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和許思儀湊過去,就發現這是一個陶墓俑。
腦袋沒有被擰下來,張起靈拎著是它的帽子。
帽子是木頭做的官帽。
三個人仔細的看了看墓俑。
就發現這個墓俑的身上,披著不知道是誰的衝鋒衣。
甚至那張臉上還被人重新畫了妝。
“惡作劇嗎?”許思儀伸出手,用手指擦了一下陶俑臉上的妝,指尖碾了碾,放在鼻子下麵聞了一下。
蠟質,油脂,還有一股很淡的玫瑰香精的味道。
“這是口紅啊。”許思儀皺了皺眉。
吳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在陶俑身上披著的那件衝鋒衣上摸了摸,想要找點線索。
衝鋒衣的口袋鼓鼓囊囊的。
吳邪拉開拉鏈,把手伸進去。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
口袋裏塞滿了食物。那些食物殘渣已經腐爛了。
吳邪把手抽出來,在陶俑身上的衝鋒衣上擦了擦。
惡心的吳邪直接後退了兩步,然後轉過頭看向張起靈。
“屍體自己移動,再加上突然出現的陶俑,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先出去,等天亮再說吧。”
張起靈看了一眼許思儀,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向吳邪:“還沒結束。”
吳邪一愣,立刻警惕的看向周圍,手電往那些一動不動的屍體之間掃了一圈:“還有什麽?”
張起靈沒有迴答。
他一把拎住了正要偷偷往前走的許思儀的衣領。
許思儀直接雙腳離地的被拎了迴來。
她在半空中蹬了兩下腿,然後認命的放棄了掙紮。
算了。
被拎就被拎吧。
習慣了。
張起靈把她放迴自己身邊,手沒有鬆開她的衣領,然後對著吳邪說道:“去拿酒。”
“什麽?”吳邪一愣,顯然沒明白張起靈的意思。
張起靈朝著那個陶俑示意了一下:“酒。點火用。快。”
吳邪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開始往外跑。
同時內心對著黑暗默唸:各位朋友,你們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搗亂,也不要逼老子認真,不然到時候後悔的就是你們了。
許思儀看著吳邪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裏,抬起頭,看向張起靈:“為什麽不是我去?”
張起靈也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食指豎在嘴唇前。
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許思儀立刻抬手,做了一個把嘴拉上的動作。
張起靈鬆開許思儀的衣領,改握住她的手腕。
然後拉著她,就在那個陶俑邊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許思儀被他按著坐下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大哥。
怎麽又坐下來了?
而且還坐在這個鬼東西旁邊?
你是覺得這陶俑太寂寞了,所以咱們來陪它一起坐坐嗎?
你這麽有愛心的話,怎麽不溫暖一下他呢?
張起靈關掉了他倆的手電。
幾乎是黑暗降臨的瞬間,許思儀就看到他們麵前原本低著頭的陶俑,猛的把頭抬了起來。
許思儀被嚇了一大跳,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那陶俑一下就看向了她。
幾乎是瞬間,許思儀就感覺到自己的衣領被張起靈給提起來了。
然後她就飛了出去,啪唧一下,摔在了地上。
許思儀趴在地上,抬起頭,就聽到張起靈冷喝道:“跑。”
幾乎是瞬間,她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朝著她撲過來了。
許思儀連忙一個翻滾,躲開後,爬起來頭也不迴的就朝著林子裏邊跑了過去。
周圍實在是太黑了,許思儀完全看不見路,隻能腳步不停的往裏拚命跑著,也不知道跑了到底多遠。
隻能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她。
就在許思儀想要迴頭看一眼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就從她身後伸了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緊接著,許思儀就感覺到一具溫熱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後背,直接壓了下來,帶著她在地上滾了兩圈後,躲進了邊上的黑暗中。
好沉。
是張起靈。
許思儀被他整個人壓在身下,口鼻也被他給捂住了。
大腦短暫的空白之後,她就明白了張起靈是想讓她閉氣。
許思儀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她自己可以憋氣。
但張起靈卻沒有鬆手,反而把她壓的更狠了。
許思儀差點就被他給壓暈過去。
她能感覺到自己是完全在他身下的。
這種情況,隻能說明,她剛剛的感覺是沒錯的。
那個東西是奔著她來的。
張起靈為了讓那東西察覺不到她的存在,才選擇了用自己的氣息壓住她。
所以呢?
大哥,咱就是說,難道就不能換個溫柔一點的方式嗎?
你就不能給我轉過去,讓我的臉貼在你的胸口嗎?
就一定要讓我用這種臉朝下吃土式的造型嗎?
得虧是你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不然這會兒我臉都得讓你按進泥裏。
許思儀忍不住在內心一頓瘋狂吐槽。
周圍一片安靜。
許思儀也不知道剛剛的那東西到底去了哪裏,又被張起靈壓著,動都動不了。
一直憋氣憋到她感覺自己都看見親爹來接她走了,張起靈的手才微微鬆開了一點點,但卻沒有挪開。
許思儀連忙喘了兩口氣。
但幾乎是喘完氣的瞬間,張起靈的手又猛的捂緊了。
氣的許思儀都想在他手心裏吐口水了。
但想了想,萬一抹她臉上咋整。
許思儀一怒之下,慫了一下。
等了能有六七分鍾後,許思儀就感覺到有人摸過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緊接著是手電筒被開啟的聲音。
光柱從他倆頭頂掃過來的一瞬間,許思儀就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張起靈猛的彈射了出去,許思儀隻聽到一聲悶哼,手電筒就掉到了地上。
一個人被猛的扔到了她的旁邊。
緊接著是吳邪的聲音:“是我。”
“酒?”張起靈道。
吳邪沒迴話,直接把手裏拿著的酒囊遞了過去。
許思儀從地上爬起來了,就看到張起靈仰起頭,喝了一口白酒。
吳邪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指間夾著一隻銀色的打火機。
他的手腕輕輕一甩,打火機的蓋子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火苗竄起來,照亮了張起靈的臉。
許思儀看著那個打火機,再次夢迴沙海。
41:我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這局好像是給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