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帳篷的支架,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張起靈的體溫,那些滾燙的,比正常人高出許多的溫度。
那種熱度從她的嘴唇蔓延到臉頰,從臉頰蔓延到耳根,整張臉像是被太陽烤過一樣,燒得厲害。
但她沒有時間想這些,因為她竟然看見了模糊的顏色。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把喻初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的手已經不再燙了。
喻初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蹲太久了。
她扶著張起靈的手臂站穩,把盲杖撿起來攥在手裡。
“他們應該已經到現場了。”她說,“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張起靈搖了搖頭。
“你不想去?”
他倒也不是不想去,是不想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剛才那一次發作來得太快太猛,如果不是她反應及時,他可能已經徹底失控了,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再犯,去那裡的話,要是忽然失控,到時候又根本沒法收場了。
“行,”喻初顯然很快明白了他的顧慮,“那我們一起待著,等他們回來再說。”
喻初閉上眼睛,在心裡調出係統麵板。
“係統,”她在心裡說,“你說我要是一直親他,好感度會不會漲到100?”
【係統不建議宿主採用這種策略。好感度的本質是情感積累,而非物理接觸次數。】
“那他怎麼一親就漲3點?”
【那次漲點的原因不是親吻本身,而是宿主在危急時刻表現出的勇氣和犧牲精神,親吻隻是載體,不是內容。】
喻初撇了撇嘴。
“那下次他再犯病,我是不是應該先猶豫一下,表現出內心的掙紮,然後再親?這樣更有戲劇效果,好感度會不會漲更多?”
【係統不建議宿主將好感度獲取戲劇化,目標人物張起靈雖然沉默,但感知力極強,他能分辨真實與表演。】
喻初嘆了口氣,要獲得好感是也要付出好感嗎?真的嗎?
——
與此同時,烈日下的沙地上,無邪蹲在一個半人深的沙坑邊緣,手裡拿著一把刷子,一點一點地清理著表麵的浮沙。
蘇難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把鏟子,但是沒有動手。
她的目光落在坑底那塊逐漸露出輪廓的東西上,眉頭越皺越緊。
“不是石頭。”她說。
“不,但是也是,看起來更像是石板。”無邪頭也沒抬,手上的刷子沒有停,“是人工的東西,你看這個邊緣,是直線,直角,石頭肯定風化不出這種形狀。”
蘇難蹲下來,湊近了一些。
坑底的沙子被無邪一層一層地刷開,露出一塊平整的表麵。
是一種她沒見過的石料,表麵光滑得像被打磨過,沒有任何紋理。
“石板?”她問。
“看著倒是像。”無邪把刷子放下,換了一把更軟的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石板邊緣的積沙,“但這麼大一塊石板,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黎簇蹲在坑邊,手裡拿著相機,哢嚓哢嚓地拍著。
他的鏡頭對準了那塊石板,透過取景器,他看到石板表麵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是一些紋路。
“關根,”他的聲音有些發緊,“石板上麵有東西。”
無邪的手頓了一下,他用軟刷輕輕地掃過石板表麵,浮沙被吹開,下麵的東西露了出來,是一些刻痕。
人刻的線條,非常的規整筆直,會交叉成某種幾何圖案的線條。
線條的溝槽裡填滿了細沙,但沙子的顏色和周圍的黃沙不一樣,是一些灰白色的,這個顏色讓無邪眼睛一跳,差點以為自己的計劃被人知道了。
但是很快又平靜下來,應該不會。
“這是……”蘇難疑惑道。
“符文。”無邪說,“或者說是某種標記,和烽燧牆壁上刻的那些東西是一個體係的。”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
正午的陽光直直地照在石板上,沒有任何陰影,所有的刻痕在正午的陽光下都清晰得像刀切的一樣。
“就是這個角度。”他自言自語,“中午的太陽,陰影最少,能看到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你是說,這塊石板是故意埋在這裡的?而且專門選在正午陽光直射的時候才能看清楚?”蘇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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