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保三的情況穩定下來後,就輪到了阿祖。
所有的檢查是在一週內做完的。
比起鄭保三的情況能夠稍微好一點。
但手術成功的概率也不過百分之三十而已。
得到這個訊息後,所有人都看著阿祖。
阿祖沒有任何的猶豫:“阿祖要做手術。”
那天晚上,他們在酒店裏,討論著未來。
吳邪問阿祖手術成功後,她想要做什麽?
阿祖思考了好長一段時間。
黑瞎子就說,她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去上學,等假期了就來雨村打工,等到畢業之後,她就去擁有自己的人生。
然後他們就開始討論,讓阿祖去上什麽學校好。
所有人都在預設,她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阿祖拿著小本本,記著他們說的所有的專業。
許思儀說,她可以讓家裏捐棟個樓或者圖書館什麽的,所以選專業的時候,讓阿祖可以隨自己的想法去選。
她有鈔能力。
“阿祖可以學法律嗎?上次的那個律師好厲害。他幾句話把村裏人說的都快哭了。”阿祖腦子裏開始迴憶汪律師舌戰群儒的畫麵。
她想要和他一樣,成為律師,然後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沒問題,你隻要好好學就行了,實習的時候可以掛靠在我家的律師事務所,我不收你錢。”
手術前的準備大部分都是阿祖自己做的。
她沒有選擇讓許思儀幫忙,而是想要證明,她自己是可以完全照顧好自己的。
手術當天,阿祖在病床上看著許思儀坐在靠窗戶那邊,正在教鄭保三用亮晶晶的糖紙疊千紙鶴。
鄭保三根本就不學,一門心思吃糖。
許思儀剝開一塊糖,留下糖紙,糖就放進窗台上的糖罐子裏。
千紙鶴也疊了一瓶子,亮晶晶的,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鄭保三嘴裏含著兩塊糖,正在拿第三塊糖往嘴裏塞。
許思儀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鄭保三就把糖塞進了她的口袋裏。
因為要做手術前的各種準備,吳邪他們都是男人,不方便在病房裏,就全部都聚在外麵的休息區等著。
很快,有護士進來,和阿祖說她該進手術室了。
許思儀抬起頭,看向阿祖。
阿祖起身,跟著護士往外走。
吳邪他們立刻就匯聚了過來。
阿祖看著他們,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001。”
吳邪看著她,嗯了一聲。
“009準備投放,請求自由攻擊。”
胖子的眼眶有些紅了,閉上眼睛,轉過頭,把情緒壓製下去。
吳邪看著阿祖,露出一個非常淡的笑來:“001批準,請注意安全。”
“明天見。”阿祖擺了擺手,然後走進了手術室裏。
門關上。
許思儀坐在窗邊,把最後一個千紙鶴放進罐子裏。
阿祖的手術成功了。
住院休養的日子裏,鄭保三閑著沒事就跑來找她。
時常是被護工連拖帶拽的才迴到自己的病房裏。
許思儀趁著她倆住院,給阿祖辦理好了入學手續,隻等她出院,就可以踏上了她的求學之路。
汪先生是在半個月後,帶著黎簇媽媽來的醫院的。
對於他倆這突然多出來的女兒,汪先生倒是沒有什麽感覺,無非就是家裏多個人多張嘴的事。
說到底他還是為了許思儀而已。
黎簇媽媽從黎簇的嘴裏得知了鄭保三和阿祖的故事。
倒是頗為的心疼。
鄭保三戶口本上的名字是許思儀起的。
改了名字,叫許朝旭。
如破雲初生,象征著新生和無限可能,願她以後的人生如晨光般充滿希望。
出院的那天,一家人正式入住了汪先生新買的市區大平層。
畢竟家裏多了個人,原本的房子肯定就不夠住了。
新買的大平層,將近三百平。
黎簇站在客廳,看著牆上掛著的他媽和汪先生的婚紗照,酸的他牙疼。
按照他目前的工資,估計這輩子都買不起這麽大的房子。
汪先生和黎媽媽自然是住最大的那個主臥了。
剩下一個最好的帶獨立衛生間的房間是許思儀的。
許朝旭的房間整看起來粉嫩嫩的,完全是公主房的風格,連床都是加長定製的。
床上還擺著一大堆可愛的娃娃。
許朝旭看到那些娃娃後,開心的一直大叫。
吵的汪先生頭疼。
私下裏偷偷問許思儀,能不能給她毒啞了?
許思儀翻了汪先生一眼:“爸,做個人吧。”
“我隻是開個玩笑。”
41:老抽,他們罵你一點不冤。
黎簇也擁有了自己的房間,房間很幹淨,而且整潔。
沒有太多的東西。
但他以前的所有東西,都在。
一樣不差。
他站在門口的位置,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他對門的房間,從裏邊開啟了。
他迴頭,就看到穿著家居服,睡的頭發都有些亂亂的汪燦走了出來。
哈氣連天,眼底還有青灰色。
顯然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汪燦滿臉不爽的看了一眼許朝旭房間那邊,皺了皺眉。
“她好吵,我能給她聲帶割了嗎?”
許思儀:“你也做個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給的緣分。
許朝旭非常的黏黎簇媽媽。
而且非常的聽她的話。
許思儀之前教了她很多次用勺子吃東西,都毫無收獲,但黎簇媽媽隻教了她三次,她就記住了。
氣的許思儀直磨牙,說是要揍死她。
讓她知道忤逆姐姐是沒有好下場的。
第一次帶許朝旭出門的時候,黎媽媽不太放心,於是就跟著一起了。
也幸虧是她跟著了。
不然許思儀可能不是在半路被她氣死了。
就是她半路給許朝旭掐死了。
到達目的地的當天晚上。
許思儀抓著自己的頭發,坐在汪燦的腰上,痛苦的大叫道:“我真的帶不了孩子啊。”
汪燦笑的肚子疼,癲的許思儀一顫一顫的。
於是,許思儀決定幹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連夜就給汪先生打了個電話,讓他自己過來,或者派人過來。
然後她頭也不迴的帶著汪燦跑路了。
太難了。
帶孩子真的太難了啊!
她還是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