他的手臂。
張起靈才靠近她和她講這是什麼東西。
無邪看了一眼就立馬收回了視線。
“能繞過去嗎?”蘇難問。
無邪舉著手電筒往左右掃了掃:“可以,小心點。”
“能繞過去嗎?”蘇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把手電筒往腰上一別,騰出兩隻手來。
然後他伸手握住了喻初的手腕,把她從張起靈身邊拉了過來。
“你跟著我。”他說,語氣不容置疑。
喻初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拽著往前走了兩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張起靈的方向,離得不遠,但是她的眼睛依舊看不清。
“無邪,”她壓低聲音,“你幹嘛?小哥會帶我走。”
“他帶你走,你都快貼他身上了。”無邪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他不懂是否是因為變異的影響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你是我老婆,注意影響。”
喻初翻了個白眼。
“哦。”
“嘖,你嫌棄我,再怎麼樣,我也是個181的大帥哥吧,你沒聽過嗎?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喻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無婆賣瓜,自賣自誇。
她懶得跟他爭,反正爭也爭不過。
無邪帶著她走到左側的牆壁和石像之間的縫隙前。
那條縫隙很窄,大約隻有三十厘米寬,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側身,貼著牆走。”他說,然後率先側過身,把自己塞進了縫隙裡。
他的手伸向身後,握住了喻初的手。
喻初深吸了一口氣,側過身,麵朝牆壁,背對著石像。
她的左手扶著粗糙的牆壁,右手被無邪握著,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牆壁冰涼而粗糙,手指摸上去能感覺到石頭的紋理和一些深淺不一的刻痕。
“別停。”無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慢慢走,不要急。”
喻初嚥了一口唾沫,繼續往前挪。
身後傳來張起靈的腳步聲,很輕,然後是黎簇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小……小哥,你走慢點……”
“跟上。”張起靈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簡短而有力。
風格迥異的兩隊走在一起,這一片區域比想象的要長。
“快到頭了。”無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喻初鬆了一口氣。
但那一口氣還沒鬆完,身後就傳來了黎簇的聲音。
“等一下!”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嚇,在狹窄的空間裡炸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喻初的腳步停住了。
“怎麼了?”無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警覺。
黎簇的聲音在發抖:“那個石像……”他說,“剛才眨眼了。”
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難的一個手下先反應了過來。
“小屁孩別胡說!”他的聲音從隊伍後麵傳來,帶著一種刻意誇大的不耐煩,“你他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有什麼東西呢,石像能眨眼?你眼花了還是腦子花了?”
旁邊幾個夥計也跟著笑起來,笑聲在通道裡回蕩,顯得有些刻意。
“就是就是,小孩就是小孩,膽子小看什麼都像鬼。”
“你是不是幽閉恐懼症犯了,產生幻覺了?”
“回去讓你爹給你買點安神補腦液喝喝。”
笑聲更大了一些。
就像是刻意裝鬆弛的感覺,是笑聲,卻聽的人脊背發涼。
但喻初聽得出來,那些笑聲是裝出來的。笑得太大聲了,太用力了,像是在用笑聲掩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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