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捋?”黑瞎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花兒爺,這事兒你都捋了八百遍了。”
“八百零一遍也不嫌多。”解雨晨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因為我們之前一直缺一個關鍵人物。”
喻初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裝作什麼都沒感覺到,繼續喝粥。
“喻初,”解雨晨叫她,“你也聽聽。”
“好。”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解雨晨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開口了。
“沉璧陵,位於四川和西藏交界處的橫斷山脈深處,具體坐標我就不說了,說了你也記不住,那個地方,當地藏民叫它‘貢嘎拉錯’,意思是‘雪山的盡頭’。”
他頓了頓:“但我們下去之後才發現,那不是盡頭,是入口。”
喻初放下了勺子,做出認真聽講的樣子。
她的心臟跳得很,第一次接觸到這種東西,興奮讓她的呼吸微微急促。
她在聽一個發生在這個世界,又充滿了詭異和恐怖的故事。
而她現在就在這個故事的中心。
“沉璧陵不是一座普通的古墓。”解雨晨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什麼,“它和我們之前見過的所有墓葬都不一樣,它沒有封土堆,沒有墓道,沒有墓門,沒有任何人工建築的痕跡,它就是一個……洞。”
“洞?”喻初忍不住問了一句。
“洞。”解雨晨重複了一遍,“一個垂直向下,直徑大約三米的圓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天上砸出來的,洞壁光滑得像鏡子,沒有任何鑿痕,也沒有任何攀爬的著力點。我們當時是用繩索降下去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降了多久,你們猜?”
沒有人回答。
“降了四十分鐘。”解雨晨說,“按照繩索下降的速度估算,深度至少在五百米以上。”
喻初的呼吸微微一滯。
垂直向下五百米。
那已經不算是墓了,那是通往地心的深淵。
“我們以為到底了。”解雨晨繼續說,“但實際上,我們隻是到了第一層。”
他站起身,走到飯廳的牆壁前,用手指在牆上畫了一個倒金字塔的形狀。
“沉璧陵一共七層,越往下越寬,像一個倒扣的七層塔,第一層最小,第七層最大,我們隻進入了第一層,就……被標記了。”
“第一層是什麼樣子的?”她問。
解雨晨回到座位上,沉默了幾秒。
“第一層,”他說,“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大約兩百米,高約五十米,沒有柱子,沒有支撐,就是一個空蕩蕩的穹頂大廳,地麵是黑色的石板,每一塊石板都一模一樣,尺寸分毫不差,拚接處連刀片都插不進去。”
他頓了頓。
“但最詭異的不是建築本身,是牆壁上的東西。”
“什麼東西?”黑瞎子問,他雖然經歷過,但還是問了,像是在配合解雨晨講故事給喻初聽。
“壁畫。”解雨晨說,“不是普通的壁畫,那些壁畫用的顏料,在黑暗中會發光,我們關掉頭燈之後,整個穹頂就亮了起來,像是……像是星空。”
“星空有什麼詭異的?”喻初問。
“因為那些壁畫的內容。”解雨晨的聲音低了下去,“畫的是……不是人類。”
飯廳裡的氣氛驟然凝重了,喻初能感覺到,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
“那些生物,”解雨晨說,“有著人類的輪廓,但又不完全是人,有的長著多個頭顱,有的身體上布滿了眼睛,有的肢體數量遠超正常人類,有的……沒有臉,但在應該有臉的位置,長著觸手。”
喻初的手指微微攥緊了。
克係?
這就是克蘇魯風格的詭異元素。
誰寫的?她快吐血了 ,來告訴她誰寫的這一本。
“那些壁畫的風格,”解雨晨繼續說,“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文明,不是華夏的,不是古印度的,不是古埃及的,不是兩河流域的。
它完全是……陌生的,但那種陌生感不是來自於原始或簡陋,恰恰相反,那種陌生感來自於高度發達但完全不同的美學體係,就像是……另一個物種的藝術。”
這話說的喻初打了個寒顫,渾身的雞皮疙瘩開始往上冒。
“我們當時在壁畫前站了多久,誰也記不清了。”黑瞎子插了一句,語氣少見的認真,“等我們回過神來,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個小時,但我們體感上隻覺得過了幾分鐘。”
“時間感扭曲。”解雨晨說,“這是沉璧陵的第一個詭異之處。”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然後我們發現了第二件事,我們的身上,開始出現變化。”
喻初的耳朵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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