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沉默了。
他轉頭,給了許思儀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許思儀低頭,抿了抿嘴巴,然後拿著那個被張起靈摔在桌子上的雕像,走到了吳邪的麵前,遞給他:“你可以試試看。”
“試什麽?”吳邪挑眉。
許思儀撓了撓屁股:“就是不見了。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做個實驗,找個地方試試這兩個邪神的力量,你就懂了。”
吳邪沉思了一會兒。
剛好他想要瞭解這些邪神的觸發機製,做些有關於邪神的研究。
而想要瞭解,就要進一步的接觸。
三個臭皮匠能不能頂一個諸葛亮,他們不知道。
但吳邪,黎簇,許思儀,這三個作妖小能手湊在一起。
能做出來什麽事都不意外。
三個人拿著兩個邪神鵰像,偷偷摸摸的去了後山,找了一個可以看到整個民宿的位置。
吳邪先把許思儀拿迴來的那個邪神鵰像眼睛位置的泥巴抹了下去。
等著生效。
然而等了半天,什麽都沒有。
許思儀就道:“現在你懂了吧,就是這麽個不見了的意思。”
吳邪皺了皺眉:“試試另外一個。”
吳邪和黎簇同時點上煙,兩個人抽了幾口後,都把煙捲到嘴巴裏,然後許思儀擦掉了那個邪神眼睛上的泥。
三個人都盯著這個邪神鵰像看著。
然後又抬起頭,許思儀就道:“如果生效了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看到民宿那邊下雪了?到時候你倆別忘了給我弄醒啊。”
兩個人嘴裏都含著煙,所以誰都沒有迴答他。
就在他們三個看著民宿那邊。
等著那場大雪落下的時候。
大雪卻突然從他們三個的頭頂落了下來。
鵝毛一樣的大雪。
一瞬間。
整個天地都彷彿安靜了下來。
三個人都很驚訝的抬起頭,就看到大雪中,一個布袋和尚,和一個渾身都在發光的聖僧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
那個布袋和尚對著他們大罵道:“一眼看不住,就他孃的闖禍。你們三個纔是妖精,明天先給你們燒了!!!”
三人冷汗都下來了。
他們完了。
下山的時候,吳邪黎簇和許思儀動作都非常統一的捂著自己被抽疼的後腦勺。
胖子和張起靈還有黑瞎子走在他們三個的後邊。
胖子一個勁的在罵人。
說他們三個以後死了都不能埋一起。
那保準是一起詐屍,出來禍害人的孽畜。
三人誰都不敢說話。
黑瞎子就一個勁的笑,也不說話。
笑的他們三個汗毛直立。
最恐怖的還是張起靈,冷著張臉,盯著他們三個的後腦勺。
黎簇秒切乖巧模式。
迴到民宿後都連個屁都沒敢放,老老實實的鑽進了胖子的房間,尋求庇護去了。
心說,總不能當著胖子的麵打他吧。
吳邪和許思儀看著瞬間就逃跑的黎簇,隻能低聲罵了一句,不夠義氣。
吳邪看了一眼黑瞎子這個名義上的師傅,又看了一眼張起靈,低著頭,也是滿臉的尷尬。
訕訕的笑了一聲後,就說道:“那個我先迴房間了。”
說完,就也不顧老婆趕緊溜了。
許思儀的眼睛都瞪大了,對著吳邪罵道:“你們還是人嗎?一起闖的禍,憑什麽扔下我自己啊!”
吳邪臨關門前,給了許思儀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抬手指了指她帶迴來的那個邪神鵰像:“又不我搞沒的,你自己給小哥交代吧,爹管閨女,天經地義,邪神也攔不住啊。”
黑瞎子看他們都走了,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張起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就行,別打孩子啊。”
說完,他就也走了。
路過許思儀的時候,黑瞎子低頭看了她一眼,留給她一句:“長點記性。”
說完就去了吳邪的房間,準備打徒弟,助個興。
許思儀低頭,等著挨批評,但等著半天,都等不到張起靈開口。
幹脆就抬起頭盯著張起靈看。
張起靈的表情看起來倒是非常的平靜。
兩個人跟罰站似的,站了能有五分鍾後,許思儀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張起靈沒說話。
許思儀小心翼翼的往他身邊湊了湊,聲音放軟:“我知道我這次有點莽撞了,但你看,我現在不是也沒事嗎?”
張起靈閉了閉眼睛,又睜開,看著她。
許思儀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我真的沒事。”
張起靈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抬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力道很輕,像是在拍家裏不聽話的小貓。
許思儀被他拍的縮了縮脖子,但跟剛剛在外麵拍的那巴掌比起來,這一下,就好像是在安慰她似的。
許思儀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一把抱住了張起靈的胳膊:“好啦,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下次我不會再隨便搞這種邪氣的東西了,真的,我發誓,如果我再搞這些東西,就讓吳邪捱打。”
許思儀話音剛落,屋裏就傳來了吳邪捱打的聲音。
“你大爺啊!死瞎子!你他媽的怎麽不拍死我算了!”
張起靈的臉更冷了。
許思儀轉頭看向胖子那屋。
隱約還能聽見胖子罵黎簇的聲音。
“幾歲了?我就問你幾歲了?他倆一忽悠,你就信。你直腸通大腦是吧。”
許思儀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著要不要給張起靈哭一場的時候。
她就聽到頭頂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以後別這樣了。”
許思儀都放在大腿上的手,立刻鬆開,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隻小狗似的,猛點頭:“嗯嗯嗯嗯。”
第二天一早,他們進山處理邪神。
許思儀得到了老張的原諒,心情大好,拿著那兩個雕像拋著玩。
吳邪迴頭看她:“你能不能別玩那個了?”
“怎麽了?又摔不壞。”
“那不是玩具。”
“我知道啊,但我想玩。”許思儀說著晃悠了一下手裏的雕像。
吳邪看了她一眼,啥也說不出來了。
算了,她愛玩什麽就玩什麽吧。
他能說什麽。
吳邪和黎簇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長歎一口氣。
最後捱打捱罵的還不是他倆…