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正蹲在洞口旁邊，用手指摸索著洞壁的質感，光滑冰涼的，和之前無邪描述的那個沉璧陵入口一模一樣。
她的指尖在石壁上停了很久，那種觸感讓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喻初姐。”
黎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
喻初轉過頭，朝著聲音的方向。
經過這幾天的熟悉，她已經能很準確地判斷黎簇的位置了。
黎簇走起路來聲音和別人不一樣，像是一頭不太聰明的小牛犢。
“你也被抓來了？”她問。
“什麼也？”黎簇蹲下來，和她並排蹲在坑邊，“說得好像你也是被抓來的一樣，你不是無老闆的太太嗎？太太應該跟老闆同進退啊。”
喻初笑了一聲，沒接話。
黎簇看著她的側臉。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嬌柔的女聲在喊“小心點”，也有人在喊“慢點慢點”，腳步聲雜亂地朝著這邊湧過來。
喻初抬起頭，朝著聲音最密集的方向看去，在模糊的視野裡，一大團人影正在向這邊移動。
“馬老闆來了。”黎簇小聲說。
喻初站起來，拄著盲杖往旁邊讓了兩步，給來人騰出位置。
“哎喲！老馬，來這個地方做什麼哦。”露露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披著一件披肩扶著略顯蒼老的馬老闆。
馬老闆並沒有理會露露的話，眼神熱切的連滾帶爬的到了坑邊。
兩人走近了，喻初隻能分辨出模糊的輪廓，一紅一黑。
馬老闆略微有些跛腳，所以走起來有些滑稽。
似乎隻要走過來已經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聽起來像是隨時會卡住。
喻初皺了皺眉，這個聲音讓她想起小時候鄰居家那個得了哮喘的老爺爺，每次發作的時候都是這個聲音。
“馬老闆，你慢點。”蘇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提醒了一下他。
“沒……沒事……”馬老闆說，“洞……洞在哪兒？”
“就在前麵。”蘇難揚了揚下巴。
人群散開了一些，馬老闆被攙扶著走到坑邊。
喻初看到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洞口：“下去……下去的人呢？”他問。
“蘇老闆已經下去探過一圈了。”旁邊一個手下回答。
馬老闆抬起頭，轉向蘇難的方向：“怎麼樣？”
蘇難走過來，站在坑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沒問題，”她說，“下麵可以下去。”
“洞深大約十二米，到底之後是一個橫向的通道，寬約一米五，高約兩米，人能直立行走。通道延伸的方向大致是……東南，我走了大約兩百米，沒有到頭，也沒有看到任何分支，洞壁的材料和入口一樣，光滑，沒有鑿痕，像是……一體成型的。”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低了一些，“通道裡麵，有壁畫。”
周圍的人安靜了。
“壁畫畫的是什麼？”馬老闆問。
蘇難看了他一眼。
“和照片上的一樣，”她說，“不是人類的……東西。”
馬老闆站在坑邊，佝僂著背，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那個洞口。
風從沙漠深處吹過來，掀起他的頭髮，露出下麵那張蒼老的臉。
但是整個人笑的猙獰看起來特別開心。
“我也下去。”馬老闆說。
露露連忙勸道：“老馬，他們下去就可以了，你身子骨不方便”
“露露，我必須下去，你就留在上麵，留在上麵就好。”
蘇難第一個下去。
她動作利落，雙手撐著洞口邊緣，身體往下一沉，整個人就消失在了黑暗裡。
接著是蘇難帶來的人。
一個接一個，動作麻利，訓練有素，下去之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露露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種異常誇張的聲音：“老馬哎，你慢點，你身子骨不行，你讓他們下去就行了，你幹嘛非要自己下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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